第一章 “片场” 作者:leidewen 分享和妻生财: 小說: 类别: 天蒙蒙亮,门外传来些许动静,武灵杰轻轻拍着自己宿醉之后的要裂开的额头,伸向床边,平常助理送他回来后,会在床头柜上放個真空杯,裡面会有泡好的西洋参茶,好让他能舒服一点。戏杀青了,可是另一部也正在等着他,天天說工作是做不完的,可是還是得做。武灵杰闭眼轻叹,摸索的手更急切了些。可是他沒摸到床头柜,却摸到了個柔软的身体。 武灵杰马上清醒,猛的坐了起来。开玩笑,自己不会昨天带人回来了吧?虽然离婚后的生活有那么一点点的寂寞,可是他一直很克制啊,這圈裡哪有秘密,弄不好,過会的早报上就有自己带人回酒店的巨幅照片了,更不要說網上那随处可见的偷拍了! 這是哪?武灵杰眼前是清朝卧室的布景,自己竟然躺在一個大大的围子架子床上,床上围着纱仗,拍過不少古装戏了,一般架子床的帐子都是用白布做的,可是這個不是,用的青纱,好不好的武灵杰看不懂,反正就算是最近拍的清宫大戏裡他演皇子到皇上也沒用上這种帐子…… 自己沒事回片场做什么?就算自己想回来,门口的保安能让自己进来嗎?他马上摇摇头,现在不是管那個的时候,重点是這個女人,哪来的? 身边的女子趴着,睡姿真說不上优雅,但她怎么穿着白绸中衣?那個什么时候睡衣改中衣的样子了。 “那個你醒醒!”武艺小心的用指尖推了推那位,看看她占的那地?自己被挤进了裡面四分之一的地方,其它四分之三的位置全给這位占了,一看就是八零后,自己一個人惯了,完全沒有与人分享的美德。武灵杰抿抿嘴,但沒敢大声,万一外头有保安呢? “再睡一会,戏都完了,起那么早做什么?”那人把头埋进了枕头裡,但很快把方枕扔了出去,嘴裡還嘟嘟着,“怎么還有個抱枕?” 武灵杰头更大了,完了,昨天杀青的戏就他们這一部,不会是自己喝多了,拉了個女演员吧?兔子還不吃窝边草呢?到时会說自己假戏真做嗎?到时能分手嗎? “你醒醒!” “枕头呢?”下面這位還在寻枕头呢,已经把武灵杰刚刚睡的那個也扔了出去,现在床上已经沒有枕头了。 “你先醒醒!”武灵杰真是快疯了,低吼了一声。但声再小,外面已经听到了。 “爷要起了嗎?”外头传来一声轻脆的回话声,這话戏裡常听,但這不是不是戏嗎?武灵杰开始觉得這是不是哥几個的恶作剧?跟他开玩笑的? “不!”武灵杰吼了一声。 “奴才该死。”外头传来一阵齐声的請罪声,除了女声還有不男不女声。 這动静有点大,下面這位终于抬头了,四处张望,“不是拍完了嗎?难不成要补拍镜头?” “你谁啊?”武灵杰看着這张二十多岁青秀的脸,虽然他不否认這张脸很不错,可是他也很确定,自己一定沒在剧组见過她。 “啊!”那位终于看到了床上的另一個人,刚张嘴,武灵杰用他多年跆拳道的灵敏身手准确的捂住了那人的嘴。 “呃!”那人一点也沒留情,直接照着武灵杰的手咬了下去。 “施诗?”武灵杰沒松手,但凭着這一口,他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片场开玩笑时,女主施诗就是個顽皮的小姑娘,有一次他实在說不過,干脆這么捂住了她的嘴。结果就是這样,当然,当时他马上放开了,而這会,外头有人呢。更何况,武灵杰也觉得有点不对了,捂嘴的结果是,他十分的确定的這人的确沒有化妆,那么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位同事?不会這么巧吧,還是女孩都喜歡咬人? “……”那人不动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武灵杰,用力搬开武灵杰的手,却沒說话,直接伸手拧了他的脸一下后,突然把手伸到他的脑后使劲的一拽,武灵杰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亏得他自己捂住了嘴,不然就得叫出声来,而更惊恐的是,面前的女子拉過的是一條油黑瓦亮的大辫子! “大叔?”施诗看着面前這位,虽然面像不认识,可是自己咬后,那表情,那感觉,明明是戏裡跟自己演对手的那位啊!试探轻叫了一声。這是他们片场常开的玩笑,武灵杰实际年龄已经四十了,结果跟一八五后的小女孩演情感大戏,有时片场玩笑时,施诗就会戏称武灵杰‘大叔’,武灵杰也不计较,本来就是小姑娘,有什么可计较的。 他当偶像那会,這位只怕才刚刚出生沒几年。被叫一声‘大叔’也是正常的,但施诗也是有分寸的人,也就大家玩笑时戏称一下,平时還是跟大家一起叫他杰哥的。 他们瞪视着对方,同时觉得有种泄气的感觉。 可外面的人快要急死了,裡面有声,可是又听不真切,谁不知道四爷的脾气,敢闯进去就是不要命了,只能在外头干着急,门口的管事太监看看天色,再不叫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再叫了一声。 “爷,早朝了,再不更衣就迟了。”說完還使劲的磕了几個响头,让裡面听见他的惶恐。 “我……爷不舒服,派人去知会一声,請個太医来。”武灵杰刚拍的就是清宫戏,在短暂的短路之后马上回到了演戏的状态上来,现在什么情况還不知道呢,上朝?他认识谁啊?先請病假好了,能躲一天是一天。 管事太监得了话,飞奔而去,一点迟疑都沒有,剩下的人還跪着呢,一個個左顾右盼,推了一個大丫头出来。 “福晋,您起嗎?過会各位主子们都要来請安了。”大丫头沒法,這儿自己最大,也最得福晋的宠,只能自己开口了。 “爷不舒服,今儿就免了,进来服侍吧!”施诗也知道此时不是說话的时候,先下床把枕头捡回来,让武灵杰躺好,自己坐到了边上。但心裡還是呯呯直跳。怎么办?现在這是什么情形? 门终于开了,丫头们禁声鱼贯而入,大丫头一甩帕子,恭敬的請了安,才轻轻的伸出了手臂,施诗好歹也是刚从清宫戏裡出来,很端庄的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搭上,配合着起身洗漱。 洗完了,由着人拿着几套旗服出来,施诗指了一件素雅的,其它人忙都退下,拿首饰的拿首饰,帮着施诗穿衣的穿衣,看得床上的武灵杰真是叹为观止,自己刚拍的那部戏已经算是制作精良了,可跟這儿一比,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這些丫环们可以說是训练有素,屋中這么多人,却一点也不乱,连一点声都沒有。 挑完了衣服,再配上相应的首饰,大丫头开始替施诗梳妆,施诗一般都是先化妆再挑衣服的,现在看看人家,真是讲究啊,挑了衣服后再配首饰,穿戴完了,再配上相应的发型和妆容。贵族還真不一天练成的。 “福晋今儿的脸色好多了。”完毕,一個小丫头在后面拿着個镜子让施诗看后面的发型,边小心翼翼的陪笑道。 “行了,都下去吧!”施诗摆摆手。 大丫头脸都白了,看施诗沒有打算斥责的样子,忙行了一礼,带人下去了。施诗偷看了一下,真的沒人了,這才奔回架子床,“大叔是你嗎?” “拿镜子!”武灵杰也知道自己一定也不同了,现在他只希望现在的自己可别长得太难看了。 施诗不禁笑了,這人還真是臭美啊,什么情况了,還先看镜子。但還是认命的去拿镜子,举在武灵杰的面前,武灵杰看了一眼就直接闭上了,镜子裡的大方脸是谁啊?自己可是正宗的瓜子脸好不。 “您选别臭美了,想想,咱们不会真穿了吧?”施诗還是有点不死心。 “你說呢?”灵杰很无力的說道,现在他已经无比的肯定了,因为再恶作剧也不至于派人韩国大夫给自己和施诗一块整個容,還整得這么丑不是。 “不会這么邪吧?才拍完清穿,就真的来個清穿,我們命不会這么苦吧?”施诗放下镜子直拍头。 “别拍头,弄乱了,還得梳。”武灵杰眼睛都不睁的直接說道,拍头是施诗的惯性动作,每次她的戏被‘咔’时,她都会拍头,跟边上的人道歉,然后化妆就会冲上来大吼一声,‘别拍头,弄乱了,還得梳。’ “杰哥,我們怎么办?”施诗真的快哭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還指着你教我呢!”灵杰苦笑起来。 “您开玩笑吧?我能找個丫头過来问,我是谁嗎?对了,你說我們這回穿成谁了?” “等着吧,過会就有人来告诉了。”灵杰還是不睁眼。 “真的,谁?” “我都有上朝的资格,地位应该不低,刚刚听那声应该是太监,你想清朝府裡能用太监的,老婆能被叫福晋的,能是一般人嗎?弄不好也是皇子一类的。所以過会就得有人来探病,人一来,你不就知道咱们是谁了?”灵杰毕竟比施诗多吃几年饭,刚刚施诗梳妆时,他脑子裡已经转了无数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