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人若犯我
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若映竹终于深深体会到了女人這种生物无穷无尽的想象力,即使缺乏任何的真凭实据,也丝毫不妨碍她们把脑中的自行YY描述得活色生香、娓娓动听。
设计部狐狸精厚颜无耻勾搭MT集团中国分区裴总经理……爆出同居丑闻……米兰"惊艳"……未婚先孕……女主角近日脸色苍白、食欲不振……堕胎……越来越多的新鲜元素不断被加入,故事传得越来越刺激。
不久又有人声称亲眼目睹若映竹和裴澈亲密地携手从某饭馆出来,而且還提供了一张模糊的背面照,照片裡,女主角一身米色风衣,小鸟依人地偎在黑色外套的年轻男子怀裡,那個男人,正是她们心中可望不可即的裴总经理。
此刻裴澈正远在千裡之外,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传闻,若映竹一开始還能淡然应对,可是随着言论越来越激烈,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虽然知道清者自清,可是再如何,人活一世,终究還是活在别人的眼光裡,无可避免。
现在,无论走到哪裡,若映竹都是众人目光的集中点,而那些为此津津乐道的人们,早已从背地裡的偷偷讨论,到了如今光明正大搬上台面当着当事人的面公然议论。
原本处理米兰秋冬时装發佈会的后事已经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发生這样的事,若映竹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爆炸了,即使对着满桌的美食,也全无食欲。
"多少吃点吧,"明姐给她夹了一块嫩黄的鸭肉,语气关切,"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
"嗯。"若映竹闷闷应了声,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可是我现在真的吃不下。
這几天若映竹一直在想应对谣言的方法,晚上孤单一個人又辗转难眠,白皙的眼底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清影,吃得也不多,整個人看起来,似乎清减了几分。纵然冷情如叶明,看到她這個样子,也觉得心疼,更不用說在美国還蒙在鼓裡的某人了。
"就不打算告诉他嗎?"叶明给两人倒了茶水,清香的雾气袅娜成了氤氲的花朵,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
"不了。"若映竹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微微发白,神情却认真而坚定,"我有信心可以自己处理好這件事情。
那個男人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不想他失约于导师威尔斯,中途缺席设计大赛,又那么辛苦大老远特地从美国赶回来,她实在是站在他身后被他保护得太久了,久到都忘了自己是一只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屈服的小野猫,只是她习惯在人前藏起自己的利爪,這一次,她要学会,勇敢地站在他身边。
"好吧。"明姐嘴角露出浅笑,静静看了若映竹几眼,眼底有着某种欣慰,点了点头,"我也对你有信心。
這么久的相处,她怎么会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子,表面虽淡若清水,实际上内心却坚毅如铁,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在她身上,似乎還隐隐约约有着自己姐姐的影子。
年轻时候的叶子,清婉柔弱,骨子裡却不然,她曾为了爱情黯然神伤,受尽打击后,果断放手,任性地之身一人漂泊异乡,只是,她当初的锋芒,早已被那個深爱她的男人用爱磨掉,润泽成了如今温柔清和的模样。
裴行之是深情种,倾尽一生执守一人,此生能遇到這样的男人,已经是叶子深深的福分了。
或许也就只有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当裴家的媳妇吧?裴家的男人在外清冷淡漠,仿佛漠视一切,可是心裡总有一块柔软的地方,那裡,装着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女人,只有她们,才能给得起他们想要的幸福。
若映竹刚从设计部部长办公室出来,办公室外原本屏住呼吸、拉长耳朵不想错過好戏的人立刻作鸟兽散,沒有刻意回避那些或幸灾乐祸、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她脸上带着一如往日淡而平静的笑,慢慢地从她们间走了過去。
梁丝丝自然也听說了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她们当初是一起进来的,又都是设计师助理,平时接触得比较多,她从心底裡相信若映竹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被牵扯进来的還有她一直以来崇拜的Van,這個,更是让她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想起之前她们在办公室外不加掩饰、近乎人身攻击的议论,却在当事人面前假装出一副友好的嘴脸,梁丝丝的心不禁凉了几分,看着若映竹离去的身影,眼睛裡有淡淡的担忧,部长竟然亲自找她谈话,似乎连公司的高层都惊动了,不知道這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是否承受得住這么巨大的舆论压力?
另一方面来說,如果那些传言都是真的,那么,梁丝丝觉得,自己会更加难以接受……毕竟,那個人在她心裡,是個像神一样的人啊!
惺惺相惜,不是不对這個才华横绝的女孩子有過某种别扭心思的,不仅因为发现她比自己优秀,尤其是她在米兰發佈会上取得的成功,可是,梁丝丝绝对不会承认,那一种陌生的情绪,是嫉妒。
她和裴澈一样是帕森斯设计学院的学生,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本身也很出色,曾经凭着自己的努力也在服装界闯出了一小片天,然而,因为乡情之结辗转回国,在MT集团落根,却因此有幸见到了传說中的Van。
梁丝丝从来都坚信,超過别人一点点,别人就会咬牙切齿地嫉妒,只有超過别人一大截,才能让他们望尘莫及地羡慕,她一直以来就梦想成为那個令世人欣羡的人。
办公室外的秘书们一脸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纷纷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她直直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過来。
"那個不是设计部的若映竹嗎?她怎么到我們這裡来了?
随后,一声无比懊悔的尖叫声响起,似乎只差捶足顿胸了,"啊!還沒通报她就进去了,這下我死定了!
其余众人只是当玩笑话淡淡笑了笑,并不接话,继续低头忙自己手上的事,时不时抬起头若有似无地看一眼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心裡掩不住好奇,纷纷猜测裡面会发生什么事。
這段時間,拜某人所赐,若映竹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议论,恐怕早已在公司出了名,完全违背了她想過平静生活的初衷,既然她已经被闹得如此不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那個始作俑者又怎么能奢望继续自己安宁的生活呢?
和幼稚任性又无知的人较量是一件无聊又费力的事,若映竹深知這一点,她是真的很聪明,聪明的人就应该懂得去找那些稍微能明白事理的人理论,所以,這就是她为什么此刻站在欧阳明面前的原因。
欧阳明听到推门的声音抬起头,正想呵斥哪個属下如此无礼,看到那一抹纤细的白色迅速向自己走過来的时候,竟然难得地愣了一下。
两個人一個站着,一個坐着,彼此对视。
"想必欧阳董事也对那件事有所耳闻吧。"若映竹淡淡笑了笑,言简意赅地先开口。
"嗯。"欧阳明心裡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不轻不重,"我知道。
怎么会沒听說呢?那则传闻传得沸沸扬扬,大有当事人不出来表态就誓不罢休的意味,這正是欧阳明发愁的原因,他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后果,更是知道实属谣言,可是裴澈远在美国他也是知道的,這個女儿的性子又像极了她的母亲,清高淡泊,似乎根本不屑于出面澄清。
這几天欧阳明一直都沒有睡個好觉,就是希望想出一個解决的方法,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狼心狗肺、泯灭良心,她是他的女儿啊,被别人說得那么难听,心裡的那道坎儿终究還是過不去的……
"哦?"听到他的回答,若映竹轻轻拉长尾音,又问了一句,"那么,不知道欧阳董事打算如何为你的宝贝女儿收场呢?
她的脸上分明是温和的笑意,然而却让欧阳明寒心到了骨子裡,正抹了一把手汗,为她莫名其妙的话疑惑了,许久才反应過来,"什、什么意思?
依這個女儿心裡对他的怨,又听她的语气,欧阳明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口中的"宝贝女儿"必定是另有其人,另一個女儿?那么……一阵寒意突然从脚底冒起,莫非是,宁宁?
难道,這件事情和宁宁有关?欧阳明越想心越寒,未来得及深入思考急着就出口解释,"会不会是弄错了?"他的宁宁纵然任性自私,可根本不像是会传出這些言论恶意中伤别人的人啊!
若映竹嘴角的笑意更深,却让人感觉极冷,她在心裡更冷地想,"看吧,妈妈,這就是您爱的那個男人,他直到此刻,還不忘为他和那個女人的女儿辩解,您若泉下有知,应该要彻底绝望了吧?
慢慢地走近,若映竹支起双手撑在光洁的办公桌上,白皙的脸披了一层柔和的光,在這淡淡的光芒裡她露出嫣然一笑,"欧阳先生,如果您還记得,
语气突然顿了顿,直直地望进那双已然微微慌乱的黑色眼睛,声音轻得不能再轻地重复了一遍,"如果您還记得若苏,如果您還记得,若苏的女儿,那么您就应该清楚地知道,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得到妥善的解决,想要继续平静的生活,那该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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