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不打自招
村长媳妇早起为他们准备了早餐,离别之际,憨厚的村长言不成句,只是简单說着谢谢,山路并不好走,在孩子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车子缓缓驶出這座美丽而纯朴的小山村。
因为某人昨晚的過度纵欲,若映竹依然感觉困乏,打了几個小呵欠,惺忪的眸中,村口那道墙上的几個大字越来越模糊: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意识朦胧间,若映竹感觉到身上突然覆了一层暖意,干净清爽的气息近在鼻间,前一刻還有些感伤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下一刻,任由自己跌入全然的黑暗中。
已经是将暮时分,天边炽烈绽放的红霞像是从水中洗過般清净,然而,车上的真皮座椅再舒服也比不上家中的床,漫长而颠簸的一路,若映竹睡得并不安稳,刚回到家,只是脱去风尘仆仆的外衣,就把自己裹紧在被子裡,沉沉睡了過去。
其间,裴澈来叫過几次,饭可以不吃,澡总不能不洗吧?
若映竹也是有点小脾气的,哪裡禁得起好梦正浓屡次被人打扰,被他叫得烦了,干脆整個人都塞进被子裡,来個眼不见耳不听为净。
她难得這么小孩子心性,裴澈心都软了下来,静静在床边坐下,把被子往下拉了些,只遮到她白皙的颈间,宠溺地摸着她的长发,眸底一片柔色。
室内很静,静得连时光静然流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目光灼灼地锁着床上那张娇美的睡颜,裴澈心下一阵恍惚,仿佛只是這样看着她,心中就有无言的愉悦和满足,轻轻拨开她额上的几缕碎发,蜻蜓点水般落下怜惜的一吻。
一個安然睡着,一個默默发着呆,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了,裴澈想了一会儿,也顾不得小女人的反抗,直接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抱进了浴室……
只是匆匆泡了個澡,两人又重新回到床上,背靠胸的交叠方式相拥而睡,裴澈刚伸出手去关台灯,却被抓住,不禁无声失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养成了每天晚上都要抓着他的手才能入睡的小习惯,他心裡很清楚,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对自己這么依赖,几乎是全然的信任,裴澈心疼的同时又觉得丝丝甜蜜,把手扣入她的十指间,柔声哄着她重新入睡。
這么多年,除了外婆她一直是一個人,形单影只,很多事情都埋在心裡,她是那么的小心翼翼,连睡個觉都是安安分分,在她漫不经心的掩饰下,其实是一颗脆弱的心……
不過還好,她现在已经有了他,每天晚上的睡姿已经习惯弯成一個拥抱的形状,偶尔還会对他撒娇,這么久以来的朝夕相处、呼吸与共,她已经渐渐熟悉了,他在她生命中的……存在。
忙碌的日子裡,時間水滴石穿地過,不知不觉间,一個多月過去了,這個漫长的冬天,似乎快要到尽头了。
若映竹和梁丝丝都顺利通過了考核,成为正式的设计师,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由于两人的经历都差不多,或许也是個性互补的关系,這段時間相处下来,感情還不错。
裴澈到B市出差了,若映竹每天中午只能一個人去餐厅吃饭,打好饭找座位的时候见梁丝丝在向自己挥手,笑了笑走過去,在她对面坐下。
梁丝丝的消息来源一向很广,吃着饭,似乎不经意提起不久后的国际新概念服装设计大赛,认真的神色带着无限憧憬。
若映竹早就听裴澈提起過,這次大赛含金量极高,由国际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担任评审,程序严格繁复,对于新人设计师来說有着不可言喻的重要性,只要能占得一席之位,不知等于绕過了多少荆棘丛生的弯路,然而参赛意味着和许多国际知名的大设计师们同台竞技,這不仅需要勇气,更多的是需要实力。
"哎,五年才有一次,這么难得的机会,"觉察到若映竹的失神,梁丝丝用手推了推她,"你参不参加啊?
若映竹摇了摇头,說出心中的想法,"其实,我還在犹豫。
即使师承Van,在服装界也小有名声,然而成功是一朝一夕积累的结果,而且這次大赛必然要花很多心血精心准备,她還不确定,自己是否能……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若映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发来的短信,"吃饭了嗎?
這個男人本来并不喜歡发短信,可是经過他们在公司這么长時間的"潜伏",似乎也被她带坏了,若映竹嘴角含着淡笑,把手机放到桌下,回道:差不多吃完了,吃了鱼香茄子、炒青菜,還有甜酸排骨,你呢?
某人還开着会,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霾的天空,轻轻皱了皱眉,很郑重认真地敲了一行字:吃不下,可能是因为太想你的缘故。
若映竹接到這條短信的时候,被肉麻得彻底凌乱了,脸颊浮起浅浅的粉色,轻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
细水长流的日子裡,這些温馨甜蜜的细节,组成了他们幸福生活的全部。
公司的午休時間很足,两人吃完饭也不急着回去,干脆坐下来闲聊。
若映竹回了一個表情過去,抬起头,目光倏然在梁丝丝前面的服装杂志上定住,忍不住心底的微微激荡,那個不是他前段時間推出的新品Arow嗎?
ion之后的另一個自主品牌,刚推出就引起巨大轰动,获得了业界的广泛好评,听說還获得了明年春天在巴黎举行单品發佈会的资格,能在這個时尚之都点燃流行的火焰,那是多少服装设计师此生渴求的梦想?
梁丝丝觉察到她的目光,把手上的杂志扬了扬,脸上有难掩的激动,"你也知道Van?你也是狂热迷恋Van的粉丝?"话一出口就顿觉问得多余了,毫不夸张地說,服装设计界的人,谁不知道"巴黎鬼才"Van呢?
粉丝?若映竹的思绪被這個词羁跘了好一会儿,犹豫着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她也曾经把光华四溢的Van当作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梦想,而且,某人最近似乎越来越……,所以,她对他的迷恋,也可以算得上是狂热吧?
"其实,"梁丝丝眨了眨眼睛,眉宇间有着淡淡的自豪,语气颇神秘兮兮地說道,"如果我跟你說,我曾经在公司见過Van本人,你相不相信?
若映竹自然是点了点头,怎么会不相信,梁丝丝口中所谓的"本人"每天跟她同眠共枕,刚刚還跟她发着调情短信呢!
梁丝丝见她的反应,更加激动了,神色飞扬地再问了一遍,"你真的相信我啊!?"顿了顿又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說道,"這些我平时都不跟别人說的,因为Van好像一直都很低调,其实吧,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几乎都沒怎么理我。
若映竹也想起那個男人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心裡颇有同感,這才是他正常的反应。
"后来的一段時間我有见過他几次,"梁丝丝继续說道,"他脸上似乎永远只有一种表情:冷淡,不過,他是真的长得很帅啊……
這個若映竹就有点不认同了,那個男人只有一种表情,那她见過的生气的样子、别扭的样子,還有,在床上……的样子,那些都是怎么回事啊?
想起那些,若映竹不禁红了脸,梁丝丝沒有注意到她的失神,自顾自地兴奋說着,满腔满心都是崇拜之情。
那边,会议刚结束的某人又收到了一條短信,点开来看了一眼內容,心情极好地上扬嘴角,回了一條:老婆,我怎么好像闻到了很大的醋味?
安雅如一脸愁绪地看着对面的女儿,這段時間以来她瘦了许多,不喜歡說话,也很少出去,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裡,闷闷不乐。
想她的异常总是有什么原因的,可是安雅如问了无数次,依然沒有得出一個答案,看着好好的一個女儿突然性情大变,她只有满满的心疼。
"多吃点。"安雅如往欧阳语宁碗裡夹了一块肉,"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這個了?
欧阳语宁深深地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扒了一口白饭,心不在焉地嚼着。
安雅如只有叹气。
午饭過后,佣人把事先炖好的燕窝莲子羹端了上来,安雅如先接了過去,放到自己女儿前面,握了握她细了不少的手臂,"宝贝听话,把這個吃了好不好?
欧阳语宁终于抬起了头,小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刚准备摇头,一股异样的味道突然窜进她的鼻间,下一刻,她已经捂着自己的胸口冲进了洗手间……
安雅如心急地跟在后面进了去,见自己的女儿无力地趴在马桶边,制不住地阵阵干呕,不禁神色微变,"宝贝,你是不是……
"不!"欧阳语宁扬起一张倔强的小脸,浅色的眸底早已密布慌乱,目光无助地四散,"我沒有怀孕!
她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抱着膝盖往裡面缩,眼底有着某种恳求,"妈妈,求你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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