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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蚩罗王族的血脉传人

作者:一襟晚照
之前楚漓一直心不在焉,這一路走下来,大部分注意力也都在看到的蚩罗墓的景象上面,并沒有去多想延止有什么問題。

  但现在他這句话一出口,她就是再神游天外,也感觉到了不对。

  蚩罗墓千年来一直存在于传說中,以前就连它是否真的存在,都沒有人敢肯定。延止一個大夫,为什么会知道這么多關於蚩罗墓的事情,甚至连裡面的各种机关要怎么打开,他都一清二楚?

  水晶漏斗需要用血滴进去打开,這一点他知道也就罢了,毕竟进入蚩罗墓的第一道大门就是這种机关。這扇黑曜石大门在蚩罗墓這么深的地方,而且還是這么多门其中的一扇,而他好像是对蚩罗墓裡面的每处地方都已经了如指掌一般,脱口就說出了這扇门应该要怎么打开。

  她敢在蚩罗墓裡面一路往下走,是因为她有那种熟悉亲切的直觉,断定這個地方对她来說并沒有危险,就连幽闭恐惧症在這裡都沒有任何发作的迹象。

  但她不相信延止也有這种跟她一样的直觉。他只是大夫,不会武功,而正常人看到蚩罗墓這么深這么神秘的地方,裡面又机关重重,肯定是不敢随随便便跟另外一個同样沒有武功而且還身体病弱的女子一起,就這么毫无准备地走下去的。

  還有,他說让她把后背贴在门上就可以让门打开,這是什么机关?

  之前他說水晶漏斗只认女子的血,难道现在這扇门還能认得出女子的后背来?

  還是說,她能一路打开這么多机关进来,其实跟她是不是女子毫无关系,而是因为,她是她。

  黄金甬道中的每一扇门,开启的时候都是只容一個人站在门前,那其实就是给她一個人的位置,只有她有這個能力打开這些门。

  那么,延止带她进蚩罗墓,其实是早就预谋好的?

  她现在走到這一步,就是拜他所赐?

  這样一想下来,楚漓突然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寒意,从她的脊背上像一條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般,缓缓地爬上她的身体。

  原本扑朔迷离的事情真相,一下子变得清晰而可怕起来。仿佛有一张巨大到她从未想象過的大網,从黑暗中缓缓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不觉地走进這张大網,现在已经在大網的中央。

  聿凛之前在皇宫中跟她說過,有一個处心积虑的幕后之人,给齐妃下了毒,又教了莫秀容那套针灸方法,把聿凛纳侧妃的消息透露给她,后来又杀了莫秀容把罪名栽赃到她的身上,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想要拆散她和聿凛。

  聿凛后来从莫秀容那裡逼问出,這幕后之人是個年轻男子,而且医术极为高明。但是刚开始的时候延止表现出来的医术并不算多高,所以她一直先入为主,沒有想到延止的头上。聿凛恐怕也是如此。

  但是如果延止就是那個幕后之人的话,帮着她从聿凛手裡逃跑,给她假死药引诱她假死,又把她从陵墓中挖出来,带到燕岭莲花峰,這一切全都对得上。

  之所以要费這么多心思,拆散她和聿凛,让她信任他,是因为他逼迫着她带他进蚩罗墓太危险。蚩罗墓不但不会伤害她,裡面甚至還有无数针对她的保护性机制,就比如那些只容许一個人站在前面的黄金大门,倘若她当时多加注意的话,一定有办法出其不意地除掉他,或者至少是把他截断在后面。

  只有作为她的同伴而不是敌人,他才能最顺利地进入蚩罗墓。

  楚漓看着站在她对面的延止,一下子感觉他那张普普通通的面容陡然变得阴森而诡异起来。

  倘若真是如此,這個人简直就是她见過的最可怕的人。

  从齐妃生病,也就是前年年末的时候开始,這么长的時間,這么大的一個局,一步步滴水不漏地地走到今天,這是深到什么程度的心机和手段?

  延止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的脸色不断变幻,沒有直接回答她刚才的那句问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我知道這些,自然是因为我之前了解過蚩罗墓。”

  “你了解過蚩罗墓……”

  楚漓蹙眉,本想问他是从哪知道的這么多關於蚩罗墓的事情,毕竟蚩罗墓一直以来這么神秘,从来就沒听說過有什么關於它的记载。

  突然脑海裡犹如电光石火般一闪,想起了前年在燕岭有過蚩罗墓出世的传言,那时候据說是出现過一张蚩罗墓的地圖,只是看過去一片空白,沒人知道怎么让上面的字迹显形。地圖本来是西陵五湖山庄的,后来经過多方辗转,最后落到了玉山派前任掌门程昭雪的手中。

  程昭雪因为使用卑鄙手段抢夺這张地圖,被玉山派门人追杀,那时候在瀚州附近跟她還打過一次交道,拿她当做挡箭牌,害得她被连累刺了一剑。后来聿凛帮她去追查過,听說程昭雪最后還是带着那张地圖逃了,就此消失在江湖上,再沒出现過。

  她的血能够打开蚩罗墓裡的各种机关……而那個时候,她受伤时也溅了一大片血到程昭雪的身上!

  楚漓猛然睁大眼睛。

  “你就是程昭雪!”

  程昭雪身上带着那张蚩罗墓的地圖,而她的血让地圖上的字迹显露了出来,所以延止才会知道這么多蚩罗墓的事情,并且盯上了她!

  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无比清晰地展露在楚漓的眼前,就像一块块破碎的拼图被拼成了巨大而完整的图案。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起延止刚才說只要她的后背靠在那扇黑曜石大门上面,就能让大门打开,连忙往大门旁边挪了一步。延止对這扇门這么重视,门后想必有他最想要的东西,這时候知道了他的居心,自然绝对不能让他得到。

  延止把楚漓的动作尽收眼底,但并沒有阻拦她,目光落在那扇黑曜石大门上面,暗中叹了口气。

  他终究還是太沉不住气了一点。

  這扇黑曜石大门后面就是整個蚩罗墓裡面最大最重要的宝藏——泥黎阴兵,传說中天下无敌的死亡军队。跟這种能够征服天下的力量比起来,墓中的那些黄金珠宝全都是次要的。

  這一路上下来他的表现都恰如其分,有适当的惊诧和震撼,又沒有露出狂热贪婪的模样,一直保持着清醒冷静。

  但刚才眼看着即将见到蚩罗墓裡关键中的关键,他梦寐以求的泥黎阴兵,他终于還是沒按捺住心裡的激动,脱口說了一句不该說的话。如果他当时费点心思编一個理由,或者制造一场意外让楚漓后背撞到黑曜石大门上把门打开,楚漓大概都不会起疑心。

  不過现在后悔已经沒有用了,错一步就是满盘皆错,楚漓已经把全部真相都猜了出来。

  “楚姑娘,你既然明白了,那我也就不解释了。”

  延止的语气仍然是客客气气的,也沒有要对楚漓动手的意思,很平静地望着她,像是心平气和地在跟她商量事情。

  “楚姑娘跟我并沒有仇怨,我的目的只是蚩罗墓而已。以前的事情我們暂且放在一边,现在蚩罗墓裡面只有我們两人,我們先来谈谈当下,楚姑娘觉得如何?”

  楚漓暗中冷笑。她跟聿凛本来過得好好的,這一年多来闹成现在這样,经历了无数痛苦受了无数罪,全都是因为眼前這個人而起,他们之间简直可以說是不同戴天之仇,這会儿他居然敢這么轻描淡写地說,以前的事情暂且先放在一边?

  换做以前,她的火爆脾气早就炸了,但這次却什么也沒有表露出来。人总是只有在挫折中才会成长,经历的痛苦磨折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她现在已经懂得不能再那么冲动,因为冲动完全于事无补。

  延止只是個大夫,但程昭雪曾经是玉山派掌门,并且以武功造诣名动江湖,而她只是個病怏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跟延止硬着来对着干,沒有任何好处。

  楚漓淡淡道:“当下怎么样?”

  “当下我們自然应该合作。”延止說,“我有武功,并且知道關於蚩罗墓的很多信息,而楚姑娘能够打开蚩罗墓裡的机关,我們两人一起才能走完這整個蚩罗墓。”

  “为什么我能打开蚩罗墓的机关?”楚漓插口问道,“我跟蚩罗墓有关系?”

  她对蚩罗墓一无所知,就算本身能打开机关,很多地方她也不知道怎么操作,所以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可能地从延止那裡套问出信息来。

  “你是直系蚩罗王族的后代,也是蚩罗王族唯一的血脉传人,所以蚩罗墓给了你从正门直接进来的权力。”

  這一点延止倒是并沒有什么不能告诉楚漓。蚩罗墓這條黄金甬道,为的就是迎接它的主人,蚩罗族的血脉传人进来。這是最短也最安全的一條路。其他任何人从莲花峰的外面挖进来,面对的都是无数墓道墓宫组成的迷宫,以及数不清的机关陷阱。

  楚漓终于明白她进入蚩罗墓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仿佛来自于冥冥之中的低语都是什么声音,那也许是她的先祖的声音。难怪她到這裡的时候会有那么强烈的亲切感和熟悉感,那是来自于她血脉深处的传承,与生俱来,无法抹去。

  蚩罗王族实在是年代太過遥远的种族,现在早已失落在大陆上,她也不知道她這王族血脉到底是从哪传承下来的。蚩罗族的血脉传承不分男女,楚家那群极品实在不像是能有這种血脉,可能是她那個身份不明,她早就已经沒什么印象的生母那一边。

  “這蚩罗墓裡面的宝藏,我們可以谈谈怎么分。”延止却不跟她多說了,“楚姑娘想要的话,所有的黄金财富和其他各個门裡的奇珍异宝都可以归你,我只需要這扇黑曜石大门后的东西。”

  楚漓沒有问這黑曜石大门后是什么,问了延止肯定也不会告诉她实话,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延止根本沒打算跟她瓜分蚩罗墓裡的宝藏。這黑曜石大门后的东西,很可能是整個蚩罗墓裡最重要的关键,就算她分走了其他东西,最后也会被延止夺過去。

  但她還是假意答应了:“可以,现在需要我打开黑曜石大门嗎?”

  延止犹豫一下,道:“稍等,我有一件东西需要先取,請楚姑娘跟我過来一下。”

  他朝后面那座黄金宫殿走過去。楚漓顺着他的目光,仰头望去,才注意到黄金宫殿的最高处一座塔楼尖顶上,有一座飞天舞女的雕像,雕像手中托举着一個黄金托盘,裡面是一颗只有拇指大的白色珠子。

  這是整座黄金宫殿裡面唯一不是由黄金打造成的东西,而且是放在這么显眼的最高的地方,肯定也有着非凡的价值。

  “這是……”楚漓想起之前延止跟她說過的话,“……优昙婆罗花?”

  “对。”延止站在一朵黄金莲花前面說,“請楚姑娘把手放到這裡来,按住中间的花心。”

  楚漓衡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還是走過去,把手放进了黄金莲花的花心中,按住裡面那個小小的莲蓬。

  黄金莲花感应到她的手,花瓣一瓣一瓣地朝中间合拢起来,把她的手连着手腕包裹在了裡面。她注意到這些花瓣看似打造得极为精美华丽,其实边缘都锋利得犹如刀刃一般,倘若是别人的手放进来,花瓣轻而易举就能把整只手割断下来。

  黄金莲花片刻之后就再次绽放开来,松开了她的手,与此同时,上方的黄金宫殿也传来了动静。放置优昙婆罗花的那座塔楼,一截一截地缩进地面,越来越低,最后完全缩得不见踪影。地面上只剩下了塔尖最顶上那個飞天舞女,仍然托举着手中的托盘,朝着他们這裡缓缓地平移過来,最后停在他们面前,呈现出一副献上宝物的恭敬姿态。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楚漓来启动机关,把优昙婆罗花送到面前的话,其他的入侵者倘若想靠近塔楼取下优昙婆罗花,黄金宫殿中必定有其他致命的陷阱,将入侵者置之于死地。

  這一路走下来,蚩罗墓裡的机关設置越来越精妙,越来越不可思议,在数千年前竟然就已经有了這种技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延止看了楚漓一眼,這才走過去,伸手去取那個托盘上的优昙婆罗花。

  就在這一瞬间,仍然站在黄金莲花旁边的楚漓,再次把手伸进了黄金莲花的花心中!

  “咔哒!”

  延止的手刚刚落到装着优昙婆罗花的托盘上方,那個本来浑然一体毫无缝隙,分明是整体铸成的黄金托盘,竟然犹如怪物一下子合起来的血盆大口一般,瞬间分成六瓣,朝中间包拢围合了起来。托盘边缘一下子暴长出一排排锐利的黄金尖角,紧密地咬合在一起,将中间的优昙婆罗花牢牢保护起来。延止要不是缩手缩得快的话,半只手都会被截断在裡面。

  与此同时,那個举着托盘的飞天舞女脚下,黄金地砖铺就的地面上,旋开一排围绕成圆形的缺口,从裡面嗖嗖激射出数十支黄金箭矢,朝着站在飞天舞女前面的延止而去!

  延止的武功的确不低,反应也极快,在托盘变形合起的时候,就已经猛然一個后空翻,朝后面跃去,千钧一发地堪堪避开了那数十支黄金箭矢。

  其中一支箭矢几乎是相差毫厘地贴着他的后背穿過去,把他背上的衣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要是再慢哪怕那么一丁点的话,整條脊椎骨都会被剖开出来。

  黄金莲花這一次并沒有包裹住楚漓的手,她也是在延止动作的同一瞬间,趁着他正在躲避那些箭矢,抽身拼命地朝后面距离她最近的一扇大门跑去。

  那扇门是一扇玉门,比黑曜石大门要小一些,门上也镶嵌有一個水晶漏斗。楚漓冲過去想要往水晶漏斗裡面滴血,但她已经有一段時間沒有往外挤血,手指指尖上的伤口早就已经凝结了,挤了两下一滴血也沒有挤出来。

  她正要拿出采血针再次刺血,那边延止已经落下地来,一见她正在门前,手一挥,就是三枚飞镖朝着她這边投掷過来。

  他落地的时候,地面上仿佛能感应出落下来的是敌人一样,一下子露出了一個陷阱一样的空洞。延止不得不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再次扭身而起,跃到旁边,免得落进陷阱裡去,投出来的那三枚飞镖也因此而偏了准头,叮叮叮三声打中了楚漓旁边的墙壁。

  楚漓被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拿出采血针刺血,邻近的几個同样镶嵌着水晶漏斗的大门她也进不去了,只有几步开外那扇黑曜石大门是不需要滴血的。眼见不远处延止正在朝她這边追過来,她别无選擇,冲到黑曜石大门前,转身把后背往上面一靠。

  這机关的启动立竿见影,她刚刚靠上去,就感觉黑曜石大门一下子开了。她因为靠上去的力道太猛,沒想到大门开得這么快,结果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一步,摔倒在门后的地面上。

  延止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楚漓躺在地上一看周围,這個地方不像外面有那么多夜明珠照亮,光线很暗,至少她一眼望去,边上已经沒有什么可以供她启动的机关。

  “楚姑娘。”延止叹了口气,“都已经走到這裡了,我是真不想杀你。”

  他之所以要费那么大的周折,把楚漓拉到他這一边,自愿带着他进蚩罗墓裡面来,而不是简单粗暴的逼迫或者要挟,就是因为眼下這种状况。

  蚩罗墓裡面保护蚩罗王族后人的机制,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一步一個机关,百变莫测,防不胜防。只有楚漓有心,在任何地方随便动动手,就可以把他灭掉而让她自己被保护起来。

  他刚才想要去拿优昙婆罗花,就是为了防备等会儿拿到泥黎阴兵的时候,万一中招受了重伤或者中了毒,优昙婆罗花至少可以救他一命。沒想到放置优昙婆罗花的地方就已经有机关,楚漓动手也比他预料得要更早。

  他得到的那张地圖上,提到泥黎阴兵在蚩罗墓中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只能由拥有蚩罗王族血脉的人来启动它们。至于后面谁能作为它们的主人统率它们,那倒是沒有限制,否则的话他也不用肖想這泥黎阴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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