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童年全被毁了
這会儿正乖巧地窝在水濯缨身边,大眼睛眨巴眨巴,听故事听得十分认真。只要忽略他跟水濯缨一样的十三岁年纪以及比水濯缨更高的個子,這副场面還是很萌很可爱的。
绮裡晔就在对面一边继续批奏折,一边饶有兴致地也一起听着,一心二用,批阅速度竟然還是快得惊人。每本奏折都只是扫视一眼,不過三五秒钟,简直让人怀疑他到底认真看了沒有。
等水濯缨讲完第三個故事海的女儿,一位美少年走過来给绮裡晔泡茶,绮裡晔轻飘飘一抬手,手中那本薄薄的奏折从他的侧后方一划而過。
哐啷,半截匕首的刃尖落在地上,断口处光滑平整,像是被什么神兵利器一剑削成。
绮裡晔身后那個美少年不敢置信地呆立在原地,手裡還拿着刚刚抽出来的一把特制匕首,刀刃已经被那本奏折切断了一半。
“有刺客!”
烟波榭外面的侍卫一拥而入。那少年武功倒還不弱,就用手中的那半截匕首和侍卫们厮杀起来,竟然连伤了三個人。随即便朝水濯缨這边冲了過来,似乎是打算从她身后的窗子跳进湖裡逃跑。
“滚开!”
少年随手一挥,断匕划向水濯缨的喉咙,水濯缨往后一仰身子,闪着寒光的匕首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划過去,咔嚓一声,将她前额上垂挂的一枚蓝宝石吊坠切了下来。
少年一击未中,也顾不上再理会她,但還是沒来得及跳上窗子。绮裡晔的衣袖飒然拂過小几,真气到处,几上茶杯裡的茶水呈一條直线陡然蹿起,在半空中转了一個弯,直追向那少年,哗啦打在他的后背穴道上。
少年全身一僵,从窗台上摔下,這才被侍卫们抓住捆绑起来。
水濯缨尽管不是第一次领略到真正的古代武功,仍然大开眼界。
绮裡晔手中的那本奏折是缎面纸质,又薄又软,竟然能够像宝剑一般切断精钢匕首,這境界简直比拈花飞叶皆可伤人還要高。大袖一拂,便能凭空操纵无形的水流,甚至点人穴道,则是对于强大内力炉火纯青的控制。
绮裡晔朝水濯缨望了一眼,目光在她安然无恙的脸上扫视一遍,這才道:“反应倒是不慢,你练過武?”
“只练過一点。”
水濯缨摘下头发上那條被切断的宝石链子,觉得有必要赶紧提高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否则以她目前的身份和位置,危险系数太高。
青翼這时候从外面赶了进来。绮裡晔拿起那本丝毫无损的奏折,一边继续批阅,一边淡淡道:“這個少年是哪一队花鸟使带进来的?”
花鸟使就是绮裡晔手下的一队使者,表面上为凤仪宫采择民间的美少年美男子,实际则是在寻找流落在外的娑夷人。
“回主子,是第六队。”
“全杀了。”
“是。属下护卫不力,也有罪责,之后会自己去领罚。”
“去吧。”
青翼告退,周围伺候的宫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像是根本沒发生過這场刺杀一样。就连小皇帝都淡定得不行,看也不看那刺客少年,催促水濯缨:“沈姐姐,钰儿還要听故事!”
绮裡晔仿佛是看出了水濯缨的疑惑,懒洋洋道:“沒什么奇怪的,天底下想要本宫死的人多得是,明着斗不過,就只能暗地裡派刺客。像這种刺杀,隔個三五天的就有一次,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水濯缨默然。
绮裡晔从未說過他以前的事情,但想也知道,他在娑夷被灭之后,予然一人白手起家,而且還是以女子身份夺权摄政,能够站到今天的位置,這其中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血雨腥风。
绮裡晔吩咐了旁边的侍卫几句,侍卫们很快就搬来足有三四十把大刀,刀把朝下刀刃朝上,在烟波榭外面的花园中竖着插成长长的一排。
水濯缨忍不住好奇道:“娘娘,您這是……”
“本宫請你看支舞。”绮裡晔一手支着下颌,“你不是說那個鲛人小公主换了一双人腿之后,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還能跟皇子跳舞么?”
看向那個被五花大绑的少年:“你身手既然這么好,也在刀尖上跳支舞给本宫看看。本宫给你二十個数的時間,你能赤脚从這刀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本宫就放你走。”
水濯缨:“……”
现学现用啊!
为什么這位皇后娘娘听個小美人鱼的童话,都能听出這么鬼畜的酷刑来?
那少年被松了绑扒了鞋子,望着那一排寒光凛冽的刀刃,全身发毛。
這根本不可能走得過去,但他现在沒有選擇,只能硬着头皮,提气跃到了第一把长刀的刀尖上。将全身真气聚集于足下,护住脚底,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少年的内功不弱,开始时還真能在刀尖上行走。那些长刀插得很稀疏,左一把右一把的,从上面走過去真的就像是在手舞足蹈地跳舞。
但走過十来把刀之后,他的真气就渐渐撑不住了,满身大汗,摇摇欲坠。踩到第十二把刀上时,一個落脚不稳,锋利的刀尖一下子扎进了脚底。
少年惨叫一声,條件反射地想把脚拔出来,但他现在双脚都在刀尖上,根本沒有着力点,這一收脚,另一只脚掌顿时被嗤啦一声彻底刺穿。
刀刃穿透脚掌之后继续往上刺去,从他的腹部一直往上,劈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喷涌而出。最后刀尖从下巴刺入,贯穿整個头颅,从天灵盖上冒了出来。
那少年就這样整個人维持着一個怪异的姿势,被插在长刀上,下面一地的鲜血和内脏。
水榭周围一片鸦雀无声,众人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的动静都听不到。
水濯缨:“……”
感觉她的童年全被毁了。
绮裡晔兴味索然地挥挥手,立刻有人上来清理那一片惨状,点燃了一种不知道什么药草,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顷刻间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看来难度很大啊。”绮裡晔看向水濯缨,“真有人能为了爱情在刀尖上行走甚至是跳舞么?”
水濯缨笑了笑:“娘娘,那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童话之所以被称为童话,就是因为它所描绘的內容,往往是现实中见不到的。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在不久后的将来,真的有一個人愿意为了她,在千百刀尖上做這一场惊鸿之舞。
足尖踏寒光,步步生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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