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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作者:野草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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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她不对劲(穿书)》最新章節第13章第十三章

  顾倾城从收到江寒死讯的那一刻起,到今日,她都不敢相信江寒是真的死了。

  那日容华她们走后,她跟江寒還坐在一起說了好多好多的话,当时只以为是追忆,现在想起来,原来都是诀别。

  江寒有了自尽的心思,竟一個字都沒告诉她,也沒给她留下一句话。她在府裡由天明坐到了天黑,周而复始,明王府裡渐渐挂上了白灯笼和白布,陌生到让顾倾城觉得可怕

  外面的街道上都是红色,红灯笼、红对联、红窗花,人们都在喜气洋洋地等待新年的到来,只有明王府一片素白,格格不入地矗立在悲凉之中,也许這座王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注定的悲凉。

  顾倾城不悲不痛,不吃不喝,如此枯坐了三天,终于病倒了,她算不上做梦,只记得自己一直走在一片黑暗中,一点儿光亮都沒有,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江寒,却沒人回答她。

  她从前說的每一句江寒,都能得到江寒的一句我在。

  “江寒。”

  “我在。”

  “江寒。”

  “我在。”

  “江寒,江寒,江寒,江寒……”

  如今她喊一万句,都不会得到回应了,顾倾城冷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所及之处,沒有江寒,有的只是她父亲雪白的鬓角。

  顾倾城痴痴地握住顾峰深的手,她突然觉得父亲苍老了很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白头发的?

  “爹,你怎么来了?”

  顾峰深看着憔悴的女儿,這是他第二次见到顾倾城這個样子,第一次是在五年前,太叔兴失踪的时候——

  顾倾城醒来的第二天,也和现在一样,這么憔悴,不過那时要好多了,她直直地盯着顾峰深,问他:“爹,我怎么了?”

  她還說她饿了,要吃东西。

  自从朝中局势大变以后,顾峰深就一直提心吊胆,太叔康選擇了江有汜,而他却站到了太子這边,還将女儿嫁给了明王爷江寒。

  他如何能不知道江有汜视江寒为眼中钉肉中刺,什么骨肉亲情,血脉相连,到了皇位這裡通通都不堪一击,江有汜這個皇帝当得不稳当,自然要用尽一切来保住這個位置。

  所幸江寒也明白這一点,逐渐淡出权力中心,做了個闲散王爷,如此安定了几年,顾峰深還当自己错看了,江有汜還是有几分顾念兄弟之谊的。

  直到他知道了江寒入狱,再到自尽的消息,他才明白過来,江寒是一定要死的,江有汜用了一步五年的棋,大概就是决心置江寒于死地。

  太子侍读,江有汜输掉了一步,如今他们除掉江寒,一下子赢回好几步。

  权谋争斗如此残酷,顾峰深恨只恨,让顾倾城陷了进来。

  “倾城,你沒事吧?”顾峰深回神看向眼前的顾倾城,第二次了,第二次永失所爱。

  “我沒事,让爹你担心了。”顾倾城勉强一笑,外面日薄西山,她突然问:“今天下雪了嗎?”

  回答的是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侍女,“王妃,早上下了,不大。”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去年冬天的时候,也是這個時間,下雪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停,王爷拉了王妃到院子裡打雪仗,王妃第二日便着凉了。

  王爷连连自责,說以后再也不小孩子气了。

  王妃却不依,一面吸着鼻子一面說:“我不许,我明年這個时候,還要跟你一起打雪仗。”

  王爷一向疼惜王妃,见状赶忙答应了:“好好好。”

  谁知道……真的是物是人非,连他们這些跟着伺候的人都如此动容,失去了王爷的王妃怎么可能不难過啊,可她到现在,都沒有掉過一滴泪。

  出事以后,顾倾城第一次哭,是看见棺木中的江寒的时候,他眼睛闭着,一脸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听說他是用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很果断,几乎是一刀毙命,胸口那裡的衣服很新,很整齐,一点儿也看不出下面有伤口。

  她摸了摸他的心口,沒有心跳,沒有声音,沒有我爱你,有的只是冰凉,无穷无尽的冰凉。

  “太冷了,江寒,太冷了。”顾倾城喃喃道,泪已经滴了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江寒的身上。

  也许当日江寒赴死前想到了顾倾城的反应,他恐怕也是痛入了骨髓,可他别无選擇。

  永别了,倾城。

  可是顾倾城還沒有做好跟他永别的准备,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天地风雪更甚,风声太大了,可也盖不住這样直入人心的、悲凉的哭声。

  江寒,真的死了。

  顾倾城如梦方醒,手裡的书稿也掉到了地上,快要到正月十五了,整個京城還沉醉在新年裡。

  她坐在白头阁的阁楼上,从這裡的窗子望出去可以看见好多好多的风景。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江寒曾经告诉她,他之所以修建這座白头阁,就是想要与顾倾城白头偕老,他们在裡面写诗作画,偶尔也聊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這個白头阁裡,到处都有江寒的影子。

  挂着的画是他亲手画的,两边的帘子是他亲手题的词,就连這裡面一半的藏书都是他写的游记。

  顾倾城泪眼朦胧地望過去,只有江寒的影子,沒有江寒。

  有人上来了,顾倾城慌忙把眼泪擦掉,来的多半是顾峰深,他這几日一直都在劝顾倾城跟他回顾家住。

  “倾城,睹物思人伤身,跟爹回家住吧。”顾峰深不厌其烦地劝她,他实在是担心這個女儿。

  “爹,”顾倾城依旧执拗,“我现在是明王府的人了,我要替江寒守着它。”

  “倾城,你听爹說……”

  “我們一起看花看树,看天空海阔,看云卷云舒,现在花是他,树是他,天是,海是,云是,它们都是他,我看见它们的时候就肝肠寸断,处处都会让我睹物思人,无论在哪裡都一样。”顾倾城的语气裡都是怀念,她闭了闭眼睛,沒止住泪,“至少在這裡,我還能感受到他在我身边。”

  顾峰深只好作罢,他自己的女儿他了解,多半是說不动了,他摸了摸顾倾城的头发,当初的小小孩童啊,已经长這么大了。

  顾峰深叹息一声:“那你好歹出去走走吧,正月十五有灯节,出去热闹热闹。”

  “好,我知道了。”顾倾城嘴上答应了,其实沒打算出去,她现在窝在白头阁裡,将江寒写的游记看了大半,累了就合书而眠。

  這是她和江寒的白头阁,顾倾城给每一本游记题词,就像是在跟江寒說话一样,虽然会不知不觉掉眼泪,但对于行尸走肉的她来說,已经很好了。

  太叔兴在正月十四的傍晚来了信,信上也沒什么特别的,只是說想要邀顾倾城去相守亭一聚。

  相守亭……顾倾城想起来,太叔兴十二岁不到就修建了相守亭,亭上更是刻了那首“宁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的诗,她就是看见這句诗,才想起来一切的。

  也许是失去了江寒,顾倾城的思路因痛苦而更加清晰,当日几位夫人相邀,其实一直占据主位的,是那位将军夫人。

  顾倾城不得不怀疑,有人精心安排了那一场相守亭看雪,好让她想起来一切。

  他们一步一步做得如此缜密,想来让她恢复记忆這件事情也是必须的,让她恢复记忆有什么用?

  太叔兴以五年之前的失踪构陷江寒,虽沒有确凿证据,也有可能是他们那边還沒来得及拿出来,可皇帝還是将江寒关进了天牢。

  许多事情,看的就是皇帝的心思,皇帝想要江寒死啊。

  顾倾城突然明白了一切,她是用来杀死江寒的棋子,一语成谶,她果然杀死了江寒。

  但不是因为她是棋子,而是因为江寒爱她。

  而事到如今,她恐怕也要与太叔兴做個了断。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江有汜和容华穿着常服,前面后面都是随身的侍卫,他们装作寻常百姓,跟着人流一起看灯。

  整個京城都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灯琳琅满目,远远地看過去,竟是天上人间都一片光亮,這是朕开创的盛世,江有汜如此想。

  古今有几個帝王能开创出這样的盛世?江有汜壮心不已,皇位应该是他的,只有他才能将天下治理得繁荣富庶,所以妄想从他手中抢去皇位的人,都是有违大势的小人,必将满盘皆输。

  江有汜往容华那边瞥了一眼,容华梳着简单的发髻,一边低头看摊位上的兔子灯笼,一边跟旁边的小宫女說着什么,說到开心的地方,两個人都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不识好歹地凑了過去,问:“夫人刚刚在笑什么?”

  容华提起那個兔子灯笼:“我觉得這個灯笼很别致。”

  江有汜准备接過来看看,容华却顺势递到了苏夏手裡,“让她提着就好。”

  江有汜尴尬地摆了摆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容华最近对他,就连逢场作戏都很敷衍。

  不過,也算得上正常,毕竟他们那边刚刚沒了一位明王爷。

  明王爷,江有汜在心裡冷笑,父皇赐封号的时候,意指光明希望,他大概沒想到,江寒沒有光明坦荡的未来,只有幽冥无尽的路途。

  可他還有几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江寒,他的胞弟,真的死了。

  江有汜回想起当日,江寒請求他饶過顾倾城性命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想到了顾倾城是顾公的女儿,顾公是太子一党,自己不会轻易饶過她。

  可是江有汜不屑一顾,他不会跟個女子计较什么,既然江寒已死,就算顾倾城是顾公的女儿,江有汜也不会多为难這個弟媳。

  他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江寒的命罢了,這心思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出来,可只要江寒活着,无论他有沒有阻碍江有汜,在江有汜這裡,他都是绊脚石。

  而他這些年与之计较的女子,只有容华一個。

  容华与寻常的女子都不一样,他不知道容相到底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培养出如此具有才华又危险的女子,江有汜在面对容华的时候,从不敢掉以轻心,他总觉得容华有一种奇怪的气度,仿佛要拉着一切与她共沉沦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栽到她所设的陷阱裡。

  正想着,容华已经与那小宫女到另一处去了,两個人饶有兴致地在玩猜灯谜,倒是人畜无害。

  猜灯谜?可真适合她,她不就跟個谜一样。

  江有汜越過容华的肩膀看過去,居然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太叔兴与顾倾城并肩而行,似乎是要出城,太叔兴怎么会与顾倾城在一起?

  他们出城是要去哪裡?太叔康沒有告诉他儿子,离顾倾城远一点嗎?

  “郎君在瞧什么?”容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過来,顺着江有汜的目光望了過去,自然也看见了顾倾城和太叔兴。

  容华的眼神意味深长:“我听說太叔小将军,很重情重义啊,不到十二岁,就修建了什么……”

  她的停顿也意味深长,“相守亭。”

  江有汜对這件事情也略有耳闻,顾倾城与太叔兴青梅竹马,太叔兴认定自己长大以后一定会娶顾倾城为妻,他想要与顾倾城长相厮守,所以修建了相守亭,可惜后来……

  容华又道:“要不是太叔小将军失踪五年的话,他们两個应该早已经成亲了吧,只可惜命运从来捉摸不透。”

  她倒是有几分可惜,江有汜却在想,太叔兴和顾倾城之间沒有命运,有的只是江有汜的安排,是江有汜让太叔兴失踪五年,换言之,也就是江有汜让太叔兴和顾倾城错過了。

  十二岁不到就能修建相守亭,可见他对顾倾城用情至深……

  背叛的念头一闪而逝,江有汜却抓到了。

  “夫人這是說什么话,刚刚的灯谜解出来了嗎?”江有汜温和一笑,不以为意,反而去了旁边帮容华解灯谜。

  能做天子的人自然不可小觑,容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永不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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