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皇后娘娘她不对劲(穿书)》最新章節第17章第十七章
偏殿。
想不到窝在炉子旁边打盹,衬得偏殿裡的气氛一派祥和,只除了那一地的纸,一地乱七八糟又数量巨多的纸。
苏夏這几日都快要把毛笔咬断好几根了,她以前写作业的时候就喜歡咬笔头,到了如今,也改不過来了,她只好连毛笔都不放過。
让她這么纠结,全是因为她前两日,向容华献宝似的說:“我最近写得可好了。”
不過才過去五天,容华也沒有怀疑她,反而很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写一副字来送给我好了。”
她看了一眼犹豫的苏夏,有了几分难過:“难道我配不上你的一副字?”
猛然间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苏夏慌张地摇头又摆手:“当然沒有。”
她笑的真诚又有点微末的讨好:“纵使千副万副你也配得上的。”
容华這才收起委屈,心满意足地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苏夏现在只想把前两日那個一口答应的自己打一顿,她這一如既往的狗爬字到时候到了容华手上要怎么跟容华交代,愁得她白头发都快要长出来了。
“這是怎么了?”
被贺桑那惊天的嗓子一吼,苏夏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一撇也沒了,让她特别满意的一撇。
她顿时丢下笔,咬牙切齿地叫道:“贺桑!”
贺桑嬉皮笑脸地凑到她跟前:“我在呢。”
苏夏正要打她,她突然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阿夏你在干嘛,怪不得這满地都是废纸。”
原来她已经随便挑了一张来看,苏夏夺了過来,不服气地說:“你笑什么,我們两個半斤八两。”
贺桑的字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的字是狗爬,贺桑的就是熊走路,一個字恨不得占完整张纸。
贺桑生怕再继续闹下去,自己的老底都给掀光了,她忙收了笑,說起正事来:“我今天早上去庆云宫裡给永和公主送花,永和公主說想见你。”
“永和公主?”
這深宫裡虽然处处都是吃人的地方,譬如那個贵人殿裡,但总有几個好人,永和就是其中之一。
苏夏常常去庆云宫裡送花,一来二去,永和就记住了她,永和明明比苏夏小了将近五岁,可要论心思与做事,苏夏是远不及她的。
永和会经常送苏夏一些糕点,苏夏冬天手上总是生冻疮,用的药也是永和送的。
今年冬天,也不知道是在偏殿的缘故,還是因为永和的药,总之,苏夏的手沒有同往年一样生出冻疮了。
“嗯,她說好久沒有看见你去了,问了我两回了。”
“你沒告诉她,我到安福宫来了?”
“你长点脑子吧,”贺桑压低声音对苏夏說:“永和公主不喜歡皇后娘娘,她们两個势如水火,要是被她知道你来了安福宫当差,你有沒有命都不知道呢。”
贺桑粗中有细,苏夏完全沒有想到這一点,就她這個脑子還想要帮容华的忙呢,她突然就觉得很挫败。
“我只說你不在花房当差了,你找個時間去庆云宫一趟吧,她挂念你的手。”贺桑也怕永和那边迟迟不见苏夏,一时兴起自己去查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苏夏有点不甘心又有点天真地问:“永和公主应该不会……”
“阿夏,”贺桑突然一脸严肃,她明白苏夏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我不知道你跟皇后娘娘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你最好不要卷进她们的争斗裡去,我們当奴才的,命只有一條,你去庆云宫的时候,不要說不该說的话。”
“知道了。”
苏夏其实能在宫中平平安安地活两年,這其中不乏贺桑的功劳,是贺桑一直告诉她,什么话该說,什么话不该說,最开始的一年,也是贺桑将她带在身边,事无巨细地嘱咐她。
“我走了哈。”贺桑拍拍苏夏的手,将要走出门时,她转過头问:“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是什么东西闪過去了,一团黄的。”
說這话的贺桑跟刚刚的贺桑不一样,是笑着的,又是那個平时跟苏夏打打闹闹的贺桑了。
“呃……”
“可能是我眼花了。”贺桑一边往外走,一边揉眼睛。
想不到大概只有在這個时候最灵活,苏夏瞥一眼窜进来继续安然打盹的想不到。
内殿。
苏夏进去的时候,看见容华将一本折子扔进炉子裡烧掉了,苏夏只当做沒看见。
听见苏夏要去庆云宫,她跟永和甚至還有私交的时候,容华還挺意外的。
“不行嗎?”苏夏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回应,又问了一遍。
“不是不行。”
大理寺那边沒有容华的吩咐,审了好几天都沒有什么头绪,就算是崔南绥在,也寻不到任何眉目,换言之,太子被人下毒一案沒有一点儿起色,永和和太子情谊深厚,昨日還派了人来兴师问罪。
她知道容华是支持太子的,可她依旧不喜歡容华,她动不了容华,拿苏夏来开刀也不是不可能。
“不要提是安福宫的人,知道嗎?”
但容华断沒有拿這件事情来限制苏夏去庆云宫的道理。
苏夏的天真就跟琉璃一样,琉璃易碎,可总有人愿意好好护着這份天真,相信一個人的善意,远比怀疑一個人都是恶意要好得多。
“知道啦。”
从筠盯着苏夏的背影,“永和公主……”
“但愿是真的挂念這個丫头吧,让他们可以透一点风声出去了。”
“是。”
庆云宫。
“本宫好久都沒有见過你了,手還生冻疮嗎?”
永和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像比往日热情一些,苏夏不疑有他,“谢殿下挂念,多亏了殿下的药。”
“好像這花也跟人有关,从前都是你来送花,沒了你,這些花都少了几分怡人的芬芳。”永和若有所思,不像开玩笑。
“殿下此话严重了,苏夏只不過一介奴才。”
“你跟她们不一样,你的眼睛裡有纯净,她们都沒有,在本宫這儿用了饭再走吧。”
苏夏自问与永和的私交還沒有达到让她留自己用饭的地步,她却听见永和又问:“如今在哪儿当差,本宫派人去知会一声。”
苏夏只能一口答应,免得牵连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
永和让人带着苏夏去了后面殿裡,又派了人去請容华過来。
也许這一個宫女微不足道,不過人是从她们安福宫出来的,看這几日的打听,容华似乎很喜歡苏夏。
就算是容华不来,永和也损失不了什么。
容华不到两刻钟就赶了過来,到的时候,永和正在气定神闲地喝茶。
永和确实是先帝最杰出的女儿,尽管年纪轻轻,心机谋略却都让人不可小觑,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可惜她的皇兄是江有汜,只可惜她遇见的是容华,容华也是时候敲打敲打這位公主了。
容华径直在永和对面坐下,永和不开口,她也不开口。
永和率先沉不住气:“皇后娘娘想必知道本宫請你過来的目的。”
“不知道。”容华自己给自己倒茶。
“娘娘跟本宫打哑迷?”
“公主真当本宫事事都算无遗策?”
“不是嗎?”永和嘲讽道:“這個世界上,有你算不到的事情嗎?”
“天下之大,自然有本宫顾及不到的地方,比如這次太子的事情。”
“你究竟想干什么?”永和豁然开朗,容华就是来踩自己痛处的。
“当然是来提点公主了。”容华莞尔一笑,突然伸手拽住了公主的手腕,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第一,公主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略,就连本宫,也不得不生出几分佩服,第二,公主冰雪聪明,应该能够想到,你這宫裡会有多少耳目,第三,公主,棋局不是谁想参与就能参与的,一不注意,就会成为棋子。”
容华顿了顿,又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夏不是你可以拿来利用的。”
“有劳公主請我的人出来。”
苏夏看见容华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细枝末叶,她克制住想要往容华怀裡跑的冲动,向永和行了礼,才转身跟在了容华后面。
出了庆云宫,容华和苏夏上了轿子,容华道:“都干什么了?”
“吃了点东西,看了会儿风景,永和公主是不是打算拿我来干什么不好的事情?”苏夏松懈下来,慢慢地往容华怀裡钻。
她长舒一口气,還是容华身边最安全。
容华察觉到,将她抱进怀裡:“沒有,我顺道路過,就来接你。”
“可你不是不让她知道我是安福宫的人嗎?”苏夏抬头看容华,眼睛裡面有几分迷糊。
“她是公主啊,什么查不到,但是她对你很好,這就够了,对不对?”容华柔声问她。
“她对我确实很好,”苏夏伸出自己的一双手翻来覆去地给容华看:“我的手生冻疮的时候,就是她给我的药。”
容华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牢牢包在自己的掌心裡,“所以她是好人。”
“我运气真好,遇见的都是好人。”苏夏乐滋滋地抱住容华的腰。
是啊,你运气真好,我运气也不错,容华眷恋地蹭了蹭苏夏的头发,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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