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皇后娘娘她不对劲(穿书)》最新章節第22章第二十二章
顾倾城虽与容华在說话,容华旁边的桌子上也放上了两杯茶,但其实顾倾城一直都是站着的,她赶人的意图就是如此明显。
容华低头喝茶,心裡却在暗道:顾公和江寒果然将顾倾城宠得无法无天。
“本宫接下来要說的话有点长,明王妃身子又弱,還是坐下来听比较好。”容华总是笑着看人,却不亲和,她的笑裡常常带着冷漠,恍若阳光下永不消融的冰雪。
考虑到容华今天要是不說完這些话,大概就不会走了,顾倾城只能愤然坐下,她将手搁置在桌子上,却沒碰那杯茶。
“开始吧。”顾倾城還是冷着一张脸。
她是世家养出来的大小姐,不可能這般待人接物,只是她向来率性,对這样的仇人很难露出来一张好脸。
她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即使不喜歡還要强颜欢笑上赶着去讨好。
出嫁前,有顾公這样纵着,出嫁后,又有江寒那样哄着,只是……落在容华眼裡,未免觉得顾倾城幼稚,幸而她不喜歡跟這些幼稚的人计较。
“明王妃跟顾公言,自己要守护整個明王府,可如今明王府处于飘摇之势,本宫并未看见明王妃有什么举措,這就是你說的,守护整個明王府嗎?”
顾倾城觉得容华這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很好笑,她笑了几声之后,又问:“明王府走到今天,不全是因为你们的计策嗎?”
“本宫早就言明,江寒一定会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只要江有汜在上位,他就会一直杀对他有威胁的人,江寒是,本宫是,容相也是。”
江有汜登基之后,除了被容怀山牢牢把持住的几個地方外,其余的,他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就连殿前侍卫他都沒放過。
他敏感多疑,又掌握着生杀大权,稍有反心的人,即使今日不死,過几日也是要死的。
如果不斗,江寒就是他们以后的下场。
“所以带着你们這些计谋离明王府远一点吧,我嫌脏。”顾倾城有气无力,她真的累了。
“明王府的杂役算起来总共有一百二十人,其余的還有暗卫死士等人,除非你把整個明王府迁走,否则明王府无法独善其身。”
顾倾城发现容华总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她将手攥紧,甚至想不通父亲为何要与這样的人为伍。
容华……她到底要将自己逼到何种地步。
世上的人都說容后狠辣,无奈皇上喜歡,她衣冠楚楚之下尽是声名狼藉。
容华身边应该是不缺高手的,多次亲自出入宫门就不怕惹人怀疑?她好像想要将所有东西都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一样,换言之,她不相信任何人。
所有相反的东西都在一個人身上交织,而這個人居然還活得好好的,真是叫人费解。
她们两個心思各异,容华回神過来曲起手指敲了敲旁边的桌子,顾倾城望她一眼。
“不如本宫先告诉你這几天发生的事情。”
弦外之音大概是,省的你這么天真。
“這几天发生的事情?”顾倾城冷笑,她好像除了冷笑,再沒有什么旁的表情了,她的愤怒,她的悲伤,在容华她们這样的人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不就是你的大计嗎?”
“本宫的大计向来以情意做辅。”
容华坦坦荡荡,只是說到五月的时候,她难免觉得有点可惜。
她打算等事成之后保下五月的,届时,五月就可以继续回到她的那個小山村生活,谁料,那人居然是云广思,江有汜派出去的人已经到达了如此中心的位置。
“云统领是江有汜的人?”顾倾城不可置信地问,她紧接着又說:“可他一心……”
为了明王府,但如果按照容华告诉她的来想,云广思忙前忙后地稳定整個明王府,其实也可以算作是为了将明王府的势力完好无损地交给江有汜。
但她记得江寒告诉過她,云广思是他很信赖的人,他甚至把他当兄弟。
人死如灯灭看来是不可能的,人死了不会意味着事情的结束,反而会意味着一件事情的开始。
江寒死后,许多顾倾城以前无法想象的事情都发生了,先是太叔兴被太叔康和江有汜利用逼死了江寒的真相,紧接着就是云广思原来是江有汜安插在江寒身边的人。
顾倾城汗毛竖起,明王府,并不安全。
“明白了?”容华看了看顾倾城苍白的脸,觉得是时候了,“本宫会将明王府裡的其余势力都剪除干净,你要做的就是让明王府一直在我們容家身后。”
“我做不到。”顾倾城只要一想象她们的這些争斗,她就本能地作呕,她也沒有那個能力将明王府治理下来。
沒了江寒的庇佑,她就是個只会哭的废物。
可抚摸她脸的温暖的手掌居然是来自容华,容华道:“你该长大了。”
顾倾城站在一片苍茫之中,她明明一直在长大,她长高,戴珠花,梳妇人才会有的发髻,可在她面前的,是一個還沒有到她腰高的小孩子。
小孩子圆滚滚的,正发愁望着顾倾城身后,顾倾城回头看,后面有一棵大树,挂住了小孩儿的纸鸢。
画面又一转,是江寒,江寒很少入顾倾城的梦,他明明在笑,却一步又一步后退,顾倾城想要留住他,无奈一個字音都发不出来。
她听见江寒說:“倾城。”
顾倾城惊叫一声坐起来,也吓醒了在她旁边守着的侍女,侍女差点手抖砸了整個烛台。
“王妃,你醒了。”
外面夜色正浓,顾倾城抹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奇怪地问:“我不是在跟容华說话嗎?”
“那是四個时辰前的事情了,王妃你突然发了高热,大夫說恐怕是着了凉吹了风,幸好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奴婢就說,大理寺那样的地方,王妃进去不生病才奇怪呢……”
侍女喋喋不休,回头却见自家王妃一脸严肃,她看了有点害怕,结结巴巴地问:“王,王妃,你怎么了?”
“去找暗一和吴管家過来。”
“现在?”
“现在。”顾倾城毫不犹豫。
容华說得对,她是该长大了,而明王府也只能在她的手上。
草长莺飞二月天,偏殿。
容华提着笔在屋前写字,她今日要给偏殿安上一個名字,這件事情她早就想做了,无奈正月裡沒有功夫,如今趁着這点闲暇的時間,她正好题字之后让人挂上。
名字是她跟苏夏争议了好久才统一出来的,即使是两個人,但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加起来也够得让取一個好的名字出来为难了。
苏夏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上越走越远,而容华则执着于在诗集裡找出来個寓意好的名字。
两人商量了半天无果,最后是想不到一爪子拍下去决定的。
名字有点奇怪,叫喵春酲,容华即使写完了之后還是觉得奇怪,她最后提溜着想不到,用它的爪子按了一個爪印下去,才终于满意了。
春酲,意为春日醉酒后的困倦,而這個喵字,是苏夏觉得春酲太短,硬加上的。
苏夏抱着一盆花走了上来,路過容华旁边的时候,她不知道是看容华的字看得津津有味,還是看她自己造出来的名字看得津津有味。
她一面津津有味,一面還感叹起来:“实在是太好了。”
想不到居然在旁边应和了一声:喵。
此时此刻容华才明白了這個喵的含义。
“你搬得怎么样了?”容华问她,她安排花房的人晚些過来在這院子裡搭上一個花架子,苏夏正在打理那边,她非要两個架子,一個做花架子,一個做葡萄架子,而這些从冬天开始因为苏夏的照料活得很好的花就沒有地方放了,苏夏得将它们挪走一部分。
容华說可以找人来做這件事情,苏夏偏要挽起袖子自己干,她们两個,一個在门口悠闲写字,一個在院子裡霹雳乓啷地搬花。
苏夏手裡的,大概是第四盆,她搬第五盆的时候,终于沒忍住過来可怜兮兮地求容华找人帮她搬。
容华望着苏夏惨兮兮的样子,一时兴起,提笔在苏夏手心裡勾了一個喵字。
苏夏不满地动了动,最后将墨汁蹭得自己满脸都是,她還要用一双沾了墨的手去碰容华的脸。
两個人在屋前屋后躲来躲去。
還是春天好啊,柔和的阳光一照,好像什么东西都散了個干干净净。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啊。
可是喵春酲实在是容纳不下更多的花了。
“等等等等,這些花都是从哪儿来的?”
苏夏实现鲜花自由的同时,也实现了鲜花泛滥。
“林大人送的,說是娘娘正月裡跟他要過。”
容华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她刚刚洗完脸,一本正经地点头:“是有這么個事儿。”
她又說:“林大人家的花都是极好的。”
想不到在一片花海中蹦来蹦去,胖乎乎的身躯虽然灵活但還是蹭上了不少花粉,搞得它整個五颜六色的,最后還打了個喷嚏。
苏夏和容华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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