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皇后娘娘她不对劲(穿书)》最新章節第4章第四章
苏夏第二天一早依照昨天晚上同容华的约定,抱着白瓷瓶去了内殿。
這是她入安福宫以来,第一次到内殿,也是她第一次出偏殿。
容华好像执意要将偏殿打造成世外桃源,裡面一应俱全,几乎是苏夏的小小天地,不会有旁的人来打扰她。
平常除了容华会過来,剩下的就是容华派来赏赐的人了。
苏夏只管好好守着偏殿和那些花儿,其余的根本无须她操心,比起原来在花房的日子,這裡還要自由许多。
苏夏大概不知道,她拥有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也是容华最向往的地方。
苏夏定定站在窗前,正想要将白瓷瓶摆上去的时候,从筠将窗子推开了。
窗子外面,苏夏捧着白瓷瓶一脸茫然,窗子裡面,容华靠着椅子神态慵懒。
容华看见苏夏,眼睛亮了一下,她径直走到窗边,朝苏夏伸出手。
苏夏懵着将手上的白瓷瓶递過去,今日确实像容华昨日說的一样,下了大雪,刚刚才停,可苏夏一路捂着,那白瓷瓶也不冰人。
“你来得這样早?”容华喜出望外,“冷嗎?”
“不冷。”苏夏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就好像容华挂念的根本不是花,而是她……
苏夏将這样的想法赶出去,问道:“娘娘喜歡嗎?”
“喜歡。”容华嘴上說着喜歡,其实随手就把那白瓷瓶放下了,看都沒有看一眼,“进来吧,从筠,你找两個人将外面院子裡的雪扫扫。”
从筠眼波流转,在她们两個身上晃了晃,什么也沒說,低头出去了。
苏夏的某一根神经突然之间就被刺激到了,她好像从来沒有想過容华对自己這样热枕是因为什么?
是那些花嗎?
可容华這些天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向她证明,传闻是真的,容华根本不喜歡花。
是她自己嗎?
她不過后宫裡一個籍籍无名的小宫女,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怎么還不进来?”容华看着她,笑容温润得刺人。
苏夏听說容华昨晚在宴会上一個人舌战群雄,直接将太叔康都說得哑口无言,苏夏想了想,那样的容华是什么样子的?
是气势凌人的,是咄咄逼人的,是身处权谋中心也不会输给旁人的。
就跟她当初读到這本书时,对容华的印象一样,容华身不由己,可也是实打实的毒后,她恨不得拉着所有人共沉沦。
苏夏如梦方醒,总而言之,与她接触到的容华大相径庭。
苏夏惨白着一张脸,磕磕巴巴地說:“奴婢身份卑微,就先告辞了。”
“你又病了?”容华瞧她脸色不太对劲。
“可能是着凉了吧。”
既然如此,容华也就只能让她回去了,“回吧。”
“奴婢告退。”
容华看着苏夏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从来沒有觉得一口一個奴婢如此刺耳。
见到苏夏的那点好心情都消失殆尽。
苏夏回偏殿的路上,看见两個扫雪的婢子,她刚好走到转角的地方,隐了身形。
那两個婢子本来在好好地扫雪,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忽而议论起来了。
“到底是皇后娘娘,享陛下荣宠,和我們這些低贱人都不一样。”她声音压的极低,這裡离寝殿有一段距离,可她還是怕旁人听见、落人口舌,无端显得她更加恶毒。
另一個婢子唯唯诺诺,应该胆子很小,她局促地看了看四周,扯了扯先前說话的婢子,“你不要胡言乱语了,皇后娘娘岂是你我可以非议的。”
皇后喜歡雪那是六宫皆知的事情,由是安福宫裡的扫雪也并非像其他宫裡那样简单,還得找许多模具规规矩矩装好。
谁在皇后宫裡落了個扫雪的差事,那都是個辛苦活。
“她算什么皇后啊,仗着宠爱就肆意妄为,迟早死无全尸。”
苏夏张大嘴巴,也不知道這婢子是哪裡来的,居然如此胆大,平白无故议论倒也罢了,宫裡多的是流言,可是咒容华死无全尸,实在是過分至极。
苏夏咬咬牙正想出去,看见从筠過来了,她又闪回了转角后面。
从筠披着素色的披风,不知道何时立在了那两個婢子的身后,听完了她们满腹牢骚的抱怨,眉间也似乎落满了雪。
“說完了嗎?”从筠一向宽厚,這么冷的声音连跟在她身边的内侍都打了個寒颤。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個婢子好大一跳,等反应過来是谁的时候,两個人已经本能地跪地求饶了。
“娘娘是后宫之主,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岂容你们非议,拖下去,各掌嘴十。”
掌嘴其实已经算是轻的了,苏夏看着又连绵起来的大雪,想起来了书裡容华最后的结局。
那喜歡雪的容后着单衣,被活活冻死在了雪地裡。
原先只是字,如今都鲜活起来,苏夏扶住旁边的柱子。
以后的容华也会是同样的结局嗎?
花房。
“也不知道你愁眉苦脸什么,我要是能进安福宫伺候,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贺桑递一瓣橘子到嘴裡之后,捏了捏苏夏的脸。
苏夏打落她的手,顺便白她一眼:“你就知道吃。”
“阿夏,你到底怎么了嘛?”贺桑看见苏夏還是愁眉苦脸的,不解其意。
既然皇后娘娘将這样香甜的橘子都随手赏赐给了苏夏,又安排苏夏独居偏殿,分明是看重苏夏,得皇后娘娘看重,就算不是身边人,那也足够平步青云了。
贺桑是苏夏在這宫裡唯一的朋友,她不明白,不明白苏夏已知结局的痛苦,她同样不明白,容华到底是個怎样的人。
“我走了。”苏夏站起来拍拍身上。
“阿夏,你不要老是想太多了。”贺桑追出来叮嘱她。
“我知道了。”
苏夏回到偏殿的时候,容华正坐在廊上逗猫,猫是橘色的,只肚子那一块是白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被容华抱在怀裡,摸得舒服了還会咪咪眼睛。
“去哪儿了?”容华将猫放下去。
猫径直跑到了苏夏身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腿,苏夏心下怜爱,蹲下来摸了摸它:“花房。”
她還想问猫是哪裡来的,话在喉咙裡滚了几滚,最后還是被她咽了下去。
“猫是今天躲雪到安福宫裡来的,我想着你一個人待着闷……养着吧。”
苏夏抱起猫看着容华,容华好像在努力克制什么。
容华在這儿等了整整一個时辰,苏夏才回来,她按捺下内心的不满,她的名声已经够坏了,不能再坏了。
今天苏夏走了之后,容华才回過味儿来,苏夏那神情分明是怕她。
她原想让宫女扫了雪堆起来同苏夏打雪仗玩的,后来想想又觉得沒有必要。
苏夏时时挂碍,就连有问必答也只是怕容华迁怒她。
自己居然還因此受用,容华苦笑了一下,起身要走。
“娘娘。”苏夏叫她。
苏夏抱着猫,两旁是白梅,烟火气在這一刻,在這冷冰冰的宫殿裡四处乱窜。
苏夏走到容华跟前,犹豫了好久才說:“奴婢知道娘娘身不由己,甚至深陷泥泞,可抬头望望,总是有光,娘娘……還是多为自己想想吧。”
苏夏說這话在她自己心裡已经算是逾矩了,可平心而论,容华对她不算太差。她虽然怕容华,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容华陷入死局而无动于衷。
如能因這几句话改变结局,她也算尽力了。
她的本意只是不想容华再走向原来的结局,可听在容华耳朵裡,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从沒有人劝她多为自己想想,她向来狠绝,总是不给自己留后路,拼個你死我活又算的了什么,她不是傀儡,更不是這权谋漩涡的牺牲者。
可现在,她心一软,大概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盼着自己活下去的。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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