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苦肉計
金允素嘴裏默默唸叨，這裏是她曾經和額娘生活過的地方，她兒時的記憶還歷歷在目，自己受過很多的傷，被很多人欺負，自己的額娘也是一樣，不久就死了，“額娘，我成爲了聖王的妃子，你知道嗎？你高興嗎？我終於可以舒坦的過日子了，我好累啊在金府他們個個都欺負我，我活得小心翼翼還要伺候妹妹，卻一點都不討他們喜歡，額娘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小姐，小姐，這是夫人送來的衣裳料子，你看看合不合適？”一個面生的小丫鬟信步走來，手裏還端着一匹綢緞。
金允素擡眼看了看，確實是一匹好料子，只不過她不相信夫人會有這麼好心。“她送這些料子幹什麼？如此華美還是留着給妹妹吧。”
“小姐，你就收下吧，等會讓府裏的裁縫娘做幾身衣裳不是。”小丫鬟不願送走，她執意放下。
金允素擡擡手，她可不敢用夫人送過來的衣料，“不用了，這些綾羅綢緞我可糟踐不得，還是給妹妹吧。”
小丫鬟在她耳邊說了半天的道理，思路清晰，也十分在理，只不過她不願意聽罷了，“大小姐，你也要爲老爺的顏面着想，你已經是王上的素妃了，馬上宮裏的姑姑來了，看見你穿得如此不體面，豈不是太丟人了。”
金允素有些委屈，“從前我也是這樣穿的，也沒見爹爹跟大夫人說丟人啊，我不是整日跟着妹妹出出進進嗎？”
小丫鬟上前放下衣料笑着說道，“大小姐，如今身份不同，你還是速速打扮一會去前廳吧，這些個料子我差人送去裁縫娘那裏，做幾件好看的衣裙吧。”
金允素才正眼看着她，生的玲瓏嬌俏，說話也甜，“你什麼時候可以當我的家，做我的主了？”
漣漪嘴角上揚，兩個虎牙露出來更是好看。“你還不知道吧，我是夫人送過來的丫鬟，我叫漣漪，以後就由我伺候你了。”
金允素不自覺笑着說，“丫鬟，我竟然也配有下人伺候。”她在嘲笑自己，當小姐這麼多年了，今日纔有人伺候她。
漣漪有些尷尬，“小姐，你看你說的是哪裏話，我伺候你不是應該的嗎？就讓奴婢來幫你梳妝吧。”她順手拿起了一隻桃木梳子。
金允素拿過梳子，她是覺得這梳子太破舊了讓一個別人看見了指不定要多麼嫌棄她嘲笑她呢。“你去忙吧，我自己來就好了。”
“小姐，奴婢可會梳頭了，你要是自己來奴婢的一雙巧手就算是廢了。”漣漪卻十分自然的幫金允素打理長髮，目光溫柔沒有一絲惡意，她的手法也十分精巧嫺熟。
金允素漸漸放下警惕，“行吧，你來吧。”一會兒就梳好了時新的髮髻真好看。
漣漪驕傲的問道，“小姐你覺得奴婢梳的好看嗎？”
金允素點點頭，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愣住了，“此生除了我額娘就沒有人給我梳過頭了，真是好看吶。”
漣漪笑意盈盈，“小姐喜歡奴婢梳的頭髮就好，以後進宮了奴婢日日給你梳頭，每一天都是不同的時新樣子。”
金允素很詫異，放鬆的心一下子提防起來了，她不相信會有人真心是她好，而且這個漣漪還是夫人介紹過來的人。“你要跟我一起進宮？是大夫人的意思嗎？”
漣漪尷尬的站在她身邊，“是啊，老爺夫人覺得你一個人進宮不妥當，需要一個資歷深的奴婢伺候着，所以我就來了，我會伺候好小姐你的。”金允素自然知道夫人厭惡她，這個漣漪肯定是她的眼線，“做奴婢的最需要忠心了，你要是不忠心我也不敢用你。”
漣漪倒是很自然的面對，“我是老爺夫人親自挑選的，自然是底子乾淨人也忠心的，小姐你就放心吧。”
金允素知道就算打發走了漣漪，明天夫人也會藉着老爺的名義再送幾個丫鬟來的，到時候就不好回絕了，倒不如收了這個漣漪，不讓她近身就好了。
“既然是他們的意思你就留下來吧，我也不好爲難你了，就算今日把你送走，明日他們還會派人在我身邊的。”
漣漪有些欣喜，“小姐，奴婢是一心想要伺候小姐的，還請小姐放心好了。”
“畫皮畫肉難畫骨，漣漪你的真心有幾分你自己最清楚，今日我就留着你，不好讓你爲難，都是曾經伺候過別人的，我也是知道你的難處，點明不說破罷了。”
漣漪笑意盈盈，她說話很和氣，“小姐多想了，還請小姐趕緊梳妝打扮吧，莫讓老爺夫人覺得你當了王上的妃子就擺架子了。”
金允素也不好在說什麼了，就讓她幫着梳妝打扮，不然一會兒夫人問起爲什麼不收了漣漪，到時候也要費一番口舌。“嗯，伺候我梳妝吧。”
“小姐，我先去幫你裁衣裳吧，這個比較重要。”漣漪做事又周到，金允素就允許了。
漣漪朝着裁衣園走去，又一路抱着衣料去了前廳，大夫人正喝着一碗補氣的藥，她淡淡問道。“漣漪，她可將你留下來了？”
漣漪點點頭，也說出來了其中的難處，“回夫人的話，大小姐對我有顧慮，她知道我是你推薦的人，什麼事情也不肯給我真心相對。”
大夫人嘆了一口氣，讓漣漪去伺候金允素就是爲了在她身邊安插一個眼線罷了。“這個金允素還真是長本事了，竟然敢對你起疑心，那就是對我起疑心，這以後我家允羅豈不是會被她狠狠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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