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抽象真仙(三)
虽然喊着听不见,但陈北最终還是和這位‘慕名而来’的白惊云女士见了面。当然,是在铁云女士的引领之下。
虽然自踏入人仙之境后,白惊云一直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如今,這毕竟是面对着一個强大的真仙,在诸多情绪的影响之下,此时的白惊云心情還是十分激动,甚至有点儿‘拘谨’且不知所措的。
直到两人见面。
“找我干什么?”
当看到陈北的那一瞬间,白惊云愣了,叶沫绫也愣了。两個人楞住的主要原因都不一样,但也有相同的地方。
虽然叶沫绫被挖去了眼睛,但不代表她看不到东西,她的世界少了部分色彩,但也多了很多色彩。這些色彩在她双目完好的时候也一样会存在,只是不会经常被她显示出来。
不過,不管叶沫绫眼中的陈北是怎么样的,但是,眼前的這位‘真仙’的打扮,未免也太……
今天的陈北身上穿着时尚的蕉叶裙,裡面一條由王承从异世界老家带回来的男士平角裤。上身则什么都沒有穿。
虽然王承给陈北和山寨裡的很多妖都买了不少衣服,但和其他妖不一样,陈北对于這些衣服似乎一点儿兴趣也沒有。
他還是和往常一样,继续穿着他的各种兽皮树叶裙裤、背心、上衣,顶多就是裡面加了條裤衩。
至于理由,陈北给出的理由是這些衣服都太老土了,不符合他的2069年现代帝国人审美,所以不穿。
树叶裙,短裤衩,裸上身。相貌挺英俊,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眼神很……很,平凡?
和一千年前的军官陈北比起来,如今的陈北還是有点变化的。
至少,他的眼神已不复千年之前那般的锐利,锐利到能够让部分人看一眼就有种大脑刺痛之感。
当然,這种眼神一般只会出现在他面临强敌或者是比较愤怒的时候。
至于如今的他,在大部分时候,他的眼神都很普通,很平凡。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個懒狗。
奇怪而且原始的穿着,无比普通的眼神,以及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挠着屁股蛋子的动作。
和白惊云此前的幻想,实在是有些大。
“你,你是…”
“我是陈北。”陈北继续挠着他的屁股蛋子,“你是谁?”
“在,在下白惊云……”
“他是白惊云,陈大王,我的好闺蜜。”
“好闺蜜?”陈北不再挠屁股蛋子,他停下动作,两只手都叉着腰,“闺蜜就闺蜜呗,咋的還要加個好妮?”
“地球網络用语真是害人!”
說起来,不仅仅是陈北,就是和白惊云交情不浅的铁云,当白惊云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是被震的愣了一下的。
因为,今天的铁云穿得很地球风。
她上身一件蓝色女士皮夹克,加一件黑色紧身围胸,下身一件紧身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长筒马丁靴,左耳一枚棱型宝石吊坠,右耳一枚月型黄金吊坠。
总的来說,打扮得很青春,很时尚。
在与陈北见面之后,尽管眼神是如此之平凡、普通。但他给白惊云的感觉,却又是很特别的。
怎么說呢?那是一种很顺眼,但又很不顺眼的感觉。总觉得這人可以处,但又觉得這人身上有让她感到很讨厌的地方。
說实话,能让她有這种感觉的人,在這個世界并不多,哪怕是這么多年来,也就不到十個。
会给她這种感觉,也就代表着,两人的三观在大体上是很相符的,但同时,也有着冲突非常严重的地方。
白惊云那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在這位“仙”的身上,也一样奏效。
“我给你…咳,您带来了您之前杀死的叶天的母亲。我听铁云之前說,…额,您问起過這個女人。”
白惊云一边說着,便把睁开眼,死死盯着陈北的叶沫凌丢在地上。“我本来以为已经把她杀了的,但才发现并沒有,于是,就把她带了過来。”
“敬语之类的东西就不必了,我這儿不讲究這個,按你的习惯来吧。”
陈北朝着白惊云随意地回应了句,然后低头看向被丢到他面前,生命之火已很虚弱,但精神之火却炽热无比的瞎眼女人。
他看着她那猩红的眼眶,和从眼角流出的血泪。
“干嘛,這么激动做甚么?”
在地上疯狂挣扎的叶沫凌,空洞的眼眶仿佛要喷出火焰:“我要杀!咳——!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傻逼。”陈北朝她比了個小指,地球人习惯用小指来侮辱人。
“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傻逼。”
身为前征服者的陈北比起一般的地球人要多出不少怜悯之心,但和宇宙裡的光伟正文明比起来,那基本上等于沒有。
就是和這边的人比起来,也是比较稀少的。
所以,他可以对着面前這位失去孩子,已陷入癫狂的母亲肆意地嘲讽。
“你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嘛?哈哈哈,他当时向我求饶,真是個懦夫。然后,我就把他一巴掌给拍死了。你知道嗎?就像這样:”
“【pia】一下,他就沒咯……”
“哈哈,你是不是已经发狂,已经发狂了?”
听着陈北的肆意嘲讽,白惊云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她素质也比较低,而且同样很讨厌叶沫凌,但她并不会去做這样的事情。
“好了不和你聊了,我得送你上路了。”陈北抬起脚,准备送這個虽然非常戳他审美,但让他一眼就非常讨厌的女人上路。
陈北并不知道她是好人還是坏人,但他不喜歡這個女人,而且還和自己有冲突。
所以,那就杀掉好了。
“道友請手下留情!”
“嗯?”
陈北的脚高高抬起,然后落下,但又在距离叶沫凌脑袋三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本来沒打算停手,但…
她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自己看她比较顺眼。
所以就给這個不速之客一個面子好了。
“妈了個巴子额你又是谁?他妈的,你们当我的個人领地是他妈的公共场所嗎!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陈北对着天空,十分不满地嚷嚷道。
“灰风山上空也是老子的领空!你们這是在私闯民宅!”
“請道友息怒!”
女人从天空落下,对着陈北就是一记大礼:
“還請道友饶她一命!”
“凭什么?”
陈北和白惊云问出了同一句话,一前一后。
在问出這句话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北让白惊云感到很讨厌,但同时,又很顺眼。
而白惊云则是让陈北看得還算顺眼,但同时,他又能感觉到,眼前女人看自己似乎是又顺眼,但又不顺眼的。
就像蓝鸦。
鉴于对方的這种复杂态度,陈北直接朝着白惊云比了個小指。
尽管白惊云還不知道這是什么含义,但考虑到他之前羞辱叶沫凌时也用過,所以,這肯定不会是什么褒义手势。
瞬间,白惊云的额头青筋一绽,但也瞬间就消弭不见了。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沉得住气的人,但毕竟是老江湖了,怎么說都還是……
“shabi”
陈北嘴巴开合,沒有发出任何声音,但白惊云却能读出他唇语的含义。
“咔——”
白惊云手指一捏,发出脆响。但她還是忍住了。
一是打不過,二是对方身上有仙路之秘。
真是难为她了。
无声辱骂之后,陈北這才转過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骄傲,看向新出场的女人。
“姓名,還有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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