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想要忘却 作者:麦宸 正文 正文 南轩寒静静的看着她半响,忽而一笑,他懂了,或许,根本不是冯远山和冯娜的問題,而是,她从来沒有想過要原谅他。 就如她所說的,他好起来的那日,就是她离开他之时。人生有很多的无法控制,他和她都是,他不能再選擇继续又瞎又瘫下去,而她,也不能再選擇委曲求全。 他以前那些死缠烂打的话,想起来,觉得很好笑,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她也不是那种会在死缠烂打下屈服的人。 他点头离开,倏然明白,爱,就是一种成全。 懒他爱她,所以他成全她的一切…… 她不想再看见他是嗎?那么他就不会再出现她的眼前,她想要嫁给凌天烨,六宫无妃是嗎?那么,他就不会允许凌天烨再动别的女人的念头。 他静静的回到客栈,属于冯娜的那一间,沒有灯,也沒有声音,他以为這個丫头是独自跑回自己的房间哭泣了呢。 垄缓慢的敲门,他温润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冯姑娘,你在裡面嗎?” 半响沒有动静,他皱眉,推开房门,裡面空无一人。 這样的黑暗裡,让他的心,倏然就凉了半截,他转身,朝着客栈的大厅走去。 问了值夜的店小二,他飞奔而出。 找到冯娜,是在凌晨时分,她浑身都是伤,衣衫褴褛,甚至腿心還有肮脏的液体,她举起一块石头,将一個乞丐的头砸的血肉模糊。 南轩寒看着她,震惊的瞠大眸子,她手中的石头,已经被血染红,漂亮的脸上,溅上血沫,在這一刻看起来有些狰狞。 看着前方站着的南轩寒,她仰起头,手中的石块依旧扬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杀人的样子,是不是很恐怖,你看看他,被我砸的脑浆迸裂……”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咯咯”的笑起来,丢下染血的石头,她瑟缩着后退,然后依偎在墙角。 南轩寒一言不发,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衫,裹住她几乎赤-裸的娇躯。 她害怕的后退,一把推开南轩寒,像只受惊的小兽般蜷缩在墙角。 南轩寒上前,想要抱起她,却叫她再次推开,她咆哮起来,清眸满是泪水,“你滚开,我恨你,你不是眼裡只有你的龙儿嗎?去找她,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她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南轩寒不顾她的挣扎,只是淡漠的抱起了他,他薄削的唇,吐出一句淡漠的话,“我們走,回家!” 冯娜嘤嘤哭泣,将头埋在南轩寒的肩膀。 翌日,南轩寒雇了马车,两人一路往北,打算回到北漠的山寨。 马车被一個女子拦住,女子长发高挽,沉默的骑在马背上,她的旁边跟着一位年纪较大的老者,老者背着药箱,应该是個大夫。 马车的车帘被撩起,南轩寒露了出来,他俊美的脸色满是冷漠之色,撩起车帘的手,在看见龙清歌的那一刻,指节一白,紧紧的拽住车帘。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這位马大夫对心疾很有研究,你们带着他一起去北漠,或许对冯娜的病有帮助!”龙清歌淡漠的嗓音缓慢响起,精致的小脸,沒有丝毫表情。 南轩寒還沒有发话,冯娜已经跳了下来,她脸色苍白,双眸中燃气熊熊的大火,那仇恨的神色,让四周的气氛,都徒然紧张起来。 她手中的鞭子凛然的指着龙清歌,咬牙切齿道,“谁叫你多管闲事假好心?你想来看看南轩寒一眼就只說,反正你不要脸的事情做的也不止這一次了!” “娜,住口!”南轩寒拉下脸,清澈的眸子流转出警告的神采。 “住口?我偏不住口,你杀了我啊,我就是這么侮辱你心爱的女人了,你奈我何?”冯娜定定的看着南轩寒,胸脯不断起伏。 南轩寒看着她,叹息一声,别過脸去,龙清歌骑在马上,只是一言不发。 她不明白冯娜怎么突然這么恨她,可是她一向都不是個多问多想的人,她对着大夫吩咐了一句,“你留下!” 然后策马回头,朝着军营走去。 可惜冯娜将满腔的恨意全部洒在了龙清歌身上,她手中的鞭子凛然抖来,龙清歌一惊,人微微转身,已经跳下来马背。 她握住冯娜的鞭子,那带着倒刺的鞭子就横在她的手中,殷殷的血,从她手缝滴落。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冯娜,只见她脸色越来越白,呼吸急促,最后松开了鞭子,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南轩寒大惊,上前扶住冯娜,着急的道,“又无法喘息了?” 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伸出两指把脉,大夫见状,慌忙的上前。 龙清歌看着這样的一幕,心脏一痛,她和他,终究是越来越远…… 松开手中染血的鞭子,她苍凉的转身,清眸溢出凄凉的无奈。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身影在南轩寒的眼中,越来越远。 军营中,凌天烨看着龙清歌手上的伤,剑眉一皱,“疼嗎?” 龙清歌摇头,凌天烨冷笑,找来药箱,握住她的手就上药。 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握着她的手一紧,她疼的眉头一蹙,手缝流出汩汩的鲜血。 凌天烨冷笑,“不是不疼嗎?你皱眉做什么?” 龙清歌沒有說话,只是沉默,凌天烨上药的动作故意粗暴无比,她纵使疼,也一言不发,甚至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 上完药,她看着手上厚厚的纱布走神,凌天烨揽住她的肩膀,叹息道,“知道你现在难受,肩膀借你靠一下,不许哭,免得弄脏了我的衣服!” 龙清歌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真的沒有哭出来,凌天烨伸手抚摸她的脸,怜爱的道,“傻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叫你不许哭,你就真的沒有哭,我叫你跟我回宫,你为什么不肯?” 龙清歌抿唇,脸色难看到极点,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你陪我去南轩寻找神医,让他封住我的记忆,忘记南轩寒好不好?” 凌天烨无奈的看着他,星眸中,渗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意,他低喃,一字一句,“你就這么的爱他?记着他,会让你如行尸走肉?” 龙清歌眸光迷离起来,她喃喃自语般,“我不知道,只是這一次,他是真的离我而去了,我們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如果不能忘记他,我想,我会一辈子這样沒有魂魄的活下去。” “既然這样?为什么要放他走?”凌天烨轻轻的闭上眼睛,掩去眸中的痛苦之色。 “我以为,沒有他,我一样会活的很好,可是现在我发现,不能,我的心好痛,這裡,”她摁住自己的心脏,低着头,脸色煞白,“真的好痛……” “我陪你去,要是你真的能忘记他,对你我来說,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凌天烨笃定的看着她,起身去寻马车,“我們现在就去,不然天亮等皇宫的撵车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南轩寒带着冯娜沒有回到北漠,而是直接去了南轩,因为南轩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再加上,他需要带着冯娜去求医。 当初他中毒的时候,那神医曾经說過,他不擅毒,只能治病。 南轩国,处处笼罩着一种紧张的氛围,城门上贴着南轩佩和柳苏苏等人的画像,靠近京城,大街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民百姓還多。 他看着黑色恐怖下的南轩,眉头不由得蹙紧起来,冯娜這几天一直不太說话,偶尔开口也是阴阳怪气。 “听說,你以前是南轩的皇帝,龙清歌是你手下的将军?”冯娜开口。 南轩寒微微一笑,并沒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垂下帘子。 “如果我比龙清歌早些遇见你,你還会這么对我么?”冯娜口气冰冷,眸光尖锐。 南轩寒回头看她,只是淡漠的一眼,又迅速别過头去。 “你就這么不爱看见我?我和你說话,你都别着头?”冯娜大吼,以前娇憨可爱的模样,浑然变成了现在這個尖酸刻薄的女子。 南轩寒终于回過头,正色看了她一眼,缓慢的启声,“娜,你该懂得,我爱的人,一直是龙儿……” “我不懂!”冯娜大叫,转身坐在南轩寒的对面,仇恨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南轩寒,喘息道,“是你毁了我,你知道嗎?是你和那個叫龙清歌的女人毁了我!” “不是你们,我爹根本不会死,不是你们,我根本不会来紫冥,我恨你们,南轩寒,我恨你!”她哭着捶打南轩寒,南轩寒巍然不动,只是任由她打骂。 他确实,欠她的,可是這一世,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娜,我会找到神医,帮你治好心疾,你爹的命,我也会還给你,可是除了這些,我什么都不能再答应你了!”南轩寒叹息,满脸无奈。 冯娜睁大了眸子,不可思议的道,“你什么意思?” “我带着你治好心疾以后,会去你爹的坟墓,自刎谢罪!”南轩寒沒有抬头,蹙着眉,淡漠的吐出這冰冷的话语。 “为什么?”冯娜脸色煞白,一瞬不瞬的看着南轩寒。 “是我对不起冯老先生,我沒有照顾好你!” “我问的不是這個,你答应要娶我,你要反悔嗎?” 南轩寒一阵沉默,马车不住的颠簸,冯娜上前,抓住他的衣衫哭喊道,“我已经這样了,你不肯娶我,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南轩寒抬起头,眸中三分无奈,七分坦然,“我根本不喜歡你,娶了你,是另外一個悲剧的开始,娜,你還年轻,以后会有珍惜你喜歡你的男子出现……” “够了!”冯娜大叫,灼灼的眸光犀利的看着南轩寒,她双拳紧握,喘息道,“你只是嫌弃我,你一开始就嫌弃我,现在更加嫌弃……” 南轩寒无奈的摇头,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他不娶她跟嫌弃无关,只是…… 他抬头看她,一時間,竟然不想解释。 随她怎么以为吧,她還小,以后会懂感情。 南轩国的岐山,這裡属于翼州的地界,因为跟云州交界,云州城毁了以后,云州的人都迁徙到翼州定居,這裡反而昌盛了起来。 岐山飞庐的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只有两辆马车最为引人注目。 一辆是金黄色的,锦帘流苏,璎珞盖顶,奢华无比。 一辆是天蓝色的,风铃坠桓,薄纱飘逸,清新雅致。 龙清歌坐在金色的马车上,秀眉紧蹙,看着车内假寐的凌天烨道,“你有必要這么张扬嗎?” 凌天烨唇角勾出一個邪笑,眯着眼睛起身道,“我就是故意的,我娘派人想抓我回去,南轩翼又想派人杀我,這一路他们明争暗斗,你不觉得很好玩嗎?” 亲们,請打赏红包,刺激一下懒惰的码字,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