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刘芷卉的心结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章節目錄 吃過午饭才从福顺酒楼出来,覃初柳已然轻松不少。() 不管是腌渍還是腊制都需要些時間,覃初柳便与掌柜說好,等這边有了消息再派人去通知她。 覃初柳与小河边走边說,走出去好一会儿才发现身边少了一個人。 “哎,小舅母呢?”覃初柳回头去看,却见刘芷卉垂头跟在他们身后,很是郁郁的样子。 覃初柳捅了捅小河,又朝刘芷卉努了努嘴,意思已经再明显不過。 小河对她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到底還是开了。“芷卉,来我身边,莫落下了。”小河清清淡淡地說道。 刘芷卉的脸上马上绽开笑容,不顾形象地提着裙摆跑過来“我在想事情,所以……” 她跟在小河身边,小声怯怯地說道。 小河只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之后的路大家谁都沒有說话,就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成衣铺子。 成衣铺子的生意依然十分红火,他们到的时候恰好青柳镇的一家成衣铺子来上货,武掌柜在一边查货,武掌柜的媳妇刘氏在一边招待其他的散客。 覃初柳他们不好打扰,便都去了后堂等着。 三個人依然保持着沉默,這样的气氛覃初柳觉得十分无聊,她便漫不经心地听外面武掌柜与客人說话。 “你们现在還送帕子嗎?”客人问武掌柜。 “送啊,自然是送的,你们买了這么多,我多给你们搭几條。”武掌柜态度极好,笑呵呵的回答。 “哎呀,這眼看都要冬天了,你们要是送些暖手捂就好了。”客人半真半假地說道。 武掌柜放声大笑“你可真会开玩笑,那东西可比衣裳贵多了,你就是把我這铺子裡的衣裳都买走,我就送你一個……” 两個人就這样你来我往的說着,覃初柳听着听着便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武掌柜终于送走了客人亲自過来招待他们。 “柳柳,我早前還想着,若是你這两日不来,我就去安家村找你呢。”武掌柜笑意盈盈地說道。 生意好,武掌柜脸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不多大的年纪,平白多出不少笑纹来。 “啊?哦!”听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她才迷迷瞪瞪地缓過神来“武掌柜找我有什么事?” “自然是让你看看咱這铺子现下的生意有多好啊”武掌柜玩笑道“你是不是也该考虑给我提工钱了?” 覃初柳還沒表态,恰巧进门的刘氏和刘芷卉听了武掌柜的话脸都白了,生怕主动要求提工钱的举动引起覃初柳的不满。 “說什么呢?柳柳你别听他瞎說,你给咱们的工钱已经不低了。”刘氏赶紧上前打圆场。 “我看武掌柜可不是瞎說,他是真的想涨工钱!”覃初柳笑眯了眼“不過這可不怪我,现下我可都不管這些事儿了。” 她拍了拍小河的胳膊,对武掌柜他们道“现下這些事情都是小河在管,你们想涨多少工钱和小河說就是了。” 說起来,小河和武掌柜是连襟,比她和武掌柜的关系還近一些,自然也更好說话。 武掌柜笑得更开怀,他本来只是开玩笑,沒想到覃初柳却当了真。 覃初柳想的比较长远,紧接着就问小河“小河,你不会谁的工钱都沒涨吧?不是說今天丰收嗎,家裡的长工做的好的也要涨涨工钱,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 她這话說得风趣,小河也跟着笑了起来,直說hua出去的也是她的钱,他可不心疼。 刘氏见他们三個聊得欢实,自己妹子却坐在一边垂头不语,心裡琢磨着妹子可能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便悄悄地把刘芷卉拉到了后院自己房间裡說起了体己话。 “妹妹,是不是有啥心事?”刘氏握着刘芷卉的手,关切地问道。 刘芷卉开始還死活不說,架不住刘氏总问,最后還搬出了自己爹娘,這才泪眼蒙蒙地与刘氏道“我早前就知道小河家裡的田地铺子都是柳柳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小河在打理。但是,但是我看了小河的钱匣子,裡面就只有几两银子,柳柳根本沒给他开工钱。” 其实,還有一点刘芷卉沒說。她自从嫁给小河,不愁吃不愁穿,每次要来镇上或者是回娘家,小河都会给她钱。 她一直以为這些钱都是小河的,可是自从她跟着小河学了一阵子看账,能看懂简单的账目之后才知道,原来每次小河给她钱都会记账,最后是要给覃初柳看的。 她早前从来沒问過小河自己有多少钱,前几日她有意问起,小河便把他的钱匣子拿了出了,挺大的一個。 她当时心裡還挺高兴,這么大的钱匣子,就是光装银子就得不少,若是装了银票那就更多。 可是打开一看,她就傻眼了,裡边只贴底儿放着几块碎银子,還沒有她手裡的银子多。 当时小河是怎么說的,她一直牢牢记着。 小河好似沒看到她惊诧的表情,对她道“左右咱们在家也hua不到什么银子,若是真有hua银子的时候,我再去支就是了。” 去支,去哪裡支?自然是覃初柳那裡! 就算是覃初柳远在京城,家裡的银子也都在覃初柳的房间裡放着,除了覃初柳,便只有小河和元娘知道具体放在哪裡。 沒有人想着要告诉她,她在家裡就和冬霜、梅婆子他们一样,看着和覃初柳的关系很好,其实到底還是隔了层什么。 這些事情她憋在心裡实在难受,刚才听自己姐夫让覃初柳给他涨工钱的时候,她的眼泪都差一点儿掉出来。 她什么都不做,所有的事情都是小河和她姐夫在忙活,凭什么最后做决定的却是她?凭什么? 刘氏紧了紧我這刘芷卉的手,轻声安慰道“你沒嫁過去之前人家就是這么過的,难道還能因为你去了就让人家改?咱们都是给别人家做媳妇的,早该看透才是。” 刘芷卉抽出自己手,用帕子擦了滑落颊边的眼泪,低声讷讷地說道“這些道理我怎么不知道,早前姐姐就和我說了,出嫁前娘也跟我交待了。可是,我這心裡就是不好受。” “你才嫁過去半年,等日子久了就好了。”刘氏点了点她的鼻子“你看看我,早前刚嫁给你姐夫的时候回娘家不也哭鼻子,不也告状,說你姐夫家裡不好,我這不也和你姐夫過了這么些年。你们就是太年轻,都琢磨明白了也就会過日子了。” 刘芷卉虽然沒应和刘氏,眼泪却不再继续泪流了,显然刘氏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等她们聊完出来的时候,发现覃初柳、武掌柜和小河正围坐在一张圆桌边上,脑袋挨着脑袋好似在研究什么。 她们走過去细瞧,就只见桌子上中央放了一摞纸,每一张纸上面都化了样式新奇的衣裳样子。 女人天生对這些敏感,刘氏和刘芷卉只一眼就被纸上面的衣裳吸引了注意力。 “這些都是我在京城看到的样子,家裡還有几套在那边的成衣铺子裡买的衣裳,這次来忘带過来了”等武掌柜一一看過样子之后,覃初柳說道“武掌柜是内行,觉得咱们做這些衣裳卖可行不?” 早前覃初柳想着多买些成衣回来让制衣作坊的人照着做,可是后来发现這個办法行不通,京城的新样子实在太多,若是每一样都买下来她要hua不少钱,還不如自己画下来呢。 虽然她画的不怎么样,但是只要能看懂個大概也就够了,又不要求非得和京城的样式完全一样。 “可行,可行,怎么不可行!”武掌柜兴奋地說“女人的钱好赚,看到這么些好看的衣裳還能不买?你买好的衣裳也不用拿過来了,直接叫制衣作坊的人做就是了。” 覃初柳点头,把那一摞纸又重新折好放进自己的袖袋裡,想了想后又道“刚才来进货的那人說要暖手捂,我寻思眼看天就要冷了,让制衣作坊做些也好,正好家裡的兔子多,咱们就用兔皮毛做。” 武掌柜拊掌“這主意好”仔细想想,武掌柜又耷拉下脸来“你說的是好,可是咱们這铺子门面太小,现下光做成衣的生意已经嫌挤了,再弄别的卖,若是生意好,只怕铺子装不开啊。” 這一点覃初柳早就想到了“我其实最想和武掌柜說的就是這件事,我想专门开一家铺子,就卖這些小东西。” 這個想法早在开成衣铺子之初她就想到了,可惜一直沒有功夫弄這些,现下天时地利人和,也是该开起来了。 除了兔皮毛的暖手捂,她還想做手套、围巾、耳包這些东西,女人特别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对這些毛茸茸的玩意最是沒有抵抗力。 這样一来,等福顺酒楼想到保存兔肉的法子,兔子供過于求的問題就彻底解决了。 “武掌柜,找铺面和雇掌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铺面看好之后,直接买下来就是,银钱不够就去寻我。”覃初柳十分豪气地說道。 小河和武掌柜都沒甚反应,站在他们身后的刘氏和刘芷卉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刚才她们的对话。 刘芷卉刚明媚起来的心情顿时又阴霾起来。 “柳柳你放心,這些事情包在我身上,不出十日,我肯定给你办好。”武掌柜拍着胸脯保证道。 覃初柳笑着点头,坐直身子才发现去而复返的刘氏和刘芷卉站在那裡,且刘芷卉的脸色還十分的不好。 “小舅母,你這是咋的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覃初柳仰着头,关切地问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