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救還是不救?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40第四十章救還是不救?小說旗 第四十章救還是不救? 拨开层层枝蔓,在林子裡走了大约二十来步,就见一株粗壮的松树下,蜷缩着血淋淋的一团。 “是人!那人浑身是血。”小河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发颤。 覃初柳侧身歪头,看清前面的情况,心裡也抽了一下。 确实是一個人,虽然蜷缩着,也能够看得出来,那人的身形十分高大,应该是個男人。 他背朝着他们侧蜷着,一头墨色的长发已经散开,铺散在翠色的草上,妖冶而刺目。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浸染上大片大片的血渍,有的血渍已经干涸,有的却還很新鲜。 朝后看去,青翠的草叶上,淋淋洒洒蜿蜒出一條红色的曲线,一直蜿蜒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這裡,应该不是他最开始受伤的地方,流了那么多的血,還支撑着走了那么远,這個人的意志着实令人佩服。 “柳柳,现下咱们该怎么办?”小河已经沒了主意,下意识,他把問題抛给了覃初柳,就好像她是他的主心骨。 覃初柳收起纷乱的思绪,捅了捅小河,“咱们去看看這人是活着還是死了。” 小河恍然,他看到那裡躺着個人,便想着救還是不救,根本就沒想到這人是活着還是死了。 他有些懊恼,這样的时刻,他应该站在她身前,为她挡灾挡难的,但是,关键时刻,往往都是她更加的冷静,反倒是他,会乱了分寸。 覃初柳不知道小河的心思,又捅了捅他,小河這才往前走。 其实,覃初柳哪像小河想的那般冷静,她害怕的要死,若那人活着還好,若是死了…… 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覃初柳强迫自己不往下想。 走到那人身边,犹豫了一下,小河才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推搡那人,“喂,你還活着嗎?” 那人动也沒动一下,更沒有应声。 小河更害怕了,回身拉住覃初柳,“柳柳,他死了,咱们走吧。” 覃初柳想的比小河多,若是這人只是昏迷,自然是不动也不能回话的,若是他们就這样走了,他就真的死定了。 挣开小河,覃初柳走上前,伸手去探那人鼻息,很微弱,但是還有热热的气息喷薄而出。 “還活着,還有气息……”說完,覃初柳动手把那人翻了過来,让他面朝天躺着。 他脸上也沾满了血,不少头发黏在上面,看不清他的面貌,也猜不出他的年纪。 覃初柳从头往下,一点一点检查他的身体。前额有一條长长的伤口,幸好不深,已经不再流血。 刚要动手去脱他的衣衫,小河却拉住了她,“柳柳,還是我来吧,你毕竟是女子,不大合适。” 都這個时候了,還讲什么男女大防,覃初柳有些不高兴,抬头却见小河拧眉看她,眼睛中,已经有了属于青年男子的执拗。 覃初柳败下阵来,把位置让给小河。 小河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覃初柳的小手碰触那個男人,他的心裡很不舒服,這种不舒服在她要去解男人的衣带的时候到达的顶点。 他忍不住制止,制止后又怕覃初柳反驳,這样纠结的心理,最后都随着覃初柳的退让消弭了。 這种感觉很奇怪,不讨厌,却也不好受。 小河检查過男人的身体,转头对背对着男人的覃初柳道,“他腹部受了伤,好似很严重,還在流血,后背和腿上也都有划伤……”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男人腹部的伤不是一般的严重,伤口很深,现在還有汩汩的鲜血往外流,若是继续下去,男人的血早晚要流干。 “用衣物把他的伤口包上,不要让血往外流。”顿了顿,覃初柳有些迟疑地问道,“小河,這人咱们救還是不救?” 小河一边脱自己的外衫给男人包扎,一边回复覃初柳,“大姐肯定不会允许咱们带外男回去的。” 也就是說,這人他们救不得了,给他包扎過后,就只能让他在這裡自生自灭了。 茫茫山林,不时会有猛兽出沒,对于一個浑身散发着血腥味儿的伤者来說,必死无疑! 覃初柳思索了一下,“先把他弄下山,我再回家问问娘的意思。” 小河心裡不愿意,這個时候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他直觉,這個男人很危险。 小河想自己把男人扶下山,不让覃初柳上手,奈何男人太高大,他根本扶不起来。 在覃初柳的帮助下,两個人花费了将近两個时辰才挪到山下。 覃初柳让小河看顾好男人,自己则先回了家。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她回到家裡,却见村裡好几個媳妇正围着元娘說话。 “呦嗬,柳柳回来了。這孩子随元娘,你看看這眉眼,长大了定然是個美人儿。”一個媳妇看到覃初柳,把她拉到身边,笑嘻嘻地說着。 现下围着元娘的這些媳妇她只认识一個二狗子的娘,拉着她說话的媳妇她根本不认识。 往日裡這些人不都是躲得她们远远的嗎,今日裡怎么来了?這些個人,最是喜歡捧高踩低,肯定沒安什么好心。 心裡惦记着外面的小河和受伤的男人,覃初柳也懒的与她们寒暄,挣开拉着她的女人,转头问元娘,“娘,都這個时候了,你咋還不做饭,我都饿了。” 几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好意思再多留,纷纷离开了。 人刚走,元娘便长长地叹了口气,“怎地和這些人說话比干活還累。” “娘要是不喜与她们說话,找個由头撵走就是了。” 元娘沒答话,她心裡有自己的打算。柳柳和黑子的亲事黄了,她要好好给柳柳相看相看,今日来的這些人,家裡可都有和柳柳差不多大的男娃啊。 “娘這就做饭。小河呢,沒和你一起回来?”元娘往外看那了眼,沒看到小河。 覃初柳拉住往外走的元娘,“娘,我們在外面遇到一個受伤的人,小河在那裡看着,我回来问问娘,咱们救不救人。” “救,怎么不救!你爹就是我从山上救回来的……”元娘想也不想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