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口舌眈眈 其欲逐逐
大皇子早早的派人通知蓝衣,收拾停当、后门等着。自己则换了一身便衣,只带了两個侍从,逍逍遥遥的从院子一端走過来。
金色的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蓝衣发现,平时总盘旋在他眉宇之间的那股阴郁似乎消失了,甚至在夕阳的照耀下,很有那么一点儿神采奕奕的感觉。
是這個人杀了自己的全家,沒错!
看着越走越近的杀父仇人,蓝衣却笑着调侃:
“哟,這位公子爷,看您春意荡漾,面露喜色,莫不是去吃花酒,逛窑子么?”
后面跟随的两個侍卫互看了一眼,不禁心惊:
找死么?
哪成想,大皇子還就是喜歡蓝衣這种貌似不分尊卑,轻言薄戏的口吻。在大皇子看来,蓝衣在用這种口吻对自己說话时的神态,妖魅之极,诱惑至极!
尤其是那双含笑的双眸,像极了某個人。遂用折扇在蓝衣额头轻敲一下:
“嗯,嫖你!”。
“哦?那给我這头牌的银子可曾备下了?拿来、拿来!”
大皇子用扇子又轻敲了一下他伸出的手心,笑道:
“敢跟本王要银子,不怕本王治你個敲诈之罪么?”
蓝衣俏皮的吐吐舌头:
“那、那就請王爷饶了肉酱吧!”
俩人說說笑笑,到门外翻身上马,齐齐向那家酒店走去。
酒楼的生意貌似很好,蓝衣他们到的时候一楼的座位已经全满了。
酒保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同样也满满当当,只留下中间的几個桌子空着,但众酒客個個身材彪悍,且面前茶水丝毫未动,蓝衣也就明白了:
大皇子已经不动声色的包下了整栋酒楼。
“我要坐那裡”
蓝衣指着靠窗的位置,大皇子颔首示意,那两人一言不发起身退后,蓝衣自去坐下,酒保端上茶水,斟茶的双手骨节粗大,动作生硬:
嗯,很明显换了自己人,云生如何找到自己呢?
“這茶不怎么样,不過环境還好。”
蓝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环顾道。大皇子不解的问:
“吵吵嚷嚷的,有什么好?”
“這你就不懂了,越是热闹,人就越觉得饭菜可口,酒家的生意也就越好。
一家生意好了,也带动着周围其他生意店铺也旺起来呢!
你瞧瞧這周围的茶楼、戏馆、作坊,哪家不是热热闹闹的互相聚拢人气的?”
大皇子看他一眼,眼中颇有赞许的笑道: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還懂得经营之道,嗯。。小瞧你了。”
蓝衣呵呵两声:
“跟王爷您比,蓝衣所知就好比是米粒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呢。”
“啊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這当然是阿谀之词,您听听就好!”
大皇子“啪”的一声击案慍怒道:
“竟敢当面戳破本王的面子,肉酱,肉酱,今晚一定要斩!不,吃完就斩!”
蓝衣做出一副苦脸状,正巧头菜上来,却是凉拌酱肘花,蓝衣也不谦让,自顾自地操起一片,大口塞到嘴裡,一口未吃尽,又直接抓第二片、第三片。。大皇子忍不住道:
“又沒有人跟你抢,何必着急?”
蓝衣艰难地咽下去一大口,呜咽道:
“我這是给您的肉酱多备点料呢!”
大皇子看他吃的满嘴、满脸都是,忍不住从怀裡掏出帕子,隔桌欠身替他擦擦嘴,蓝衣身体一僵,旋即躲闪道:
“王爷,您周围都是人呐!身份,注意您的身份!”
大皇子轻哼一声,目光扫到之处,所有侍卫尽皆或抬头、或旁观他处,或与人窃窃私语,竟无一人敢朝這裡多看一眼的。
蓝衣点点头,赞道:
“原来,做王爷的侍卫竟是這般轻松!游山逛水,目中无物,嗯嗯,不错不错!”
大皇子苦笑不得:
“小心他们不服,背后要你好看!”
蓝衣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闲闲地道:
“他们不敢!”
說时,脸上一片从容镇定,双眸清澈、自信,沒有一丝调侃的颜色,大皇子心念一动:
你为何能对我如此信任?
......
冥界,薛均依旧在往生空间内徘徊。
黝黑的空间并沒有四季春秋,且幽冥之力早已与他身体内的阴血混为一体,他可以不惧世间任何阴寒。
但此时,他却似掉入深空寒冰窟般,绝望、寒泠。
關於白芍的那些风言,他略有耳闻,但绝不相信!从白芍驻守彼岸花畔的近千年来看,她谨言慎行,恪守职责。
从未逾矩半步,尽管薛均从未到過天界看過白芍背后的举动,但這九百多年来,她在往生空间并未做错任何事!
這包芷妤凭什么红口白牙的诬陷别人的清白?!
但,包芷妤的那些扑风捉影的猜测,又让他有一丝控制不住的好奇,禁不住疑问:
在驻守彼岸花的最后一年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白芍放弃了近千年的神修?
白色彼岸花叶使者的失踪,与她究竟有沒有关系?他为什么会失踪?他真的是像包芷妤所說的那样,求爱不成,愤然离去么?他求的“爱”又是何人?
自己与白色彼岸花叶使者并非深交,对于他的师承来历、行踪去向,一无所知,即便当年他消失之后,自己追问過父亲,父亲也吱唔应過,不肯透露半分。。。
這包芷妤却是从何得来消息?她的父亲为冥界各殿之首,想必知晓些众人料想不到的信息?
其实,不管别人如何猜测,只要白芍与自己情坚不动,我自坦然,任那传言此消彼长,時間久了,必然消停了事。
可是,白芍对自己与包芷妤的婚约显然介怀颇深,依她淡泊性子,必然退却不前,這刚刚因为寻找小妹和余三儿而密切联系起来的关系,不免又一落千丈了。。。唉!
当下边思边想,退出往生空间回到十殿内院,不料,却看见蒋瑜与白芍正在院子的廊下,轻言细语的說着什么,微侧的面庞,虽秀丽难言,但始终掩饰不住一缕寂寞、孤清的忧郁:
白芍,你有什么心事,难道不能对我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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