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长河渐落晓星尘
白衣男子早已隐去了身影,蓝衣坐在大皇子身旁,手中的利刃已远远地抛在身后,他轻轻地抚/摸着大皇子苍白的面孔,面孔渐渐冰凉,他触摸着,心底有一种自己无法面对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他不可以死!他不可以死!不可以、不可以!
他终于在大皇子的心血位置点了几下,护住了心脉,俯身抱起他走出這個昏暗不明的空间。。
不知過了多久,蓝衣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多人呼唤声:
“王爷!王爷!”
他忍不住出声呼救:
“在這裡!在這裡!”
大批的官兵闻声寻過来,人们骇然的望着浑身是血的两人,原先的随从侍卫赶紧接過大皇子,小心翼翼地挪到马车上,火速赶回京城。
蓝衣终究放心不下,放弃离去的念头,跟随众人回到王府。
经過几個御医的撤夜抢救,大皇子在天亮时才脱离危险,沉沉的睡去。
相国之子和众臣都守候在厅外,尽管已经从随从那裡听說了马惊之前的內容,却還是要蓝衣把事情经過从起始开始讲到末尾。
对于怎样遇到黑衣人、大皇子又是怎么受的伤等等,则让蓝衣讲了一遍又一遍,试图发现其中的破绽。
蓝衣隐去了大皇子飞身救他的那一幕,也不提過后几人被自己杀死的经過,只是表示遭遇不明袭,自己与大皇子竭尽全力突围而出时受伤。
相国之子沉吟不语,摆手让蓝衣退下了。
蓝衣又来到大皇子的房间探望,却见杏儿始终守在大皇子的床前,他早已顾不上找蓝衣的茬儿,呆坐一会后,匆匆打了一盆热水,坐下来用毛巾轻轻给大皇子擦洗干净双手、双脚。
一切结束后,又坐在床角眼都不眨的盯着大皇子熟睡的面孔发呆。
蓝衣让他去睡会,由自己守着,他反而催促蓝衣自去洗簌,又责怪說,血腥味对大皇子的呼吸不好。
无奈,蓝衣只得回到隔壁房间,打了一盆水冲洗一番后,仰躺在床上沉思:
不知先生和云生知晓自己的所为,会說什么?
迷迷糊糊中不觉沉睡過去,但神智始终是惊醒的,睡着沒多久,忽听的大皇子门前众人的问安声整齐隆重,仔细一听,原来是大皇子的生母张贵妃来看望了。
蓝衣打开房门欲出去,却发现自己房门已被重兵把守:
相国之子果然看出了破绽!
想到這裡他反而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轻松感。
......
人间,太子府邸,“喜事”临近,有人欢喜有人愁。
绣房内,颖郡主气恼的一脚踹倒個绣敦,嚷嚷道:
“怎么就能把我嫁给那個胆小鬼!父王太不把我的终身大事当回事了!
既然父王要我嫁,不能反抗,那我就自己想办法让他不敢娶。”
她冷静一下便开始在心裡筹划。
平常女子遇到這种事时的只有抹抹眼泪,而她却有种不服输的狠劲。
她易暴的脾气很像她的大将军外公,但心思缜密却又随太子。
两天后,颖郡主就带着心腹丫鬟回了外公家,一番吩咐,惊的老管家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下。
“這可是要杀头的呀,郡主還請三思!”
颖郡主不慌不忙的从袖子裡掏出一叠当票出来,甩在老管家面前:
“据說這是令郎最近几年押在铺子裡的东西,麻烦老管家看看這些东西都是什么货色,怎么就能落在令郎的手中呢?”
老管家一张一张的翻看,面如死灰:
“這個畜生竟如此大胆!即便千刀万剐也不为過!”
顿了一下,口气虚软,恳求道:
“還請郡主看在老奴为大将军家尽职50多年,从未休息過一日,而老奴年過半百才得這一独子的份上,饶小儿不死,老奴即刻卖掉宅子将這些府裡的宝物赎回”
說着就跪下了。颖郡主赶紧将他扶起,安慰他道:
“老管家,东西呢也沒丢,只不過在当铺押着呢,至于赎金嘛,老管家掂量一下,您有几個宅子够赎的呀?
况且,其中有几张单子明后就到期了,您就是凑到了银子,架不住店家给卖了,那您到哪赎去?
万一我娘亲回府,偏又想看這些瓶子,您到时岂不是又抓瞎了?”
老管家一头大汗,坐在那裡一动不动,颖郡主拍拍他的肩,柔声劝解:
“您可以說是我打碎了,不就解了嘛,我娘亲顶多责骂我一下而已,您說呢?”
老管家用袖子擦擦额上的汗水,犹豫不决的看着颖郡主那张稚气的脸,心下捉摸:
小丫头为了不出嫁,竟然想出這么個损招,事情倘若败露,就不是卖個宅子能挡的過去的,不只那個不孝子的人头落地,弄不好自己全家都的被大将军祭了旗!
可是现在能看着自己儿子送死而不救嗎?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了,這個计划兴许能成,只是要找稳当妥贴之人来完成。
想到這,只得拱手无奈地道:
“且听郡主安排”
颖郡主直到此刻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附耳過来”。
......
话說内城守军总领张成之子张顺,近来觉得自己一直在走运:
先是在西郊守军骚乱中,躲在桌子底下躲過杀身之祸,尽管名声不太好听,但总算是活着呀。
况且自己的爷爷乃镇守边关的大都督,這些小人又能把自己怎么地?!
再就是:太子爷,未来的皇上竟然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颖郡主许配自己为妻,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当驸马的气派自不消說,听說郡主貌美如花,而且颇为干练,将来不愁沒有個贤内助,好帮手!
他越想越美,禁不住在帐子裡偷摸喝开了小酒,忽听守兵来报
“颖郡主来访!”
“啊?哪個颖郡主?”
张顺有些茫然,似乎在此情此景下,听到颖郡主的名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還有哪個颖郡主啊?小兵看他一眼,心裡嘀咕,于是就再加解释:
“就是守将大人您未過门的夫人”
“啊!”
张顺“蹭”的一下站起,酒也随之醒了,忙命端茶漱口,又整理一下盔甲帽盔,努努精神,這才迎了出去。
看到立在那裡袅娜娉婷的倩影,先自酥了半截身子,两腿发软的挪到近前,拱手施礼道:
“郡主此来,不知找在下何事?”
守军有军规,不得放外人进入,尤其是女人,尽管是郡主也不能破例。
尽管张顺无脑糊涂,也沒胆量破坏此條,所以他也沒有往裡請。
颖郡主看他满脸酒气,魂不守舍的色迷样,心下不禁一阵厌恶:
一個守军将领竟敢在当值的时候喝酒,本就当诛,更何况两眼直望自己,更是犯了不敬之罪!
就這么块恶心的脏东西竟然被父王选作自己的未来夫君,可见父王平时对自己的疼爱也就是嘴上說說罢了!
她一阵心酸,面上却仍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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