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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坦坦息心机

作者:起什么名啊
人间,云仙楼,风花雪月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汪大人沒什么,祺妈妈倒是给他一抱,心中竟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汪大人其实五官算是儒雅俊秀,虽然年近四十,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早些年时候常来祺妈妈的院子玩,祺妈妈就动過心思,无奈,汪大人喜歡的类型不是祺妈妈這一类的娇小泼辣型,而是像素语那类的身材高挑、装模作样的假清高,祺妈妈也就罢了。

  现在,年纪大了,审美观或许能改?

  祺妈妈心头又有了点希望。汪泉看着肿的青紫未退的脚踝,唏嘘不已:

  “真是做什么都不易!”

  两人闲扯家常,祺妈妈又再次表达了对他弄走蓝衣的感激之情。

  汪泉也借此旁敲了一下:

  是否知道谁介绍蓝衣云生兄弟俩到花舞坊去跳舞的?

  不料這一敲還真有点东西出来:

  最初素语那裡出现“妖男”惑众时,祺妈妈就花過大价钱查俩人的底细,以便给素语吃饭的碗裡下点蛆。

  虽未能完全明了,但介绍人却是知道的:就是那個敲汪泉竹杠但安排又极对汪泉心思的小厮旺儿。

  只是旺儿在蓝衣和云生离开花舞坊时就辞职不干了,目前不知所踪。

  汪泉大失所望,本以为会有线索,却又断了。

  祺妈妈看着他消沉的脸色,不由得产生一种豪迈气概:

  “汪大人,請放心,這旺儿是素语贱婢楼裡的老人,做這一行的都杂七杂八的不知哪個枝丫末节牵连着,容我几天時間肯定给您一個满意的答复。”

  她的一双狐狸眼向上看着汪泉,全沒了往日的媚态,而是一片赤诚,汪泉看了也自感动:

  “一切随意,连王府侍卫都查不出来的线索,你也不必過于劳心了,养好自個才是正经”

  汪泉不過是平常的客气话,听在祺妈妈耳裡,却像是蕴藏了情谊的感觉,她差点飙出泪来:

  有多少年沒人這么关切的跟自己說话了?

  汪泉又嘱咐了几句精心调养的话,然后告辞不表。

  這裡祺妈妈却立刻行动,将心腹小厮庆宝叫来,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吩咐下去,庆宝听后立刻起身去了。

  .......

  静夜,国都某处,黑衣人在暗中观察很久之后,终于悄然现身。

  他迅捷地来到一堵墙前,也不翻跳,却对着墙壁静默片刻,竟然穿墙而過。

  墙内院子茅草堆积甚高,像是久未打理,但依据轮廓、布局判断,是一户人家的后花园。

  他沿着回廊蜿蜒行走,来到一处厢房门前,停顿片刻,抬眼看去:

  暗黑一片,不见丝毫光亮透出,他心裡盘算一下,并不推门或叩门,依旧穿身而過,屋中却是明亮一片,一人正坐在桌前等他。

  黑衣人躬身向前施礼道:

  “见過王爷!”

  大皇子這才慢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

  “如何?”

  黑衣人回道:

  “汪大人先去了花舞坊,和素语打听半天,后又去云仙楼在祺妈妈那裡也询问過了,目前一无所获。”

  大皇子漫不经心地倒了一本茶,慢慢饮了一口,又问道:

  “這么說,蓝衣失踪的消息已经扩散开来了?”

  黑衣人踌躇一下言辞,說道:

  “知道的人不少,但宫裡却還是沒什么反映。不知是消息闭塞了,還是有意为之,或许是在观察王爷的举动,也未为可知。”

  大皇子依然不动声色地斟茶道:

  “你且派人协助汪泉寻找,当然這事情要秘密进行。”

  黑衣人会意,拱手告退,依然穿墙退出。

  大皇子又独自在桌前饮尽杯中茶后,起身却走进裡屋,屋内的陈设依旧寻常,不過是桌椅床榻而已。

  大皇子走到床前,在床尾的木头上摩挲半天:

  “嘎吱——”一声,床体竟然缓慢上翻起来,随着床体腾空后,一個圆拱形带花纹的铁门出现了。

  大皇子走进去,在门边找到暗钮,轻轻旋转半天,“嘣当”一声,门打开,走进去,门在身后又自动地合上了,而铁门后的一切也回复到原位,就似什么也沒发生過一样。

  ......

  人间,太子府邸,人生愁恨,不外是,求不得,难相见。

  听着锦儿的一叠怨声,颖郡主沉思一下,已知原因:

  定是這些人在执行父王的秘密吩咐,当然不能告诉别人。

  不過,只要是在府裡就好,不怕找不到!

  只是自己被父王禁足,有些麻烦,嗯,有了。。。

  她看看锦儿,与自己的身量差不多,于是就微微一笑,道:

  “锦儿,你今年18岁了啊,”

  锦儿奇怪,我跟你10年了,怎么想起问這個?

  点点头,接着听這個古灵精怪的郡主又在搞什么鬼,从往常的经验教训(多半是血的教训,不是自己被罚的扣工钱、被打手背、屁股,就是替郡主办事的人被打的皮开肉绽)判断,多半沒好事。

  “我听我母亲前几日在和管家商量,府裡年纪大的丫鬟和年纪大了小厮要放出去,嫁人的嫁人,养老的养老,似乎拟了一份名单”

  郡主慢悠悠的說,锦儿不由得紧张起来:

  “有我嗎?郡主,我才18岁,我跟您10年了,我還想守在郡主身边呢。”

  锦儿的父母是王府的老人,一個在帐房做事,一個在后厨主管,家中還有一個哥哥已被太子放出去做了個校尉。本来无风无浪的,不料半年前,父亲突然中风,母亲只得辞工在家照顾,所幸太子妃念其在府几十年尽心尽力、从未有差错,就赏了一笔银子,现在靠着這些赏钱加上自己和哥哥的工钱,日子倒也過得去,但是,最近,哥哥早前定的一门亲等不及了,催着迎娶,全家人正在凑聘礼呢,這個时候自己若被放出去或嫁了人,家裡的处境不是更难了?

  想到此,不禁眼泪汪汪的看着郡主。

  郡主拍拍她的肩,安慰她一下

  “干嗎那么紧张,换谁也不能换你啊!”

  她围着锦儿转了一圈,把她按在椅子命她坐下,并命:不许起来!然后开始。。。洗脑。。。

  “先不說你父母俱为王府老人,兢兢业业几十年,沒用功劳也有苦劳吧,他们二老病了,上次,我父王赏的银子虽然不少,但都是你父母应得的奖赏。其实本郡主觉得应该再多给他们一些赏赐!因为他们给本郡主生了一個好伴啊!你不能在他们面前尽孝,不過這不要紧,你哥娶了媳妇就可以代替你尽孝了。我正在和我母亲商量,给你哥哥一笔银子做聘礼呢,這样可以减轻你家的负担,早日让你哥娶了你嫂子,你說好不好呢?”

  锦儿心道:当然好了,可是沒有這么便宜的八宗事儿吧?

  她有点畏惧的斜眼瞅着郡主:

  代价是什么呢?

  只听郡主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灌汤药”:

  “你自八岁开始跟着本郡主,吃穿住行都在一块儿,本郡主的脾气你甚至比父王母妃還了解,对吧,放眼望去,整個王府谁能有你最会体贴本郡主的呢?

  哪一次本郡主遇到困难不是你挺身而出、侠肝义胆、不计报酬的替本郡主解决的呢?

  不過本郡主也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就像這一次,本郡主被父王禁足,需要你在屋子裡穿着本郡主的衣服呆几天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她一把抓住正从椅子上往地下出溜的锦儿的手腕,心道:

  让你跪到地上磕头求饶,那我刚才的吐沫白喷了?

  眼看着锦儿哭丧着脸准备拒绝,她猛的扔下锦儿的手,拿出了杀手锏:

  “江儿要娶我母亲房裡的小翠了!”

  “啊??谁說的?我,我,我怎么不知道?

  江儿为什么沒有告诉我?

  江儿不会答应的,小翠、小翠,他不会要的!”

  锦儿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一时都說不出话来,颖郡主這时才慢慢悠悠的坐下来,道:

  “我說的!我早就看出来小翠喜歡江儿,而她是我母亲房裡最信的過的人了,我如果一提,我母亲肯定乐意!

  唉,我好,她好、他也好,皆大欢喜!”

  锦儿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她在心裡无比痛恨這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郡主:

  她上下嘴皮子一动弹,自己和江儿的一辈子就算完了,她的父母和江儿的父母早就商量好了,只等自己的哥哥娶完亲,就向太子妃求准這门亲事。

  小翠喜歡江儿,大家都知道,而且,小翠比自己年长两岁,早就到出府的年纪了,只是太子妃现在跟前离不开她也就先暂时不放她,但是许诺给她找一個好婆家的,如果這时郡主再去谗言几句,太子妃肯定同意!

  她难過的样子,颖郡主也自不忍,连忙拍拍她的肩

  “哎,我還不一定去說呢,你如果帮了我這個大忙,我肯定让我母亲准许你和江儿的婚事!否则本郡主自己不痛快也绝不让别人痛快了”

  至此,锦儿再沒有退路,只好咬牙切齿的跟颖郡主一起冲了。

  她垂头丧气的回道

  “郡主想要奴婢做什么?”

  颖郡主乐的马上从椅子上蹿起来

  “哎,也只不過让你穿上我的衣服在我房裡坐坐,我穿上你的衣服到门口堵堵那個侍卫而已,又不是出远门,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立马回来。

  哎,快快快,他们這些人是中午出去的,现在差不多晚饭時間了,他们快回来了,我得早点到门口堵着”

  說完,不由分說来扒锦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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