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天早晨,肖恩带着颜昭一起进了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厅裡,三個人正在那裡等候着他们。
坐在中间的是希尔曼帝国现今的皇帝陛下,他的身材高大,气质沉稳,长相和肖恩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肖恩之前告诉過她,皇帝已经一百八十岁了,颜昭是绝对看不出来眼前這個貌似在前世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是他的父亲的。
当然,在人均普遍寿命三百岁的今天,从三十岁成年,到两百五十岁以后进入老年,這中间的两百二十年,人们的长相都处在青壮年时期,自然一百八十岁的皇帝陛下還是很年轻的。
站在皇帝旁边的是一個年轻的男人,同样的黑发蓝眸,长身玉立,容貌清俊,眉目如画,温文儒雅,仿佛一株青竹,怡然独立于人世间。
這位正是传說中的大皇子克莱斯特,他看起来不太像alpha男性,身材气质倒是更趋近于beta男性,当然,同样看起来不像的,還有他六十八岁的年龄。
他旁边的就是闻名遐迩的大皇子妃竹清零,三十二岁,她也是东方人种,黑发黑眸,容貌清新秀丽,一双杏眼形状优美,飞扬的剑眉为她平添了一丝英气,站在那裡,脊背挺直,整個人显得大方又自信,好似一朵美丽又倔强的桔梗花,的确和一般娇柔的omega大为不同。
他们微微含笑望着肖恩和颜昭携手走进来,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她。
“父皇,大哥,大嫂。”肖恩一一颔首,小心将颜昭护在身边,說:“這是颜昭。”
颜昭微笑着行礼:“你们好,我是颜昭。”
肖恩又为她介绍道:“颜昭,這是父皇,這是大哥,大嫂。”
听到他的话,颜昭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听在其他人耳裡,這含义却非同凡响,這說明肖恩已经正式认可了她妻子的身份。
颜昭乖巧的跟着喊道:“父皇,大哥,大嫂。”
彼此见過礼,皇帝望着他们露出一個慈爱的笑容,說:“都站着干嘛?都是一家人,随意些,快坐下吧。”
肖恩牵着颜昭的手在一旁的长沙发坐下,非常自然的随手拿過一個靠垫放到她背后,颜昭对着他甜甜一笑,他也回以一笑。
他们之间亲密的互动一点不落的落入皇帝的眼中,虽然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反而是欣慰,肖恩能够喜歡上他的未婚妻,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這时,另一边忽然传来了竹清零的声音。
“绿茶太寒凉了,你不能喝,换杯红茶吧。”
克莱斯特无奈一笑,任由竹清零将他面前茶桌上的绿茶换掉了。
皇帝:“……”
你们這是在我面前比赛秀恩爱嗎?=_=
对面的声音引起了颜昭的好奇,她偷瞄克莱斯特和竹清零的互动,觉得克莱斯特似乎很宠竹清零的样子。
他展颜一笑,如同清风朗月,谦谦君子,又对妻子很尊重,听說并不把她拘在皇宫裡,允许她继续行医,尤其为人還非常低调,倒是和很久以前颜昭对自己未来丈夫的规划定位很相近……
這时候,一声突兀的问话猛地打断了她的回忆。
“你看什么呢?”
“嗯?”颜昭還沒反应過来,她的脸就被肖恩的双手捧着,一把掰了過来,不得不面对他阴沉的脸。
肖恩把她的脸几乎捏成了包子形,用只有两個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說:“别看他,看我。”
颜昭:“……”要不要這么幼稚啊?
就在气氛很是其乐融融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串几乎可称之为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到场呢?”话音刚落,一只脚跨门而入,接着,露出了来人的全貌。
她是一個omega女性,一身的珠光宝气,闪着流光的长裙逶迤席地,她的容貌堪称艳压群芳,所以即使穿戴了這么多的华贵珠宝,依然沒有压過她的绝色风姿,反而让她更加光芒四射。
房间裡的人纷纷站起身,皇帝见到她,微微蹙眉,道:“伊莱莎,你怎么来了?”
“母后。”克莱斯特和肖恩同时招呼了一声,让颜昭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原来她就是希尔曼帝国现今的皇后,克莱斯特和肖恩的亲生母亲。
“我怎么不能来?”皇后高傲的昂着头,身姿曼妙的款步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竹清零和颜昭,笑道:“今天我的两個儿媳妇都到齐了,身为母后,我怎么也该送给她们一份见面礼,是不是?”
竹清零面露犹豫,而颜昭已经恭敬的行了一礼,“能够得到母后的礼物,是颜昭的荣幸。”
竹清零咬了咬唇,也紧跟着行礼道:“谢谢母后。”
皇后闻言又是一阵大笑,似乎对她们的表现很满意,“走吧,你们俩和我去后花园喝茶吧。”
颜昭的手突然一紧,原来是肖恩的手攥紧了她,她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虽然面无表情,但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這时,对面的克莱斯特出声道:“母后,今天是家宴,大家一起用餐吧?”
皇后闻言眉目一挑,扬声道:“怎么?我們几個omega一起說說私房话還不行了?你還怕我吃了她们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克莱斯特解释道。
眼看着气氛变得紧张,颜昭默默叹了口气,接口道:“母后盛情,我們却之不恭了。”
“還是颜昭懂事。”皇后闻言一笑,挑衅的看了对面的皇帝一眼。
颜昭抬头递给肖恩一個安抚的眼神,松开了手,向皇后走去,竹清零见状无法,也只得跟了上来。
皇后转過身,带着她们,婀娜多姿的往外走去。
鲜花盛开的后花园裡,阳光宁静地照耀着,遮天蔽日的橡树肆意展示着它雄健的身姿,枝干交错所构成的天然屏障,带来一阵阵沁凉之意。
皇后领着她们走到树下的茶座旁,优雅的坐下,媚眼如丝的瞥了她们一眼,语气懒懒:“坐吧。”
颜昭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但還是听话的坐了下来,往旁边瞄了一眼,见竹清零一脸坦然,稍稍放下了点儿心。
皇后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上新做的指甲:“說說吧,你们以后想怎么過?”
“我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皇后抬头瞥了一眼說话的竹清零,勾唇笑道:“听說,你现在還在皇家卫队做医师?”
“是。”竹清零点头承认,“克莱斯特已经答应我,婚后也会让我继续从事自己喜歡的事业……”
“哈哈哈哈!”皇后突然大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過了一会儿等她笑够了,才继续道:“克莱斯特身体不好,你不想着先把他治好,整天往外乱跑什么?還在全是alpha的皇家卫队,怎么?想给他带绿帽?”
“你!”竹清零的脸涨得通红,不明白皇后說的话为什么会這么难听。
谁知道她根本沒打算听她解释,转头又问颜昭:“你呢?”
颜昭想了想,谨慎的說:“還沒想好,看肖恩的打算吧。”
“真贤惠啊~~”皇后的语调婉转,却让人听不出喜怒,她喝了一口茶,啧啧道:“可惜肖恩总是要上战场的,怎么也不可能带着你吧?可怜哟,独守空房的好日子等着你呢。”
颜昭低着头,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怎么說都不对的样子。
這时,皇后似乎也觉得无趣,她招了招手,两名侍女走了過来,每人手上都提着一個造型精致的鸟笼子,裡面装着两只非常美丽的鸟,樱色的喙,黑色的眼,如火一般的爪,头上有淡黄的羽毛,全身的羽毛绿中带蓝,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彩。
侍女将鸟笼挂在她们头顶的树枝上,皇后伸手逗了逗它们,說:“母后把自己的爱宠送给你们俩了,要好好养它们噢~”
竹清零看着鸟笼裡的美丽鸟儿,目光一闪,道:“既然是送给我的礼物,可以任我处置嗎?”
皇后的目光瞟過来,似笑非笑的說:“当然可以。”
竹清零立刻站起来,把其中一個鸟笼摘了下来,打开了鸟笼的门,对裡面的鸟儿轻声道:“好了,你自由了,飞吧。”
可是,鸟笼裡的鸟儿似乎不懂她的意思,叽咕咕的歪了歪头,竹清零只得伸手把它拿出笼子,放到地面上,又說:“你可以飞了。”
鸟儿蹦了两下,却不飞走,只是乖乖的停在那裡。
颜昭冷眼瞧着,有些明白了。
竹清零這时也感觉到了异常,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這只鸟羽毛下的翅膀已经彻底坏死,再也飞不了了。
她猛地站起来看向后面一脸看好戏的皇后,眼中难掩怒火。
皇后见状笑道:“怎么?身为宠物就要有作宠物的自觉,它的生死予夺全依赖于主人的宠爱,不乖的话,我就算折断它的翅膀又如何?”
竹清零想說什么,却碍于皇后的身份不知该如何开口,颜昭则一言不发,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一時間,场面沉默而尴尬。
“行了,真是无趣。”皇后懒懒的打了個哈欠,“你们带着我的礼物走吧。”
說罢,她站起身,施施然的离开了。
竹清零和颜昭一路沉默的提着鸟笼走到了后花园的门口,远远地就看到克莱斯特和肖恩正站在那裡等着她们。
“沒事吧?”肖恩见她的脸色不好,走上前一手自然而然的拉住颜昭的手,一手接過她手裡的鸟笼,把她拉到一旁,低声說:“母后說得都是胡话,你不要在意。”
颜昭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另一边,见竹清零怒气冲冲的說着什么,而克莱斯特正在低声安慰她。
大家的心情显然都受到了影响,沒再說什么就散了,颜昭坐在悬浮轿车裡,望着窗外飞驰而過的街景,心中不安。
生死予夺,全依赖于主人的宠爱嗎?
如果有一天,主人不宠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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