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林峥之死
坐立不安,就是魏紫现在的状态,面上還要保持平静,和林海寒暄着,直到凌寒過来问早饭摆在哪儿才把魏紫给解救出来。“就在……偏厅吧。”魏紫从记忆裡找出答案。
众人站起,魏紫走在最前面,林海和大姑娘一左一右扶着她,其他人跟在身后,转過一道碧纱厨就是偏厅,魏紫暗暗观察這古代的屋,偏厅布置的简单淡雅,靠墙是炕,当间一张圆桌,左边墙上挂着两幅仕女图,右边却是山水画,窗前一张桌,上面放着几样摆件,一個花瓶,瓶中插的是一支桃花,想来现在是初春时分。
桌上的摆件,墙上的画,魏紫都不认识,還要想一想,调出魏氏的记忆才知道,桌那個雕刻成翠竹的盆景是绿玉的,插花的瓶是定窑绿釉云纹花瓶,两幅仕女图一是仇十洲的真迹,一是顾恺之手本,山水画则是刁光胤的作品,随便哪一個放到现代都是价值连城。·~魏紫不由在心裡嘀咕,這林家倒真是富贵。
早餐仍是沒滋沒味的白粥加咸菜,不過点心数量多了些,大都是面食,魏紫都沒有吃過,特别喜歡有一样枣泥糕,核桃酪吃着也不错,一盏两口就进了肚。
不過让魏紫不自在的是,耿、白二人都在她身后侍立着,還要给她布菜,她吃着人看着,总是不怎么舒服,让魏紫又找到一個打发姨娘走人的理由。
魏紫饿了两天,吃的就有些多,等她觉得饱了时,林海三人早就听了箸,但是她沒吃完,大家都要陪着,就像她吃饱撂筷,别人也不能再吃一样,等她放下筷,才有丫头端了漱口水上来,三人漱了口,又重新洗了手,才又换地方坐着,丫头们收拾桌。
耿、白二人也下去用饭,几人又坐着說话,二姑娘冷不防问:“太太,你什么时候放我姨娘出来?她都在房裡关了两天,太太的气也该消了吧?”
魏紫一滞,脸上装出来的和善就有些撑不住,這么点大的丫头,怎么会這么鬼精灵?說话又怎么会這么尖刻?也不知道以前都被人教了些什么。·~看林海有呵斥她的意思,魏紫忙說道:“二姑娘這话我听不明白,陈氏身不适,請了大夫来看,說是外寒内滞兼劳累過度,竟是伤寒之兆,因此我才让她在屋裡静养,一来与她自己有益,二则咱们家现在正在举丧,她一個病人总该避讳些,二姑娘年纪不懂,還是不要乱說的好。”
二姑娘今年周岁才四岁,虚岁六岁,确实不大懂,不過是人怎么說她怎么信,先前听姨娘身边的人說姨娘是被太太下令关了起来(事实也正是如此,不過是林海下的令),她就信以为真,现在听魏紫這么說,她又觉得魏紫說的才是真的,這也是因为平时魏紫从来沒有那她们怎么样過,她虽然聪慧,毕竟年纪,玩心眼怎么也不可能吃大人的对手。
既然相信了魏紫的话,她也沒什么說的,姑娘倒還算懂礼貌,当即向魏紫道歉,魏紫也不好跟這么個黄毛丫头计较,佯做大度的說“不碍的”,又故意叮嘱她這几天不要到陈氏屋裡去,免得她受了传染,姑娘虽然为难,仍是点了点头。
坐不多时,众人就到前面去给林峥守灵。魏紫想起来林峥此时已经停灵超過四十九天,该来祭奠的人也都已经来過,按照规矩,该是入土的时候,只是林家祖籍苏州,祖坟和祠堂都在苏州,林峥也该葬在苏州,因此又多放几天,等過了五七宴請過亲友之后,魏紫就会带着家扶灵回乡安葬,因此如今不過每天在灵前守着,也沒别的事做。
古时候的人丧事是最重要的大事,越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丧事办的就越隆重,林峥也不例外,停灵的地方虽在内宅,也比较清静,二门外却昼夜有和尚念经超度,也有道士,不過這些事不用魏紫操心,林管家就能料理周全,有外客来时,林海自去相见,魏紫只接待些关系近的好友、同僚和女眷人等。
百无聊赖的跪在棺材旁,魏紫对裡面的人可沒什么感情,因此也不觉得伤悲,只是不好让人看到,所以略低着头做悲伤状,心裡却在趁机清理林家的资料。
根据脑裡面的记忆,林家从林海往上算,已经是三代独苗,林峥只有林海這一個儿,林峥之父林炜也只有林峥這一個儿,而自己也沒听說林炜有兄弟的,可见也是独,這林家嗣不丰,若林海有個什么意外,岂不是要绝后了嗎?
咳,林海现在是自己儿,就不咒他了。魏紫把這個念头扔到一边,接着找林家的资料。原来這林家祖上与社稷有功,因此被封为侯爵,本来只能世袭三代,到了林峥是第四代,因为他是圣上伴读,父亲去世又早,因此圣上格外施恩,又让他袭了一代,是爵。
魏紫觉得這背景有些眼熟,细想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過,只当是自己看书看得多弄混了,也不在意,接着找林家的资料,却发现除了這些,也就只剩下林家祖籍苏州,且林峥是苏州林家现任族长,别的一点也无,不由有些奇怪,說来她也嫁进林家十几年,怎么记忆力的东西這么少?林家在苏州是什么样竟一点也不知道,真是奇哉怪哉。
想不通的問題想放一边,魏紫继续找林峥的相关,原来他死的還挺有价值,竟然是为救驾而死,因为這個,圣上特意加封他为一等侯,魏紫也因此得了個一品夫人的诰命,另有赏赐若干。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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