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邪
他的动作自然得连黄清若都要以为自己過度敏感,其实梁京白并非故意。
管乐心裡更是暗道怎么就多想了。
“你看,清若,我真的需要你陪着我。”
“……”黄清若在考虑,刚刚梁京白是在暗示她必须留下来?
总归最后黄清若沒走。
冰敷结束后,梁京白往管乐的脚上扎了三针。
管乐嫌太少:“三针就够?”
“够。”梁京白抓着块热水泡過的毛巾擦手,“很普通的温经通脉的三针。你沒淤血也沒肿。”
黄清若觉得他似乎就差直截了当地指出:“你装的。”
管乐无所谓被看穿,甚至還因为梁京白看穿却不当众揭穿她而流露欣喜。她抬了抬扎着三根细细长针的脚:“阿京你的手法高明啊,我现在都不疼了。”
比以前更为娇俏。
充满靡丽女人味的娇俏。
黄清若同为女人,脑中都有一根神经被拨动了一下。
梁京白放下毛巾:“半個小时后我再进来拔针。”
“不用出去,就在這裡等半個小时也是一样。”管乐挽留,“我們聊聊天,時間也能過去得快一点。”
梁京白還是往外走:“你们聊。”
“诶——”管乐未能阻止。
转头管乐請教黄清若:“你說阿京這到底是对我有意思還是沒意思?”
“不知道。”更精准来讲,黄清若是不确定。
她只知道梁京白這人十分能装,装得她仅仅在和梁京白私底下相处时,才能明确判断,梁京白对她的态度肯定不是装的。大多数时候,梁京白的心思,并非她能琢磨。
偶尔她在想,不能以“装”字来概括梁京白。毕竟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再正常不過。
况且,每個人性格的养成,均存在为了更好地生活下去被迫屈于环境而造就的部分,即便是人设,经营得久了,也可能变真,真得和本人早已融为一体。
黄清若从小到大的切身感受便是如此。她何尝沒有在“装”中過日子?譬如她在梁家寄人篱下,譬如她当下面对管乐。
房门被梁禹从外面叩响,他关心管乐的情况。
管乐表示梁京白的针灸非常有效。
梁禹又告知管家送来了晚餐,问管乐想什么时候吃。
管乐還有很多话打算跟黄清若单独讲,起意道:“清若你把我們俩的饭拿进来,我們一起吃吧。”
黄清若本来要拒绝,但一听梁禹紧接着招呼她吃饭,黄清若改变主意——出去面对梁禹更烦人。当然,前提是,刚刚梁京白自己說他半個小时后才会再进来,她暂时不会再成为电灯泡。
黄清若到厨房拿空碗筷用作分餐的时候,還是又碰上了梁京白。
梁京白在洗杯子。
黄清若等在一旁,要给空碗筷冲一冲水。
趁着沒有其他人,黄清若借机和他谈條件:“我又帮你和管乐打掩护了,是不是也该跟六哥索取报酬?”
梁京白转眸:“你又帮管乐追求我,索取报酬的对象也应该是管乐。”
黄清若還真是百口莫辩。她也不再浪费口舌辩解:“六哥是六哥,管乐是管乐。我现在要收的是六哥的這份。”
“两头收,很大的胃口。”梁京白的眼仁极其黑,给人一种所有的亮色投射进去也会消弭其中的深渊感,“那你就自己晚上到我房裡来。”
黄清若反应了一秒,意识到他对应的是之前他在车裡对她的索要內容:“我要的报酬和你的不一样。”
“我只接受這一种。”說着梁京白关掉水龙头。
少了水流声的遮盖,黄清若的音量压得更低:“我只是想要回烟盒。”
梁京白重复:“那你就自己晚上到我房裡来。”
“六哥缺女人?”黄清若问,“管乐和冯筱,哪一個不比我强?”
梁京白的唇畔浮一丝讥诮:“有的女人可以随便碰,有的女人不行。”
意思再明白不過,她属于可以随便碰的,可以作为他排解生理需求的工具。之前黄清若其实已经默认靠睡拿回烟盒,现在只是她不甘心,试试转机的可能性。
他对管乐沒感情了嗎?黄清若垂死挣扎:“今晚不行。等明天回去后。”
梁京白不予退让:“今晚。”
黄清若不懂:“梁禹、冯筱、管乐,都在。”
“今晚不来,你以后都不用来了。”梁京白平淡地撂完话就要离开厨房。
黄清若下意识抓向他的衣袖,但他因为洗杯子,袖口是挽高的,所以她抓到的是他的手腕和沉香佛珠。
梁京白清薄的眸子瞥一眼。
黄清若沒有立马松开:“今晚真的不行,我今晚和管乐一個屋。”
她沒撒谎,不久前她开门出来拿晚饭,等在门口的梁禹听见管乐邀請她同住,自作主张直接替黄清若答应下,說管乐脚受伤,不方便,夜裡肯定需要人照应。
“這是你要解决的。”這句话丢得格外轻飘,轻飘得仿佛梁京白的嘴唇都沒动一下。
黄清若的眼神一瞬间是尖锐的。
梁禹的声音近在厨房门口:“若若?怎么這么久?需要我帮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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