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覺錯過了秋闈
白天練習技勇、步射和騎射,晚上熟記《武經七書》。
每天都會與江家兄弟見面,沈沅對江凡印象不錯,其人豪放灑脫、頗具身手,猜測應是某個將門之後,卻沒有絲毫架子。
至於那江秋,沈沅感覺其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轉變,沒有了最初的那種偏見,但還是會時不時懟上兩句,許是性格使然,沈沅對他說不上多討厭,只是不太想與之多聊,總覺得娘裏娘氣的。
而寶釵深居閨中,也不便經常出門,這幾日兩人倒也沒再多見,不過書信往來卻愈發頻繁,彼此間也增進了不少了解,這也是從相識到相知的過程,尤其是兩人已有了夫妻之實,就更容易產生親和感。
隨着對寶釵的深入瞭解,沈沅發現少女其實慣會打趣人的,這點倒頗符合原著裏的感覺。
沈沅與寶釵二人聊得熱鬧,倒是苦了鶯兒,每日來來回回,恰似一隻傳信的小鳥。
不過,這丫頭也好安撫,她愛喫甜食,沈沅便買了一些糖葫蘆給她,丫頭擔心被寶釵責怪,每次都在他這兒喫完了纔回,那舔舐糖葫蘆的滿足模樣....挺可愛。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不知不覺三天一晃而過。
八月十一日,傍晚。
沈沅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洗完澡,拿起鶯兒剛剛送來的書信,拆開閱覽。
【沈沅,見字如晤。】
【明日便是秋闈之期,寶釵祈願....君能獨佔鰲頭!】
言語雖短,卻滿含少女的期盼。
沈沅看完,脣角微揚,沉吟稍許,提筆寫下回信。
【謝薛姑娘!】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卿之祝福,便是那風。】
【莫忘了太平湖上妳我的約定......】
不知寶釵看後是何感想?他這算是抄了少女....的詩~
不過....還沒問世,應該不算抄吧。
沈沅將信箋封好,遞給一旁還在喫着糖葫蘆的鶯兒。
“公子今日好快啊!我還沒喫完呢!”
鶯兒明顯有些不滿,這少年真把她當驢使喚呢,哼~長得好看,也不能這般。
沈沅看着那一邊舔舐糖葫蘆,一邊嘟囔着小嘴的模樣,打趣道:“路上喫也一樣。”
“我纔不呢,哪有姑娘家在路上喫東西的!鶯兒可不傻!”
沈沅好笑道:“對對對,鶯兒姑娘是個聰明的,慢點喫,不急。”
鶯兒被沈沅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忙背過身去,快快喫完,拿上書信,蹬蹬蹬小跑着出了房間。
待鶯兒離開客棧不久,就有小二送來晚飯。
“客官,晚飯給您擱桌上了。”
小二將餐盒放下,瞄了眼,便退了出去。
訓練了一天,也確實餓了,沈沅用罷晚飯,似感覺一股濃烈的睏意襲來,便躺在牀榻上沉沉睡去
元禎十六年,八月十二,武舉秋闈之日。
應天府,城東同福客棧。
“咚咚咚!”
二樓天字五號房內,沈沅被房外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沈沅,快開門!”
“別睡啦!”
“你是豬呀!快起來啊,沈沅......”
門外的人焦急的大喊,說着說着,竟帶上了哭腔
沈沅感覺聲音有些熟悉,強自睜開沉重的雙眼,緩緩起身下牀去開門,步履搖搖晃晃的,精神似還有些恍惚。
“吱呀。”
房門被打開,沈沅朦朧間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
“江秋......你爲何在此?”
卻見江秋兒急怒道:“沈沅,你是豬嗎?今日是武舉秋闈,你不知道啊?趕緊跟我走!”
說着,就欲拉着沈沅往外走。
沈沅被這舉動弄得有點迷糊,怔了怔,道:“知道,怎麼了?”
“你!你看看什麼時辰了?”
沈沅聞言,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轉身瞟了眼桌上的刻漏。
忽地心神一凝。
巳時?三刻!!
“走啊!還愣着......”江秋兒催促道。
“晚了,來不及了。”沈沅沉聲呢喃,心中冰涼。
武舉秋闈開考時間是辰時三刻,此時恐怕內場已經考完,遲到意味着棄考。
如此重要的考試,沒有人敢開綠燈,何況他也只是一普通考生。
“那怎麼辦?沈沅......”
江秋兒帶着哭腔,紅了雙眼,她雖平日裏喜歡打趣沈沅,但隨着近日的瞭解,她開始越來越欣賞這個不輸自己兄長的少年,不知爲何,隱約中對少年在此次秋闈中的表現還有些期待。
今日江秋兒送兄長江凡前去應考,卻沒見到沈沅,心急之下,便過來找他。
沈沅見江秋真心替他着急,出言安慰道:“沒事,我尚年輕,還有很多機會。”
“可是......”
“人生有坎坷,也並非壞事。”沈沅看着欲言又止的‘少年’,溫聲道:“謝謝你。”
江秋兒知沈沅此時心中定不好受,還出言安慰自己,一下更難過了。
強忍着眼淚,擠出了個笑容,輕聲道:“是呢,你還年輕,下次一定會考中的。”
又說了幾句後,江秋兒便離去,她知道沈沅想一個人靜靜。
送走江秋兒,沈沅在桌邊坐下,開始沉思,眸中一片冰寒。
他不相信這是巧合,他一向自律,從不懶牀。
而且,昨日也早早便睡下,沒道理今日會睡過開考時間,其中必有蹊蹺。
他此刻腦中飛速運轉,開始回想昨日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白天都在東郊靶場練習弓箭,晚上回到客棧洗了個澡。
之後便是看到鶯兒過來送信,寫完回信後送走鶯兒。
然後是晚飯,喫完後上牀睡覺,一覺到了天明還未醒。
等等
晚飯
那送飯的小二......臨走瞄了他一眼!
沈沅長年習武,五識比普通人敏銳不少,昨日他就隱約察覺到了那小二的眼神,當時並未太放心上。
此時想來,最有可能的真相,便是那小二在自己的飯菜裏動了手腳。
這也能解釋爲何昨夜飯後,他會感覺特別困,而且前面醒來時,頭還隱隱有些昏沉。
不過,那小二爲何要害他?
兩人之前並無太多交集。
那便是有人指使
心念及此,沈沅腦海中閃過一人身影......賈雨村!
還真是防不勝防!
並非沈沅疏忽,自從與賈雨村生隙後,他就時刻關注着應天府衙的情況。
爲此,他還僱人盯着府衙人員的進出,特別是門子的舉動。
若那門子來過這客棧,沈沅不會不知道,定會有所防備。
想必是此人又找了什麼中間人,纔買通了客棧的小二。
如此,沈沅也不可能把整條線的人都關注到。
“這些人還真是謹慎。”
想清其中關竅,沈沅眸光冰寒。
“看來不能再這般被動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必須從源頭根除隱患。”
在這之前,他還需要解決眼前秋闈的事情。
等下次?
呵......沈沅可不想白白浪費三年大好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