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70）夢碎
如果敵人的蛋蛋是弱點，那就化身拆彈專家，一拳只能雞飛蛋打。
如果敵人的奶子是弱點，那就抓他的奶子。
如果敵人的家人是弱點，那就上門殺他全家。
如果敵人的壽命是弱點，那就特麼的熬死他哥狗日的。
……當我傻逼啊，想隔這當竊國者竊取我的成果？這種事我見過一次了，怎麼會犯？
……哥們雖然戰力低，腦子有點亂，但是哥們命硬啊，特麼的一個小老頭有什麼資格和我熬命啊。
陳雲回首看着遠處視野盡頭的聖遺物暗自竊喜。
正在他爲自己的聰明暗中點贊時。
那永遠聖潔的金黃火球懸掛在黃金城的上空，它像是天空中的太陽，似是永不褪色，永不變化。
可變化是這世間的主旋律，記憶會扭曲，生命會逝去，文明會誕生再消亡，形成會閃耀再熄滅，一切都在變化，連“變化”這個詞的寫法組成也在隨着文明的變遷而不斷變化。
螻蟻仰望着蒼穹，試圖打造不朽的王朝，試圖鑄造不死的身軀，試圖永遠延續，可卻沒想過，他們心中的不朽、永恆不過是漫長時間線上微不足道的一小段。
沒有什麼是不變的，至少眼前的聖遺物不是。
它……自一代教皇製造以來，第一次產生了變化。
一道細微的裂隙在聖遺物上浮現，乾枯的雙手生生將聖遺物掰了開來。
陳雲看着聖遺物上的裂隙瞳孔微縮，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瞧了這位文明的真正統治者，這位光輝之主在地上的人間行走。
滿頭的華髮從裂隙中擠出，而後是蒼老的面容，如同樹幹般血管盤桓的頸部，隨後是乾枯如朽木的雙肩。
最後是教皇的上半部分身體，以及他背後，三對無瑕的聖潔羽翼。
“天使？”陳雲看着遠處如同蝴蝶般破繭而出的教皇驚疑不定。
“太乙……”教皇脣齒未動，空洞的雙眼直視着陳雲緩緩飛來：“我給過你機會的……”
與其說他是長出了羽翼在飛行，不如說是羽翼如同提線木偶的線一般拖拽着他。
羽翼扇動，潔白的聖火點燃了陳雲，他心中的一切混亂念頭全都化爲了柴火，無聲的痛苦瞬間將他環繞。
每一寸九丹組成的神經都在被高溫炙烤到沸騰。
每一顆細胞都在融化成一灘粘稠的散發着腐臭氣味的液體。
他的自我開始快速瓦解。
人形的火炬在天空中燃燒，倒映在屍傀們驚恐的雙眼中。
老神父和智障少年從中脫落。
陳雲的肉身化爲了一灘爛泥，落在地面，融入泥土再也找不到蹤跡，只有骨劍小佐插在那裏，滿臉的迷茫和不解。
“不可磨滅？這是神器？”
教皇緩緩飛來，撿起骨劍小佐後懸浮在老神父上空，居高臨下地看着對方，雙眼依然空洞：“奧米安，可惜了……
你在所有人中，對於無瑕之光的信仰僅次於我，你甚至靠着信仰和意志衝破了神術先天弱小的桎梏，你的天賦很好，只是走錯了路陷入了迷途，我一直在等你回到正途你知道嗎？可惜……”
教皇搖頭失笑，揮出一道潔白聖火將老神父點燃：“可惜你被邪魔玷污了，你的信仰已經扭曲。”哀嚎聲響徹，老神父在聖火中逐漸融化。
一旁，智障少年驚疑不定地看着這一幕，緩緩後退。
……
在屍傀們陷入混亂的瞬間，臥龍衝進了地道之中，看了一眼拘束具上每天不愁喫喝不用幹活的上百個屍傀們。
他們如同圓環般排列，正在哀嚎，尖叫，嘶吼。
而後啓動了開關。
鋸齒整齊從他們的顱骨切過，而後機械爪抓出了他們還丹組成的大腦，放入了中心的漏斗之中。
流入下方一具不斷掙扎的屍傀口中。
尚且理智的屍傀們紛紛趕來，不知哪位智將腦子一抽，戲精入腦高唱一聲：“世人受難稱其名，大士尋聲來救苦。”
“恭迎，太乙救苦天尊！”
而後屍傀們面面相覷，紛紛高舉雙臂：
“恭迎，太乙救苦天尊！”
“恭迎，太乙救苦天尊！”
漏斗下的少年屍傀頭髮和眼珠枯萎成灰，左臂乾枯縮水到能看出骨骼後一下脫落。
陳雲有些茫然地睜開眼，拔出漏斗後掃視了一眼眼前這間房間的環境瞬間理解了現狀：“謝邀，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隨後看向了臥龍，糾結了兩秒後長嘆口氣：“小臥龍，我好像……我好像又做錯事了……”
“大人，七彩祕境那邊出意外了？”
“我……對不起。”說完這句話後，陳雲一頭撞死在了地板上，腦漿子流了一地。
再次獲取視野時，視野中出現的是滿臉迷茫的自己。
“大人？您又死了？您不覺得您死得有點頻繁了嗎？”
“我？”他溝通一番後，瞬間意識到這是鳳雛的視野，陳雲藉助對方的視野一把抓住鳳雛的手臂，趕忙出聲：“老逼登要來了，立刻安排有生力量撤——”
話還沒說完，陳雲就陷入困惑之中，不知爲何身前看着自己的視野突然斷聯了。
他趕忙調集了附近一個屍傀趕來提供視野和聽覺，而後大腦陷入了空滯。
在自己的身前是一個燃燒掙扎的火人，那掉落在一旁的飛劍表明了那火人的身份。
這尊陳雲頗爲看好的紫電樓核心弟子，一度是陳雲手中頂級王牌的屍傀，化作了爛泥，悄無聲息的散落在地面上。
而在爛泥旁，是那死氣沉沉的教皇，正饒有興致地把玩着骨劍小佐。
“難殺，真的難殺，真是違反了常識。”在鳳雛化爲一灘爛泥時，教皇感慨出聲：“這種g古怪的不死性，太乙，你到底是什麼？僞神？天使？”
陳雲喃喃出聲：“你，怎麼會在這裏？你到底要做什麼？”
“嗯？我不該在這裏嗎？我又要做什麼？”教皇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搖頭不失體面地輕笑兩聲，而後圍着陳雲悠哉哉道：“太乙，我給過你機會的啊……”
而後，潔白聖火撒出，瞬間瀰漫整片廠房，不論普通人還是屍傀都在聖火中被淨化了一切。
沒有任何血腥的場面，只是火苗一舔，便化爲遍地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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