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武俠世界-世俗酒馆23
韩秋生表情有点奇怪,语调更有些拐弯,眼睛還很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般。
“可不是嘛,谁都沒想到啊。”
那人還在說着,作为林大春的老伙计,韩秋生那就和自家子侄一般,有八卦分享一二那是理所当然的啊。等等,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偷姨娘這话是他刚才說的不可能。
“浑說什么呢我刚是這么說的我說的是偷了姨娘的产业。”
那人急了,這事儿能是胡說得别說不是真的了,就真是這样,這样的事儿也不能随便突突出去不是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這事儿是从他這裡传出去的,他還能有好不对,呸呸呸,什么真的那就是假的,是听岔了
那人急的都要跳脚了,偏偏经验告诉他,有些事儿哪怕是解释,也得偷偷的。所以声音压得十分的低,就差沒凑到韩秋生耳边說话了。
韩秋生真的不知道他說的是偷姨娘的产业怎么可能,就贾家這個档位的勋贵,那還是很要脸的,家族名声更是如此。史氏哪怕再恨不得姨娘都死光光,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干。
再說了,家裡小妾姨娘真出轨了,难道她這当当家媳妇的就沒责任了别闹了,第一個怀疑的怕就是她這個掌控全府的人。
所以啊,从一开始,韩秋生就明白人家說的是什么,只是這样的八卦是他一個外人能听的怎么也要避避嫌不是,免得让人以为他想探听什么。
他觉得他不能听,要避嫌,可他這么一個不是玩笑的玩笑开下来,本来只是随口說個大概的那人却不能不细细的說清楚了好家伙,這要真被误会了,后头他麻烦怕是就大了。
所以啊,他索性拉着韩秋生就在這回京的路上,好好的說了一番的古。将那所谓的姨娘的产业說了個透彻明白。
“說来咱们国公爷,那艳福還是不浅的,当然了,這也是他功德积攒的够多的缘故,早年在边疆不知道救了多少的人家,所以喽,自有那逃過一劫的富户,为了报恩,也为了能托庇在咱们贾家,将家中长得好的闺女送到府裡来,服侍国公爷的。”
哦,這個事儿韩秋生還真是知道些,毕竟他和焦大关系不错嘛,還有林大春這么一個在就贾家待了几辈子的人在,贾家的发家史也好,威名赫赫的各种荣华富贵的场面也罢,一直就沒少听說。而這样的大场面裡,能少了各路附庸人家的事儿那可是贾家权势富贵最好的点缀。
不過,這些個他知道归知道,细节什么的,呵呵,這還真是第一次听說。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說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吧。
韩秋生心下傲娇了一咪咪,转瞬就集中了十二分的精神,竖着耳朵听起了贾代善的风流大戏。
“你虽不是咱们家的人,可也不是沒见识的,自是知道,這妾室姨娘,因为出身不同,在府裡也有不同的体面。這样的姨娘出身富户良家,自不是丫头上位的贱妾能比的,有粉色的轿子抬人,有独立的小院安置,還能记在贾家的族谱上。而有了這样的体面,那娘家又正是攀附咱们家的时候,嫁妆能少台都拿不出手,怎么都要有個十台上下。”
韩秋生听他這么细說,微微垂下了头,這其实和他家当年将姑姑嫁给林家是同一個路子,只是自家一来攀附不上贾家這样的门楣,二来也沒想送闺女去给人做小,這才选了林家這样身在奴籍,听着难听,却能卡出真实惠的人家,让自家姑姑能身着大红嫁衣出门,不至于生死都拿捏在别人手裡。
這些被送去给人做妾的女子啊,那說白了就是被家族当成了棋子,還是利用過后,随时都能放弃的棋子哎這么一想,這时候的女人,活的可真是够憋屈的。嗯,好在他沒穿成女人,邀天之幸
“而這些良妾裡头,有個张姨娘进门的时候最是体面,嫁妆裡头愣是陪嫁了一個通州的脂粉铺子,听說,若非她娘家沒有一個男丁有官身功名,就凭着那一副总数十二台,有产业托底的嫁妆,立成贵妾都是能的。要是真如此,呵呵,那咱们家這会让怕是三爷都有了。”
這话說的,真是够明白的。不,或者换個角度来看,贾家的下人们其实对于史氏,看的比贾家的那些主子们清楚多了。甚至已经达到了透過表现看本质的地步。
对,那些姨娘侍妾们为啥生不出儿子不是她们肚子不争气,而是手段不够,撑腰的太少呀。
韩秋生侧头去看那人,越看越觉得這平凡之极的老脸下,那双老眼不是一般的利。当然了,那嘴也不是一般的能說。
“那這通州的铺子就是這位的张姨娘现在府裡可沒這個人。”
“可不就是沒有嘛,十二年前就沒了,是小产血崩沒的,而這铺子张姨娘死了不到一個月,就到了赖家手裡。”
說完這一句,那人還咋巴了一下嘴。那意味深长的样子,将后头沒吐出口的话全表达出来了。所以,這人的脸皮子也不是一般的能表达,要放现代,去横店当個特约估计沒什么問題。
“那不是說两個铺子都是姨娘的难不成另一個也是這样”
“差不离吧,不過不是嫁妆,而是国公爷赏的,是给一位赵姨娘生子的恩裳,只是那位小爷生下来沒過百天就夭折了,姨娘也伤心過度吞金死了。同样的,姨娘死了不到一個月,那铺子又到了赖家手裡。”
得,看样子這個和前一個一样,全是史氏干的好事儿啊要這么說起来,這一次回去京城,那府裡怕是能听到不少的大动静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史氏是去佛堂修行呀,還是病倒了修养。嗨,反正大户人家,处置女眷左不過就是這么几個路子。
不過到底死的都是妾室姨娘,身份地位差了些,哪怕有個儿子同样栽了呢,又是庶出,又是多年前的旧事,怕是史家来人求個情,有贾赦贾政兄弟在,過上几年,也就過去了,除了管家权许是会收回去,其他的未必能伤到史氏多少。
“那最后一個送礼的又是怎么說什么时候他一個大管家都不是的,都能收這么重的礼了這裡头怕是有事儿吧。”
“可不就是有事儿嗎,我都沒想到,這样的一個人,竟是還能替人撕撸官司了,瞎子都知道,必定是拿着贾家的名声做耗,给自己攒人情好处,才得了這样的大礼。真是白瞎了老爷這些年的器重。也不知道经他的手毁了多少人家,糟蹋了多少贾家的名声。”
那人說的十分愤恨,看着忠心的不得了,不過在韩秋生的眼裡,這骂人的怒意裡怕有不少是他自己沾不上好处的羞恼。不過這個就不干他的事儿了,也就是和他搭個伙儿一起赶路顺带听個八卦罢了,难不成還要求对方是個道德圣人不成
对于韩秋生来說,只要知道赖家彻底沒了翻身的可能,他就足够了。
“要這么說起来,這赖家還真是够黑的贾家老爷们這是一举清除了一個大蛀虫呀。”
“可不就是蛀虫嘛,還是颗黑了心肝的蛀虫,不将他的老底子都翻出来晒晒干净,老爷们怕是夜裡睡觉都得气醒喽。”
呵呵,你倒是够细心的,晒晒干净說個八卦都不忘将贾家抄奴才家的事儿给刷一层白漆。這是要开始准备舆论战了要是這么說,难怪派了你這样的老人出门呀,也难怪你遇上我就這么嘴松,合着我怕也是你传播消息的一环吧。
得,听了這么久的八卦,哪怕是看在這一路的交情上呢,我也得配合一把。
“听你的意思,京城這事儿說闲话的挺多不至于吧,這事儿才发生了几天啊,一天多的時間而已。”
“你出门在外自是不知道,不到半天,京城就說什么的都有了,有那和赖家交好的帮着喊冤,有赖家的对头出来当街哭嚎老天开眼,還有人說贾家败落了,要靠抄奴才家過日子呢。”
哈哈,那京城這会儿可真是够热闹的。
“怎么可能,就贾家的家底再败家也不至于這样丢份。要我說,這事儿這么处理,其实是给京城各家打样呢。是贾家国公爷心善,想让各家多警醒警醒。你想啊,贾家能有這么一個赖家,别家难不成就沒有四王八公,還有京城那么些個勋贵人家,总数加起来,那是多少奴仆下人這么多人裡,能少了心黑手狠的不定比赖家還過分的都有。若是往深处想,要是沒有范例,就赖家早年破落户一般的人家,能懂這么多捞钱的手段能胆大到什么钱都敢要”
咦,這是個不错的角度,很好,這個理由回去可以和老爷们說說。
那人回头看了眼韩秋生,脸上露出了几分亲和的笑意。伸手拍了拍韩秋生的肩膀,然后又看了一眼韩秋生骡车后头车斗裡的东西。许诺道
“你是個眼明心亮的,這趟运的东西不少啊,正好,家裡采买上少了不少的人,你這东西家裡也用得上,我去府裡和老爷說說,先买了你的如何”
這是买东西的事儿這是变相奖赏他给的理由吧虽然沒這一出他一样卖的挺容易,不過看他回笼资金的速度能更快了几分的份上,這好意韩秋生還是接受的很利索的。
不過不知道若是让他们知道,這一切的一切,他其实才是最初的那個黑手哈哈,不会让他们知道的,隐身幕后什么的,才是最安全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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