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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惊心(捉虫)

作者:悠渡
终于远离了京城,路上的行人也稀少了,嬷嬷们這才說道:“姑娘们若是想看,此刻能掀开帘子看一看了。”

  听了這话,几人迟疑了片刻,還是把帘子掀开了,入目是一片青山绿水。

  迎春看着看着,突然說道:“我第一次出府,還是儿时了,那会儿二嫂子刚嫁进咱家。不知怎的与刘姥姥家结了亲,二嫂子和二哥带我去刘姥姥家拜访,那时候我還不满十岁呢,如今一晃眼的功夫,也七八年過去了。”

  “刘姥姥?那又是何人?”

  林黛玉听了這话,略有些好奇的问道。贾家的亲戚,贾敏都跟她說過,可這個什么刘姥姥,她還真的不曾听說過。

  “刘姥姥是個乡村孤寡太太,她的外孙女青儿,是二嫂子认的干女儿,如今刘姥姥的女婿王大爷,也跟着琏二哥在衙门做事。”迎春细细的给黛玉解释,随即又补充道,“王家虽然家境不显,但是为人却忠厚,从不肯轻易占了咱家的便宜,是很值得结交的亲戚。”

  旁边的探春和惜春也点了点头,赞道:“穷且有风骨,有风骨却不顽固,說的就是刘姥姥了。她老人家是有大智慧的人,虽然不曾读過书,从前也只在土地裡刨食儿,可连老太太都赞的。”

  黛玉越发起了兴致,好奇起這是怎样的一家人来了。

  迎春笑着道:“待会儿咱们便能见了,刚在城门口的时候,来给咱们问好的姑娘,就是青儿了。她最是活泼好玩,懂得也极多,往日裡也在咱家一起上课的。不過這段時間,因着王家有事,她家去了几日,估计从山上回来,她就会回来了。”

  黛玉闻言方罢了,只一心看着沿途的景色,几人时不时的小声交流一番,倒也很能消磨旅途的時間。

  半個时辰后,终于到了禅定寺山脚下,众人下了马车。

  贾史氏冲着刘姥姥招呼道:“老亲家,咱们两個年纪大了,先略走几步,走不动了就坐那竹竿上去如何?”

  刘姥姥笑着应了:“我還說這山高,我們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不轻易上去。老太太這安排就极好,既不耽误看景儿,也不会拖了他们的后腿。”

  其他的大人们,自然是要走着上山的,這禅定寺的山也不高,路還算平整,走走歇歇也能走的到。

  只贾敏和黛玉,因着素日裡身体便弱些,也不曾走過這么远的路。故此走到一半的时候,還算唤了仆役抬了竹竿過来,一路坐着进了庙裡。

  贾史氏和刘姥姥早就到了,正在院裡坐着闲话,远远的见着贾敏和黛玉来了,忍不住說道:“敏儿,你和玉儿這身子骨可不成,你看看三丫头和四丫头,比玉儿還小些,可上山却沒有問題。更遑论青儿這丫头,半個时辰都够她跑两個来回了,還是身体弱了。”

  “母亲說的很是,我最近也跟着我們老爷练五禽戏呢。只是时日尚短,如今還看不出什么成效来。只玉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還是当初在胎裡的时候伤着了,如今只能慢慢温补着了。”

  刘姥姥起初沒吭声,只在一旁默默看着,听了贾敏的话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贾史氏余光扫到,便笑着說:“這是我那远嫁的女儿和外孙女,還有我那姑爷和外孙子,现正和琏儿他们在下头呢,估计過会子就上来了。”

  刘姥姥赞了几句气派云云,随即迟疑道:“老太太是知道我的,素来沒有什么见识,只林姑娘這情况,我从前是听說過的。盖因小时候孩子身体弱,所以家裡就养得精细些,這原也沒错,只是孩子一天天大了之后,便要改些习惯。”

  “我們家的孩子,因着人少家穷的,从来会走路之后就沒有人抱着了,不论是去哪裡,都是自己走,走不动了便歇一歇再走。饭食也是如此,地裡有什么吃什么,虽說简素了些,可依着吕娘子的說法,却合了时令,对身体還是有好处的。”

  “再說饭食,我往常去贵府裡,见着不论是太太奶奶,還是姑娘哥儿,一人一顿就巴掌大的碗,吃個三五口罢了。可我家青儿,如今一顿都能吃一碗饭了,那碗可比府上的要大,只因平日裡走动的多了,胃口便打开了。”

  贾史氏和贾敏听到這裡,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随即,贾史氏笑着說道:“正是正是,我們府裡的东西吃着精细,却失了本味了。還有孩子,养得也细致,两三岁了還在奶娘嬷嬷们怀裡抱着不下地,确实是疏于锻炼了。”

  贾敏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我們玉儿饮食就很不规律,十顿饭裡有三五顿,都是靠着汤和点心混過去了。每顿饭吃的也少,猫儿似的沒胃口,许是因为久坐的缘故。从明日起,每日早晚和饭后,我让丫鬟和嬷嬷看着她在花园子裡转上一刻钟,活动活动筋骨再說。”

  林黛玉在一旁听着,一时有些羡慕那個叫青儿的好身体,一时又为贾敏的决定瞠目结舌。

  母亲這是准备把自己当做兵卒来锻炼嗎?每日早晚和饭后,都要转上一刻钟!

  不過這明显沒有她說话的余地,黛玉只能默默认下了,左右医术上也說了,多运动善饮食,确实是对身体好的。若是身体真的能好起来,便不用再日日喝那苦药汤子,沒得把胃口都败坏了,更是吃不下饭食了。

  不過這刘姥姥,确实如三春所言,是個极和气有见识的老太太,纵然举手投足间沒有世家惯有的礼仪规矩,却也别有一番气度。那是被生活打磨出的样子,树皮似的双手,满脸的褶子,白花花的头发和浑浊的眼神,都不能遮掩的另一种淡定自如。

  几人闲话了几句,后头的大部队便到了,李纨和王熙凤,一人牵着兰哥儿,一人拉着茂哥儿,后头邢夫人、贾琏和林如海、白先生夫妻两個,带着三春和林栋、宝玉和贾环等,陆续进了庙门。

  五月底的天儿,本就炎热,几人又一路攀爬而上,均都脸色红润,额角冒出了细汗。只贾琏和白先生两個,面不变色心不跳,半点汗珠子都不见,气息依旧绵长。

  “快坐下歇歇脚,這一路爬上来估计是累坏了吧。”贾史氏招呼丫鬟们上茶,又让三春和李纨等人去屋裡,“這副样子去佛前,倒是有些失礼了,你们且去打整一二。”

  发髻松散,钗环摇动,几人也觉得有些羞窘,忙点头应了,自去屋内洗脸上妆不提。

  贾史氏等到人都回来后,才扬声道:“我和老亲家去听方丈念经,有老大家的和敏儿跟着就行,你们年轻姑娘媳妇子,怕是不耐烦听這個,自去玩吧。只不许去危险的地方,也不能甩开嬷嬷和丫鬟单独行动,若是叫我知道了,下次出门便留了她在府裡看家。”

  随即,她又看向李纨和王熙凤:“你们两個做嫂子,仔细看着点他们,不要闹得太過了。”

  两妯娌忙起身应了,王熙凤又道:“老祖宗,后头有干净的禅房,我昨儿就命人来收拾下了。您若是累了,也可以去小憩片刻歇歇脚。”

  等到一切都交代妥当,白夫人、李纨、王熙凤、刘氏四人,带着三春、黛玉和青儿一起,自去赏花看景。另一边白先生和林如海则是相约去解說佛理,贾琏不耐烦听那個,自带了宝玉等几個小子,钓鱼爬树,耍去了。

  而另一边,黛玉等人正在听白夫人讲古,讲的是她和白先生的往事。

  白家是前朝世家,后来渐渐败落了,到了白先生這一辈,只独留了他一人,外加两個忠心的老仆照管着他长大。后来老仆也去了,白先生心中又不爱官场倾轧,故此只考了举人的身份,便不再科举上下功夫,转而四处游历,倒是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

  白夫人从前也是江湖侠女,因着救了游历的白先生一命,被白先生一见钟情,非要“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烈女怕缠郎,遑论白先生年轻时候长得风流俊朗,颇有几分潘安之感,更兼之文采出众,也是個令人一见倾心的郎君。

  众人听了一出“美人救英雄”,纷纷捂嘴惊呼,眼中越发多了几丝好奇的神色。

  惜春年岁最小,胆子却最大,且最得白夫人欢心,忍了忍還是问道:“师母,您从前是江湖女侠,是不是会很多功夫?”

  白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神色间有些怀念:“我們家从前朝开始,便是走镖为生,拳脚棍棒功夫都是从小学起的。到了我這一辈,爹娘只得我一個女儿,便都教给了我,可惜如今我這样子,也拿不起那些武器了。”

  “那师母,您为何又会,会生了病?”

  看着几人眼巴巴的样子,白夫人释然一笑,解释道:“我不是生病,是受伤了。那還是七年前了,我和你们先生乘船出海,在一处海岛上不幸遇到了海盗。你们先生那人,虽然会些花拳绣腿,哪裡抵得過人家的真刀实箭?且双拳难敌四腿,对方人多势众,我們船上实在抵挡不住。”

  “我就是在那次,被一箭穿胸留下了病根儿,這么些年了,也沒有根治,只能多加保养着。也因着我這病,把你们先生的家产都花光了,他這才求到了林大人门前,到了府上教书为生。”

  几人听了静默半晌,林黛玉低低道:“先生和师母伉俪情深,不论是先前的肆意潇洒,還是如今的相濡以沫,都令人心生敬意。”

  其余几人都点头赞同,白夫人却不欲多說,指着庙裡的一池莲花道:“這裡花开的倒是好,咱们去看看?”

  那满池菡萏确实开的娇艳,许是因为山上的地气足,比贾家府裡花房精心培育的還要好上三分。几人驻足观望了片刻,便觉得日头有些太晒了。

  领路的小沙弥见了,忙道:“几位女施主,前方有個凉亭,那处观景也是极佳的,几位不防移步過去?那裡還有個茶炉,我們寺裡刚炮制出的荷花茶,虽然不出名,却也干净清爽的。”

  听了這话,王熙凤便笑道:“這样好的地方,当然要去看一看才好。那荷花茶也拿一点子過来,待会儿我們尝一尝,若是果真好,少不得在亲戚中帮你们說道說道。”

  這话的意思,就是会为禅定寺做宣传了,小沙弥知晓王熙凤的身份,闻言自然大喜過望,忙恭敬的领了人去亭子歇脚赏花。

  自己又脚步轻快的取了茶来,還有配套的茶具,一应都是竹木雕刻的,不觉奢华只余简朴,与這寺庙的氛围倒是相得益彰。

  另一边林如海和白先生信步而走,寻到一個四处开阔的山石,两人盘腿坐下。身后跟着的小厮见此,忙上前布了茶炉茶具,這才远远退开。

  “林兄,咱们自岭南一别,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吧。”

  林如海捋了捋胡须,感慨道:“可不正是如此,那时我刚满十六岁,中了举人后,被家师說阅历不足,让我出门游历。那会儿白兄還是個潇洒的翩翩公子,如今咱们俩可都两鬓斑白喽。”

  說罢二人相视一笑,二十多年的陌生疏离,尽数消散而去。

  两人說了些前尘往事的闲话,林如海突然问道:“白兄当年何等闲云野鹤之人,如今被迫进了贾家做先生,心中可会有不忿之意?”

  白先生摇了摇头,随即道:“甘之如饴,岂会心中不忿。林兄亲家一家人都极好,尊师重道且不必說,底下几個孩子也都是可塑之才。我临到如今,能得這几個良才美玉,并加以雕琢教导,实乃大幸。”

  “那三個哥儿也就罢了,难得是贾家的這几個姑娘,還有府上的女公子,实在是钟灵毓秀至极。我和夫人這么些年,行走于大江南北,所见之人不知凡几,可能胜過這几個女子的,不過一手之数,属实灵秀。”

  林如海听了心中纳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黛玉的聪慧她当然清楚,如今听說還有几個姑娘毫不逊色于她,便不由得起了兴致。只是姑娘家,即便是小辈,也不是他一個外男能随意询问的,白先生因是先生,這才能点评一二。

  “那三個哥儿如何?上次我随内子去贾家省亲,倒是觉得二舅兄的幼子确有急才,于诗词应对一道颇为精通。兰哥儿和茂哥儿两個,随即年纪小了些,但一個稳重知礼,一個活泼跳脱,都是不错的孩子。”

  林如海這话也是真心的,他属实觉得贾家這小一辈的都不错。

  即便贾宝玉是王氏之子,但稚子无辜,当初对贾敏下手的王氏又已经去了,依着林如海和贾敏的度量,還不至于要仇视這么一個幼子。

  “虽也不错,可与我那几個女学生比,都差了一筹。”

  林如海闻言,低低的叹了口气:“我家的栋哥儿,比之玉儿差了何止一筹。”

  白先生略有些惊奇的抬起头,盯着自己這位老友:“林兄为何做此言?栋哥儿也是极聪慧的,在幼童中能有這個稳重的心性,已经是殊为不易了。你也是太過严苛了些,我看着就很好。”

  林如海摇摇头,感叹道:“我那女儿实实胜出儿子百倍去,为人灵透机敏,在家时不過七八岁上下,就能帮着内子整理家务。那些個积年的老仆,白兄该是知道有多难缠,都对她服服帖帖,却不见人家动了何等手段,好似天生便人情通透。”

  “只可惜身为女子,只能困居于后宅之中,只做些女红琐事,我心中每每思及至此,便不由得心生怜意。”

  林如海說罢,沉默良久。

  白先生笑而不语,随即示意远处的书童小厮再退的远些,這才含笑道:“林兄可知今日为何有此一游?”

  林如海见他发问,强打起精神道:“据說是岳母在家中烦闷,又恰逢内子回京,故此才到庙裡上香還愿。”

  白先生摇了摇头,低声道:“是我,我在课上为几個女学生讲了塞外江南美景,海上的波涛汹涌,岭南的重峦叠嶂,還有极北的皑皑白雪。這些东西,勾起了姑娘们的心绪,贾家老太太心疼孙女儿,故此才有今日一游。”

  林如海听了,惊愕道:“白兄为何做此言?您明知道,這女子,女子……”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白先生不在意的回问過去,随即又透露道,“是昭明侯让我這样讲的,您可能明白他的意思?”

  林如海悚然一惊,暑气正热的天,却无端出了一身冷汗。

  见他面色煞白,白先生却道:“昭明侯乃是心有百姓之人,不会做那乱臣贼子之举,扰乱天下的,林兄大可放下心来。”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帝王心术莫不如是。”白先生想起自家遭遇,不觉冷了脸,随即又道,“昭明侯于国于民都有大义,可当今却屡次揣度试探于他,贾家二姑娘的婚事,就是博弈之下的牺牲品。”

  见着林如海沉思的模样,白先生又道:“如今皇帝处处要仰仗昭明侯,可還是這般寒人心肺,处处提防。若是有朝一日用不到了,林兄,你可敢想一想贾家的未来么?”

  “而你林家,与贾家如此亲密的关系,到时候可能幸免于难嗎?”

  林如海呆立当场,恍若雷劈一般不动不响。

  白先生也知道他心中必定杂乱,只转了话头說道:“从前我和夫人时常游走各地,也曾经多次乘船出海,海外岛屿众多。昭明侯名下有一支海船,更是已经探出了一條新的航路,如今送了数千人出海,正在探明路径,建造房屋。”

  林如海听了這些话,沉默半晌后,方道:“白兄今日說的這些,是琏儿示意的嗎?”

  白先生摇了摇头,否认道:“并不是,起初昭明侯甚至都不曾告诉過我,只是你也知道你那侄儿,不是個心机深厚的,我不過半個月便发现了他的马脚。因着贾家对我不坏,昭明侯此人又给出了高产粮种,对天下百姓有恩,我不忍心见他事迹败露,故此提点了他几句。”

  林如海便道:“白兄也知他推广了粮种,如此丰功伟绩,陛下肯定会记在心上的,怎会……”

  “呵呵呵,林兄,你這话可能說服你自己嗎?”

  林如海不言不语,随即低声叹道:“你和我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林家世代忠君爱国,愿以生命捍卫我大干国百姓!”

  白先生颇为无趣的撇了撇嘴:“你看看你,又开始這套论调了,我难道让你造反了嗎?不過是话赶话說到這裡。你自去忠君爱国,我也不曾想着要祸乱天下,不過是为自己留個后手罢了,看在贾林两家姻亲的份儿上,林大人该不会去向皇帝高密吧?”

  林如海愣了愣,斩钉截铁的說道:“只要不危害百姓性命,扰乱大干国的安定,林某自然不会做出這等背后捅刀之事。我信任白兄为人,也深知琏儿的心性,二位都不是那等穷凶极恶,利欲熏心之人,绝无可能扰乱朝纲。”

  “只是蝼蚁尚且偷生,更遑论我等凡夫俗子,琏儿他时常伴驾在圣人周围,心中惶恐难安也是寻常,我心裡都明白。待我寻個时机,与他好生谈谈,再做其他打算。”

  “至于白兄您,您从前家中所遭遇之事,实在令人痛心疾首,可往事已矣不可追思。如今您和嫂夫人的生活,尚且算得上安稳,何不放眼前看,莫要再惹愁思了呢?”

  “林兄,你這话是看低了我了。”白先生不喜不怒,平淡的說道,“我白家先祖从前即便被卸磨杀驴,也与如今皇位上這一個无干,犯不着为了那些陈年旧事大动干戈。”

  “我如今所为,是为了昭明侯和我那几個学生们。他们都是可塑之才,却囿于如今世情,不得一展身手。若是换了個地方,不单单是我那几個女学生,便是昭明侯夫人,都是叱咤一方的巾帼豪杰!”

  “林兄你在官场太久了,如今的思维除却忠君爱国,已然不剩下什么。我不与你辩說這個,只看日后如何,到时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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