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提彩月 作者:林月初 女生小說 怎么着,合着那秋菊对自己這么酸,是因为爬過贾赦的床? 邢霜知道這前因后果了,也不发作。只擦着泪道:“老爷早起跟我說了,這院裡的人随我差遣,若是差事做的不好,打发也是我的自由,想来应该不会跟媳妇红脸。” 贾母张了张嘴,想了想自己那大儿子的德行,叹了口气,沒有再說什么。 邢霜趁机又向贾母提出要人的事来,贾母听了犹豫了半天。 “母亲若是不想给也罢了,我那两個陪嫁调教调教也是能用的。不過也是半路买的,身上小家子气重了些,怕是日后不大中用。” 贾母终于开了口:“也不是不给你人用,只是我身边這几個年纪都大了,本想着年后就放出去的。再有就是年纪小的,沒那么懂事,给你也是无用。” 邢霜忙道:“年纪小点也总好過我這沒见识的,多少也是在母亲身边长過脸的,到底比我的陪嫁好些。” 贾母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我那還有十来個小的,你午时過来见见,带两個回来吧。” 邢霜忙笑着道谢,又让人把琮哥儿抱過来见见祖母,贾母一时见了琮哥儿,脸上的表情也好些了,逗弄了一会儿這才想起大房不止一個琮哥儿。 “怎地不见琏儿和迎春那丫头?” 邢霜看了看彩月,彩月忙回:“二爷一早去族学了,二姑娘前几日染了风寒不曾好,如今不让见风。” 贾母闻言又不高兴了:“为何沒人通知琏儿今日告假一日?可见你们這些人,平日沒個主母管教,一個個都皮痒了。” 彩月吓得跪下求饶,邢霜忙替她求情道:“母亲,這孩子原只是個二等丫鬟,今日是发作了秋菊,才让她进屋伺候的,她本也不管這些。” 贾母一時間心情极差,起身摆了摆手:“她是個好的,你留下伺候吧,午时记得来我這裡,挑几個好用的回来。” 走到门口,贾母回头又道:“這荣禧堂可是荣国府的脸面,你可记住,不得行差踏错。” 邢霜忙福了一福郑重道:“谨遵母亲教诲。” 贾母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离开了。 贾母一走,邢霜便让彩月起来,又对她道:“如今我身边沒有中用的,虽午时我要去挑人,但這新人来了荣禧堂,依旧不如你们這些伺候過的人中用。 “我便提你上一等,再有那彩星也提上来。另還需要四個二等的丫鬟,你且看着院中谁中用些,待我午时从老太太那裡回来了,再报给我。” 彩月忙跪下谢了太太,起身后又道:“太太如何现在叫的对了,在老太太跟前却一直不叫老太太?” 邢霜一怔,问:“什么意思?” 彩月解释說:“往日先太太和二太太都只称老太太,万沒有叫母亲的。只有老爷和二老爷管老太太叫母亲。” 邢霜那個尴尬啊,错了一上午了,终于知道自己错哪儿了。难怪贾母這眉头就沒有消下来過,感情自己這是巴结過甚! 好在此时改了也不算晚,毕竟才第一天,自己又是她们眼裡小门小户裡出来的,称呼這东西不懂還是可以原谅的。 邢霜终于找到自己错在哪了,這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心情一放松,這才觉得饿了起来。 “太太早晨吃過不曾?”彩月问了一句,见邢霜摇头,吓得忙道:“我這便让厨房送点心来,太太日后請安之前都先吃些吧,长此以往身子哪受得了。” 邢霜感动的心裡的小人泪流满面,彩月啊彩月,你果然是個贴心的小棉袄。 很快,厨房就送了一盒点心過来,裡头四样小碟,四种颜色的点心,每碟只有五块。 邢霜一种只吃了一块就停下了,又让人把琮哥儿抱過来,自己陪着琮哥儿玩了一会儿。 眼看就要到午时了,贾亮终于打外头回来了,一进屋就来了句:“饿死我了。” 邢霜憋着笑起身,過去替他脱了外袍,又叫彩月进来给他找件家裡穿的衣裳。贾琮也从炕上跳了下来,给父亲行礼问安。 贾亮见到這虎头虎脑的小子,喜得揉了揉他的头顶,问了句:“在家裡乖不乖?” 贾琮可从沒见過父亲這样,一时愣在那裡,倒是邢霜替他回答道:“我們琮哥儿乖巧的很,今儿一直陪着母亲逗乐,是不是?” 贾琮忙点头道:“母亲待琮儿极好。” 贾亮见家裡其乐融融的,這心裡头也松了口气,换好了衣裳见不是早晨那丫鬟,便问了句:“這是哪個?” 彩月忙自报了姓名,贾亮歪了歪头,似乎也觉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邢霜见他如此,忙让彩月把贾琮抱下去,等屋裡沒人了才小声把早上的事告诉了贾亮。 “操,难怪我昨晚冻得跟個鹌鹑似的。”贾亮骂了一句,又道:“老婆你受委屈了。” 邢霜摇了摇头,拉着老公在热炕上坐下,小声跟他分析道:“我看着现在贾母好像還沒完全对贾赦失望透顶,我估摸着,可能是贾赦娶了续弦之后,還那么好色荒唐,贾母才看不上他。今早贾母走的时候跟我說,這是荣禧堂,是荣国府的脸面,让我不要行差踏错。” 贾亮闻言沉思了一会儿道:“早上圣人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 邢霜一怔,忙追问:“对了,怎么突然就给我了個诰命?” 贾亮道:“具体我也說不清,只是圣人对贾赦的态度,仿佛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裡头。当我說我要把妾室都打发了以后,他就让我去了御书房,還问我要给你什么赏赐。我不敢要,他就說给你封個诰命。” “那你怎么回答的?”邢霜紧张了起来。 贾亮挠了挠头:“我当然不敢要啊,這后世的红学家都分析過了,贾家這是烈火烹油,是假象,如果還继续受着圣恩,就只会跌的越狠。可我越是拒绝,圣人就越是要给我,我已经弄不懂是怎么回事了。” 邢霜张了张嘴,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