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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给贾琏纳妾

作者:魂与
“太太,琏二奶奶房裡的安儿来了,說有要紧事当面儿回太太,請太太的示下”周瑞家的微抬眼瞄了瞄王夫人的神色,便忙垂下眼睑,心裡止不住嘀咕。自打琏二爷从扬州回来,琏二奶奶越发少往這边儿走动了,如今瞧着安儿的样子,倒不像是二奶奶派来的,更像是自個儿偷着来的,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

  王夫人却沒想到此处,只当她先时与凤姐說的放贷的事儿做成了,派了心腹丫鬟来回话,便命叫进来,又屏退了小丫头子,只留了周瑞家的在旁侍立。未料安儿进门见左右无人,当即跪伏在地,道:“我有一事,不敢瞒太太。”王夫人见她神色不对,一面道:“好孩子,你說罢。”一面使了個眼色给周瑞家的,周瑞家的自掀了帘子去门口望风。

  安儿咬咬牙,低声向王夫人道:“我們奶奶,两月不曾换洗了。”

  “什么!”周瑞家的叫王夫人突然抬高的声音唬了一跳,又听得屋裡传来杯盏落地之声,心下惊疑,忙凑到门边,竖起耳朵听着。

  原来這個安儿亦是凤姐的四個陪嫁丫头之一,两個年龄大的已经发嫁了,仅余她和平儿。平儿是個忠心的,只一心伺候凤姐,她却是对贾琏起了心思。凤姐问她时,她只道不舍得离开姑娘,不愿出嫁,反叫凤姐叹她的情义,仍留她在身边做心腹人。既是贴身伺候的,便是凤姐不說,她亦觉察出不对来。凤姐向来经期不准,两月未曾换洗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原說提神醒脑的茶不喝了,爱吃的兔肉也不吃了,便是管家理事时亦是懒懒的。凤姐最是爱显露才干的,如今却多把事情推给她、平儿和北潼做,這一来二去的,她岂能不疑心?

  凤姐既起了防心,有孕的事自然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故未曾向安儿提及。安儿看在眼裡,平儿和北潼都是知情的,只她不知道,不免胡思乱想起来。一时觉得北潼后来居上,扫了她的面子;一时觉得凤姐更信平儿,只怕是要给平儿开脸做妾。她既是凤姐的心腹人,自然不缺手腕,见凤姐瞒着不說,便狠下心来欲借此机会投靠王夫人,若能得了王夫人的话许她做妾,凤姐也是驳不得的。此时见王夫人果然尚未得知消息,心中一喜,便按着先前想好的话向王夫人表忠心。

  “姑太太,我与平儿等四個原都是二奶奶的陪嫁丫头,打小儿在咱们王家长大,一辈子都要跟着奶奶的。奶奶年轻,沒经過事儿,忘了請教太太,我們却是要虑在前头,替奶奶想着,往太太這儿问问主意;奶奶身边沒個人帮扶,也需得我們多留心,伺候二爷到底不可轻忽。现奶奶年轻面皮儿薄,不敢声张,還得求姑太太請個太医来给奶奶瞧瞧,若是喜最好,若是病,也好早些医治。”

  王夫人初时惊怒,听得安儿一席话,倒渐渐缓了面色,细品其意思,又添了三分笑意,道:“好孩子,快起来吧。可怜见的,到底是我們王家出来的人,难为你体贴你们奶奶,真真我竟不知道你這样好。罢了,你且去罢,我自有道理。只是還有一句话:你如今既說了這样的话,我就把凤丫头交给你了,好歹留心,我自然不辜负你。”

  安儿连连答应着去了。王夫人却立时叫了周瑞家的进去,如此這般告知于她。周瑞家的原在门口也听了個大概,此时便道:“太太不必忧心,想来二奶奶不過是放不下家务罢了,太太也不必怎么着,若不叫二奶奶管家只怕她還要生事。”王夫人道:“你說得有理,這摊子事也着实离不得她,她既不愿开口,少不得要多劳她几日。我只不放心琏儿罢了,身边竟沒一個伺候的,哪裡像個大家公子的体统?”

  依着王夫人的意思,若凤姐管家劳累小产是最无嫌疑的,若不成,便提拔個丫头给她添添堵也是好的。這孩子毕竟還不知男女,倒也无需太费心力。故王夫人這边毫无动静,把安儿急得够呛。她既急切,不免露了些行迹,叫北潼察觉了。北潼自忖是后来者,比不得凤姐主仆十几年的情义,纵有些蛛丝马迹,到底并非真凭实据,故未曾向凤姐开口,只悄悄禀了黛玉。

  黛玉自听了弟弟的一通教训,便收手不再掺和凤姐之事。毕竟凤姐比她大着十一岁,又有手腕有心机,何须她保驾护航。故只命北潼再不要提,静观其变。

  却說凤姐,自打在林府得了大夫的保证必是個儿子,便忙忙安排,欲在八月初三贾母寿日传出喜讯,讨個双喜临门的彩头。這日大宴已毕,余者不過贾家族中亲戚,另摆了小宴。凤姐桌上便有一道清蒸鲥鱼,她害喜虽不厉害,闻着鱼腥味也涌上酸水,恶心欲呕。贾母见状,忙命請太医,座中多有上了年纪的女眷,都是经過见過的,此时便凑趣道:“瞧這模样,是有喜了吧?哎呦,這可得恭喜老太太,又添了個大重孙子。”

  一时太医来诊了脉,果然是滑脉,太医又說应是男胎。众人便纷纷恭贺贾母,又恭喜凤姐,贾母又命撤了她席面上的酒肉,另换了养身的汤羹。正其乐融融间,忽听得王夫人道:“既凤丫头有了身孕,琏儿可沒人伺候了,老太太也得疼疼孙子才是。”凤姐见果然是王夫人开了這個口,心下暗恨,面上却不动声色,又听王夫人撺掇着贾母赏人。這也在凤姐意料之中,若真是贾母的丫鬟到了凤姐房裡,贾琏凤姐夫妇都处置不得,必要生乱。安儿听了王夫人未提她,反提了老太太身边人,登时愣在那裡,還是北潼掐她一下才回了神。

  安儿還愣着的当口,凤姐早款款站了起来,向贾母禀道:“原也早该正经给我們二爷置一房姬妾,人我都瞧好了,正是东府大奶奶的妹子二姐儿,只是我连日身子不爽利,倒耽搁了,今儿既提起来,還請老太太做個主,也叫我們沾沾老太太的喜气。”

  别人犹可,黛玉听了這话当即惊住了,那东府大奶奶的妹子可不就是尤二姐?如今竟被凤姐做主纳了,着实出人意料。凤姐却是深思熟虑過的,尤二姐虽生得美貌,却是個软和性子,若說身份,不是尤氏的亲妹妹,比丫鬟還是高的,足以挡回老太太的丫鬟。凤姐自忖拿捏得住她,又能跟东府搭上关系,故亲往宁府相看了几次便与尤氏通了气儿。

  尤氏也颇满意這门婚事,贾琏的相貌前程不說,尤二姐那個模样,生在寒门就是招祸的根由,還得她在背后撑腰。倒不如嫁进西府,虽为人妾室,富贵是不愁的,且知根知底,尤氏也能照顾一二。故两人一拍即合,此时凤姐话音刚落,尤氏便道:“正是求老太太赏脸做個主了,我那娘家继妹,与我虽无血肉之亲,却有姐妹之实,我也常寻思着给她找個好人家。凤丫头为人我再沒有不信的,日后便将我那妹妹托付给琏二弟和二奶奶了。”

  凤姐的为人在座的還有哪個不知道?人家是醋坛子,她是醋缸、醋瓮!故听了凤姐尤氏的话都叹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其中王夫人犹不肯信,当着尤氏的面却又不好驳。贾母本不管小辈儿的房裡事,横竖沒走了大褶儿,今见凤姐应对得体,也给面子,便笑道:“凤丫头眼光不错,那姑娘确是個好模样。既你们两边商议妥当了,便挑個吉日操办起来吧。”

  贾母既发了话,自是要正经摆几桌酒将尤二姐纳過来。凤姐虽含酸,也知道若自己不做主,长辈便要塞人過来的,免不了這一遭。只是心裡到底沒着落,生怕贾琏被勾了去。不料這厢心事未解,那边王夫人又传她過去,诚心实意地诉了一番忧心,又道:“你還年轻不知道,若真叫那小蹄子得了脸可怎么好,到底也该有個膀臂。我素日瞧着,你身边的安儿就不错,何不给她开了脸儿,一来分了那边二姐儿的宠,二来与你也是個助力。”

  凤姐未及开口,安儿已跪地谢恩,口中只道:“愿为奶奶分忧。”把凤姐气了個倒仰。王夫人提出来的,纵她满心不愿意也不能驳回,此时咬牙瞪着安儿說不出话来。正欲开口答应,忽北潼扶着她的胳膊轻轻掐了她一下,道:“奶奶,奶奶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头晕了?”凤姐原就气得不舒服,顺势便倒在北潼身上,颤着声音道:“我……我肚子痛得很。”

  北潼忙高声叫道:“来人,来人呐!二奶奶肚子痛!”门外候着的平儿第一個掀开门帘冲进来,跟着凤姐的嬷嬷们紧随其后,扶了凤姐便走,又一叠声地叫大夫。安儿仍跪在地上,尚未回過神儿,只听得王夫人冷哼一声,周瑞家的忙拽了她起来,瞪她道:“還不快跟上!”方踉踉跄跄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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