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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缺钱(倒v)

作者:魂与
因算出来說二月二十二正是黄道吉日,宜迁新居,大观园内各处都已分派收拾完备,众人便在這日一齐进去。贾母亦遣人去接了黛玉来,又将原先在西跨院当差的丫鬟婆子都拨到潇湘馆,照旧服侍黛玉。黛玉见拗不過贾母,便也搬进了园子,只是早晚起居仍在贾母上房,白日裡同姐妹们玩笑时才過去。

  展眼過了几日,至三月初三乃是探春的生辰,午间便在秋爽斋设了酒席庆生。饭后众人散了,黛玉便同探春一处歇中觉。半梦半醒间忽听得嘁嘁喳喳有人說话,睁眼看时,只见探春也已醒了,正凝神听着,见黛玉看過来,便示意她听外间动静。

  黛玉留神细听,却是宝钗的声音,“你们姑娘這回過来,住了這么些日子,也沒见她瞧账本儿,莫非是不管家了?”。只听紫鹃答道:“姑娘不管,却叫谁管去?不過是月中盘账,如今還沒到日子。”宝钗又道:“虽如此,也该时常留意着,莫叫底下奴才诓骗了去。”

  黛玉听到此处已是皱起眉来,跟紫鹃套话儿打听林家家事也就罢了,這话又是什么意思?一念未了,外头红隼已冷笑道:“到底是宝姑娘心思细密,只是我們家人来回事儿的时节,您都不在老太太上房,沒见着罢了。”

  红隼到底是丫鬟,若宝钗认真与她计较起来,怕要吃亏,故黛玉忙出声叫人进来伺候。听說姑娘醒了,外间红隼、紫鹃和探春的丫鬟侍书、翠墨都忙进来,服侍她二人起身,宝钗也起身往裡间来。探春黛玉只作刚醒,见了宝钗便招呼她坐,神色如常与她寒暄。

  宝钗被红隼刺了一句,不愿自降身份与丫鬟对嘴,只向黛玉道:“红隼這名字是妹妹起的?隼虽身量小些,却是猛禽,倒合了這丫头的性子,难为妹妹怎么想来。”黛玉便笑道:“這有什么?莺儿的名字难道不是姐姐起的?說起来前儿姐姐做生日听戏,有一折长亭送别,起句便唱道‘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咱们当时還說這是化用了范希文的‘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现细想来,那戏裡的小姐可不正是叫崔莺莺?”

  宝钗只当黛玉是要论诗文岔开话去,不料末了竟冒出這么一句,一时接不上,怔在那裡。崔莺莺的名声可不是好听的,宝钗欲要辩,却又不好辩,還是探春解围问她道:“姐姐作甚么晌午過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宝钗便道:“沒什么要紧的,不過是姨妈那裡新得了些暹罗国进贡的茶,因林妹妹向来爱吃茶,便叫我来邀妹妹去尝尝。”黛玉、探春听得這话,相视一眼,都有些纳罕。王夫人一向对黛玉不過面子情儿罢了,黛玉等闲也不往那裡去,今儿忽剌巴打发了宝钗亲来請她,不知又要作何文章。只是长者赐不可辞,黛玉沒奈何,便与探春使了個眼色,同宝钗去了。

  原来王夫人早打起了林家的主意,偏黛玉只晨昏定省时才往王夫人上房来,且时时同三春一处,从不落单,奈何她不得。那厢又有薛姨妈眼热林家的玻璃作坊,只恨寻不着由头开口。故她姐妹二人一拍即合,這日便叫宝钗亲自来請,务必使黛玉到上房去一遭。

  钗、黛二人至王夫人正房时,薛姨妈、王夫人正在炕上闲话。见黛玉进来,身着浅湖色冰梅纹暗花缎夹袄,翡翠撒花洋绉裙,薛姨妈忙道:“這孩子,怎么穿的這样少?如今虽說已开春了,到底乍暖還寒,也该穿件大衣裳才是。”說着,又忙携她上炕。王夫人也道:“可不是呢,若着了风寒可不是玩的。”

  黛玉只依礼請了安,口中笑說:“怎么沒穿?进门才脱了的。”說话间,早有丫鬟捧上茶来,钗、黛二人便各自坐了吃茶。左不過是对這贡茶评点几句,王夫人便切入正题,向黛玉道:“论理這话原不该我這做舅母的来說,只是你母亲去得早,好些事上只怕沒人教导于你,我就說不得要讨你的嫌了。你年轻不知世路,又管着偌大家业,只怕将底下奴仆纵得奴大欺主也是有的,都打量你不知道呢。”

  黛玉见宝钗、王夫人相继问她家事,越发起了疑心,正色道:“舅母何出此言?我管家理事皆是循例行事,未见有不妥之处。”薛姨妈在一旁忙道:“你小孩子家的,哪裡懂得那起子人的手段?近几年来玻璃时兴,前儿我們铺子裡一個伙计听說,仿佛有一家竟是打着你林家的旗号做這生意,想来是欺你年幼,在外头瞒神弄鬼的。”

  王夫人也道:“外甥女不知這裡的门道,打着主家的名号揽财倒還罢了,倘叫朝中大人寻着了這個错处,参上一本与民争利,可不是给亲家老爷招祸?依着舅母說,顶好是将這生意脱手,或是寻個知根知底的商户人家经营,只坐收干股就完了,万不可放在自家门下。”

  黛玉听到“知根知底的商户人家”已是心下了然,怪道薛姨妈今日這样热切,原来是在這裡等着呢。黛玉如何肯应?只笑道:“劳您二位费心了,好叫舅妈姨妈知道,我們家金石斋虽能制玻璃,却是家内坊,制得了也不往外卖的,或是自用,或是送人,并不犯忌讳,想是姨妈家的伙计听岔了也未可知。”

  王夫人见黛玉未被唬住,不由皱起眉来,待要再說时,只听一阵脚步响,门外丫鬟传报說:“宝玉来了!”王夫人便掩了口不提此事。宝玉进门见了王夫人薛姨妈,不過规规矩矩說了几句,便命人除去抹额,脱了袍服,拉了靴子,一头滚在王夫人怀裡。王夫人便用手满身满脸摩挲抚弄他,宝玉也搬着王夫人的脖子說长道短的。

  黛玉因问:“二哥哥打哪裡来?”宝玉道:“才在老太太那裡,三妹妹去陪老太太抹骨牌,我嫌沒意思,就来瞧太太。”王夫人听了更加喜歡,殊不知宝玉是听探春說宝钗、黛玉都在王夫人处,才要来的,不過嘴裡說得好听罢了。

  次日黛玉便辞了贾母回家去了,免得受王夫人惦记。王夫人见黛玉不肯应承,心中忿恨,竟使人往都察院透消息,說林家以官身行商事,与民争利。不想林如海早年曾任御史,如今都察院头一個左都御史孙大人便是林如海当初同僚,又有黛玉林珏的座师贾雨村亦任佥都御史,得了讯息忙知会林如海。

  林如海听闻此事只觉荒谬。贾家虽說出了個皇妃,究竟是夺嫡站错了队的沒落勋贵,如今唯一拿得出手的子侄只有一個贾琏,前程且要指望林如海,王夫人怎敢如此行事?便是王家也不如从前了,王子腾說是由京营节度使升任九省统制,实则明升暗降,今上不放心他掌着京畿卫戍才将他调离京师罢了。

  王夫人哪裡懂這些,只当自家权势滔天,却不知林如海那边恼她威吓黛玉,已在朝中给王子腾添堵了。只說贾府之中,贾琏得了消息,知是王夫人管家不力,府裡好大亏空,正想法儿弄钱,便忙使凤姐小心些,提防王夫人打她的主意。

  凤姐虽然留心,只是她的陪房皆是王家人,到底叫王夫人知道了她小两口在外头另有进项,還给捅到了贾母跟前。其时世家大族规矩,除各房女眷嫁妆外,一应房产庄地都是公中的,子孙不得在外置私产。故王夫人便是拿住了這一点,說贾琏夫妇失了规矩,该将外头产业归到公中来。

  因好些时日不管家,凤姐无处展才,一门心思全扑在自家私房上,除贾敏为贾琏置办的产业外,還借着林家与江南盐商牵上了线儿,端的是赚得盆满钵满。今见王夫人打了這個主意,凤姐便冷笑道:“老祖宗不知,自打我伤了身子不管家事,往公中支取银两便常是推三阻四的。亏得先前姑母在时,给我們二爷置了几间铺子,只說是添些零花钱。如今二爷在外头应酬开销,都是打這儿来,才不失体面,若不然怕是要拿我的嫁妆支应了。认真說来,這几间铺子原是姑母出的钱,也算是林家的产业,不過是林姑丈厚道,方不计较罢了。若要计较起来,也该归到姑丈家公中去才是。”

  眼见得凤姐宁可将铺子還给林家,王夫人忙道:“這是哪儿的话,我不過是白操心,怕于琏儿官声有碍罢了。既這么說,還照原样就是了。”底下李纨、探春早站起来向贾母道:“都是我們的不是,不知外头往来应酬,只一味俭省,误了爷们儿的事。”

  贾母心裡透亮,這事与她姑嫂二人无干,便道:“你们哪裡知道官场来往,不過照旧例行事罢了,怨不得你们。只是琏儿现出息了,添了许多开销处,也是常理,往后不必太過拘泥了。”二人忙应声道是。

  王夫人只道息事宁人了,不料贾母又道:“說起嫁妆,琏儿如今也大了,先大太太的嫁妆放在库裡這些年,也该取出来给他花用,凤丫头你们姑嫂便趁早去交接,裡头好些药材布料,白放着霉坏了。”凤姐原不肯善罢甘休,听得贾母這一席话方应了,同李纨、探春并管事媳妇去库房清点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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