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可爱又迷人的男性角色(倒v)
侍书听探春如此說,忙扶探春往榻上躺了,道:“姑娘先歇一会子,我去大厨房叫他们收拾些吃食,這两日兵荒马乱的,怕底下人去說不管用。”又叫人過来伺候,探春忙道:“别叫人了,我清清静静歪一会儿,人多了倒闹得慌。”侍书听了,便抱了一床被子给探春盖上,方掩了门出去。
這厢探春才将那纸人取将出来,细看时,果然写的是宝玉的生辰八字。一时又是气怒,又是伤心,又恐怕叫人发现,便忙将那纸铰的鬼凑到燃着的香上烧了,又将纸人烧了,连烧成的灰都拨散,至看不出来才罢。又向鼎内贮了三四把百合香,仍用罩子罩上,见這裡妥帖了,回想一番也并无甚破绽,這才放下心来。
一时侍书捧着個乌木雕双螭纹海棠式攒盒回来了,揭开看时,是一碗糖梗粥并几样小菜儿。探春原不甚饿,不過是借口将侍书支走,故勉强吃了几口便推說沒胃口不吃了,仍往王夫人上房去。
黛玉正扶着贾母,见她进门,便使個眼色,探春会意,微点了一点头,上前来扶住贾母另一边,只听黛玉道:“這会子宝二哥倒像好些了似的,老祖宗莫慌,先到隔壁去歇一歇,待太医到了,看怎么說。”贾母年事已高,实有些熬不住了,便听由孙女们搀着她到隔壁歇上一会儿。
因见鸳鸯在那裡伺候贾母,黛玉探春两個便轻轻的走出来,见左右无人,黛玉便悄声问道:“如何?”探春便向她做口型道:“都烧了。”又出声问道:“二哥哥這会子可怎么样了?”黛玉道:“方才不知怎的,忽然满床打滚,只說热得身上疼,不一时又好了,现气息平稳,倒像睡着了似的。如今只等太医来瞧,才知端的。”
探春听說宝玉似是好些了,脸上方露出些笑模样。一时太医到了,诊了半日,只說比昨日强些,令再喝几副药看看。探春见宝玉仍未醒,心焦不已,黛玉恐令宝钗等察觉,便忙携探春离了這裡,出门正碰上婆子来回:“王家舅老爷来瞧宝二爷了,請奶奶小姐们暂避一避。”姐妹二人便忙转出东角门,自后廊上往园中去了。
原来昨日贾家又是烧香拜佛又是寻医问药,各亲戚眷属皆惊动了,故這日王子腾便来瞧问,片刻后林如海亦携了林珏前来探望,俱都往宝玉那裡看了一回,又劝了几句,贾政贾琏方让至厅上吃茶。
至正厅,几人分宾主坐定,将将寒暄几句,那王子腾正向林珏笑道:“你同琏儿是一样的,便叫我一声叔父就是了。”又给了個玉兽面纹韘做见面礼。忽有回事人来回:“北静王爷到。”贾政便忙起身告罪,留贾琏在此陪客,自己忙出去迎接,以国礼相见。那北静郡王水溶身着灰色玉璧纹江绸袷袍,系着杏黄色镶金嵌宝石丝腰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见贾政下拜,忙上前扶起,以“世翁”相称,并不妄自尊大。
贾政道:“犬子微恙,累蒙郡驾下临,荫生辈何以克当。”水溶笑道:“老世翁何出此言。小王与令郎素有交情,今日便服前来探视,只论世交之谊。”贾政听了,复又行礼谢恩,方引了水溶往上房行去。
這位小王爷既立意要做“贤王”,相与结交的世家子弟也不知凡几,宝玉又不比那些名分早定的嫡长子,在自家說话都不管用,有什么可瞧的?不過是冲着贾家才来這一遭罢了,不意竟碰上林如海、王子腾二位重臣。故水溶至宝玉房中仅略略问候几句,便去往厅上同林、王二位相见,众人又相互见礼,折腾一番。王子腾本欲趁此机会同林如海示好,因北静王来了,只得掩口不提。
水溶今日亦是初见林珏,因解了腰间的白玉镂雕夔龙佩递与林珏道:“今日初会,仓促之间,此系前汉之物,权为贺敬之礼。”林珏便接了,回身奉与林如海,父子一齐谢過。水溶又向贾政道:“世翁不必過于忧心,令郎吉人天相,自然诸邪辟易,遇难呈祥。”贾政忙道:“岂敢岂敢,若赖藩郡余祯,果如是言,则乃荫生辈之大幸矣。”众人又說了一回宝玉之病,方請水溶回舆。
此番又是贾政送出来,至轿前,又恭請水溶上轿,不想水溶屏退下人,悄向贾政道:“小王唐突,令郎這病竟不似寻常病症,倒像邪祟入体。小王虽不才,当年宫中魇镇之事却亦有所耳闻,若果真诸般皆不灵效,老世翁不妨暗暗查访。”
贾政听了大惊,自古来巫蛊厌胜之术最为皇室所忌,民间亦绝少见,故众人皆未往這裡想去,便是水溶此时說起,也是担了干系的。贾政知晓厉害,一旦果如水溶所言,少說也是個内帷不谨的罪名,便是查探也不可声张,故忙向水溶道谢,自回去想法子去了。水溶本就为笼络市恩而来,见贾政领会其意思,便也上轿回舆,不在话下。
且說女眷這裡,却是气氛微妙。方才水溶来时,除黛玉、探春已先行离去,宝钗等都在碧纱橱后暂避。闺阁弱女一向少见外男,难免有些好奇心,隔着纱橱,虽是影影绰绰的,也可看出水溶身量高挑,面色白净。這会子人走了,几位姑娘虽然不肯多言,底下媳妇婆子们却都在悄声议论。
因宝玉常往北府裡去,贾家上下对這位小王爷都是知道的,這会子只听得众人议论道:“果然生得好模样,比咱们家這位小爷倒高好些。”“那可不是?听說今年已十八岁了,老太妃正相看人家呢。”因說起嫁娶之事,李纨便忙携了几個小姑子出去了,只宝钗留心走在最后,隐约听着婆子们犹在猜度哪家能得与王府联姻。
原来北静王水溶早于两年前已說定了庆国公家的嫡长女,不想去年冬一场风寒,那姑娘竟一病去了。北府本已预备齐全,只待正日子迎亲,如此只得搁下,至此时已有小半年光景,北静太妃方重新放出议亲的风声。连贾母也曾有些意动,无奈家裡的女孩儿不是庶出就是年幼,究竟不合适,强求也是不美,便无奈歇了這個心思。
水溶因此番波折,便对婚事不大热心,且近几年朝中局势诡谲莫测,他一门心思扑在正事上,愈发不以此为意。回府与北静太妃請安,也只說遇见了林如海并王子腾,倒是太妃听說来了兴致,问道:“這两位大人家裡,可有女儿沒有?”水溶一时啼笑皆非,道:“京中各家适龄的女孩儿,母妃不是俱都见過了?怎么反倒来问我,我哪裡能知道?”
太妃便叹道:“差不多年纪的,多已定了亲了。再者說,到十五六岁還未定亲的,只怕也有些不足之处,說不得還需往未及笄的女孩子裡再看一看,只是這样一来,婚期又得延后,這叫我怎能不心焦?你倒好,竟一点也不上心。”
水溶笑道:“婚姻大事,自然听凭母妃做主,我便上心又能如何?既不能相看,也不能打听,只好多劳母妃了。”因恐太妃催问,便忙另說一事道:“今日见了户部林大人的独子,虽形容尚小,却风仪秀整,礼貌谦揖,真真芝兰玉树一般,可叹往日竟无缘得会。由此子观之,林家虽支庶不盛,也当再有五十年荣耀。”
太妃因问:“可是与翰林院林学士家连了宗的不是?”水溶点头道:“正是了。据說他两家原是同宗,前朝兵祸方失散了的。林学士家亦是家风清正,倒不似那些贪图势利去连宗的。”太妃便道:“照你所說,林家家教也好,又有前程,正是结亲的好人家。”水溶不防被太妃又将话儿带了回来,只得胡乱指了一事躲出去,太妃自暗暗思忖,又使人打听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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