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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加更

作者:魂与
探春說的确是实情,但希燕若点头了便是赶人了,故希燕只管含笑不答,倒是宝钗正色道:“三妹妹這又是哪裡话?我們原是到舅舅府上来拜访的,舅舅舅妈好客,又心疼妈跟我在家孤单,才留我們一家人在這裡住下。如今舅舅迁了外省大员,我們自然该家去的。”

  探春听了笑道:“原来如此,那姨妈跟宝姐姐家去了岂不又孤单了?如此還是到我們家去住的好,老太太可念叨姐姐好些日子了,說我們全不如姐姐你的。姐姐的金璎珞怎么不见了?老太太還夸来着。”

  提起金锁来,探春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宝钗心思急转,便缓了脸色笑道:“我也想老太太呢,既然妹妹這么說,我回头便问问妈的意思。”

  探春见宝钗先前再三再四推脱,此时立刻改了口,心裡便有些不齿。待到回上房去向蒋氏辞行时,探春便有意落后两步,向宝钗悄声道:“姐姐可好生考虑着,毕竟,舅家的二哥哥与我二哥不同,人家早订了亲了。”

  宝钗一听這话不由大怒,探春却快走两步到希燕身边去說话了,宝钗又不好出言辩驳,只得忍气吞声不提。

  因王子腾不日就要赴任,薛家也不好厚着脸皮住到人家赶人,只得先行告辞,搬回了自家,然后宝钗方与薛姨妈商议贾家是何用意。薛姨妈道:“不论老太太是何心思,咱们都得去,不然咱们孤儿寡母的,你哥哥又指望不上,有钱反倒招祸。只是你哥哥上回打了宝玉,此番再去,不知人家是否记着仇了。”

  薛蟠虽然粗疏些,却也知道妈和妹妹原看中了宝玉,有意结亲的。因此听說贾家又来相邀,他便忖道:“我若再去,跟宝玉不好相见不說,恐怕也连累了妹妹的婚事,不如出去避個一年半载的,待婚事定了我再回来,也就不妨了。况且我长了這么大,文又不文,武又不武,虽說做买卖,究竟戥子算盘从沒拿過,地土风俗远近道路又不知道,索性打点几個本钱,跟家裡的掌柜顺路回南逛一年来。赚钱也罢,不赚钱也罢,便是逛逛山水也是好的。”

  薛蟠拿定了主意,晚间便进去告诉了薛姨妈。薛姨妈听了虽欢喜他懂事了,却又心疼儿子出门遭罪,因此不舍得他去,只說:“咱们家也不差這几百几千的银子。”

  薛蟠却道:“我并不是为着几两银子,为的是成人立事,出门长长见识,学习着做买卖。妈不叫我去,我在家妈又嫌我胡闹。况且上回我一时失手打了宝玉,他虽是個软和的,却是那府裡老太太的眼珠子,我再過去,老太太再想起這事儿来,对妈和妹妹也有心结了,不如我不去倒好。”

  薛姨妈听他一一道来,竟這般细心,不由心酸落泪,宝钗亦抹泪道:“哥哥不必为了這事就躲出去。哥哥原是为我出头才去打他,若是因這個便要哥哥出远门受罪,我成什么人了?”

  薛蟠见母亲和妹妹都哭了,也禁不住滚下泪来,道:“父亲沒了這许多年,我不能多孝顺妈多疼妹妹,反教娘生气妹妹烦恼,为着我去旁人家忍气吞声陪笑脸,真连個畜生也不如了。妹妹原先常說的话我也听进去了,总要我自己立起来才好,所以如今我发狠把那些沒要紧的都断了,去经历正事,妹妹怎么倒哭起来了?也该高兴才是。”

  薛姨妈听了這话,越发哭個不住,宝钗便勉强笑道:“我這是高兴才哭的,你看你,把妈也招得哭了。”薛蟠听說,忙收了泪,笑道:“我何曾招妈哭来!罢,罢,罢,丢下這個别提了。妹妹要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现想一想,告诉我,路上我正好去买。”

  宝钗道:“我什么都不缺,你只小心自個儿便了,在外又沒了倚仗的人,举眼无靠,可千万莫像从前那样张扬了。”薛蟠忙道:“妹妹不用說,我都知道,目今正有咱们当铺裡一個揽总,叫张德辉的,他要回乡去過年,来年顺路贩些货物回来,我且跟了他去一年半载的,他有经验的老人,我就一时半刻有不好的去处,他自然說我劝我。”

  宝钗听說有這么個人,才放下心来,命人进来伺候洗脸。至次日薛姨妈便命請了张德辉来,千言万语嘱托好生照管薛蟠。又连日打点行装,又派家下经過事的仆人跟着薛蟠,又雇车雇马,又殷殷叮嘱薛蟠凡事小心,直至出行這日,薛姨妈、宝钗母女两個直将他送出仪门,含泪看他去了方罢。

  薛蟠主仆去了,家裡便不剩几個人了,因此薛姨妈便命将外头陈设等物都收进内院,谨锁门户,让那两個跟去的仆人之妻一并也进来睡觉。又将香菱给了宝钗,道:“你哥哥沒個一年半载的也回不来,香菱在家也是闲着,就叫她去服侍你。前儿你舅舅家請客,我冷眼瞧着,别家姑娘都带着几個丫头,還要识文断字的才好。原你舅妈给了你個碧桃,偏她家爹娘要跟去赴任,咱们也不好拆散人家骨肉。莺儿、青儿两個都是不识字的,倒是香菱還认识几個字,往后再打听着给你买一個才好。”

  宝钗道:“這又跟她们比什么,人家的丫头都是打小儿教的家生子儿,外头哪裡能买着识文断字的丫头?识字的也断不肯卖身了。”薛姨妈听了叹道:“也是這话,如今且凑合着使香菱罢。”于是便命香菱收拾了衾褥妆奁,搬到宝钗那裡去。

  如此贾家再来請,薛家母女便复回贾家去住了。至十月初贾家摆酒为贾政、贾琏饯行,黛玉、林珏也都去了。黛玉见香菱在宝钗身边侍奉,便思及香菱身世,回家就问林珏道:“咱们的蒙师贾雨村,如今可有什么消息?”

  林珏道:“這月也升了四品给事中,只是言官难免得罪些人,因此名声不大好,還有人揪出他早年以妾为妻的事儿来,依律当受杖刑的。但他就在都察院,掌风闻奏事、弹劾百官之权,所以暂且尚无人弹劾他。”

  黛玉听了,细思一番,道:“他毕竟是你我的蒙师,莫叫他带累了你的名声,這事儿且交给我办罢。”

  林珏一听奇道:“姐姐怎么忽然想起他来?還這般用心?”

  黛玉只摇头不语。她生到如今十几岁了,难免将前世之事忘却了些,近些日子因回思葬花吟等潇湘妃子的诗词,才想起原该发生的那些事儿。今日见了香菱,黛玉想到日后薛蟠娶了夏金桂后如何磋磨她,便十分不忍,打定了主意要救香菱。但這事又不好向林珏开口,若林珏再问她如何得知,就沒法解释了。因此黛玉便不再說,转而催林珏道:“爹已亲自写了帖子請赵世叔一家来做客,你不是說要亲自去送的?還不快去?”

  林珏听說便忙去了。到了正日子,原扬州赵知府一家便到了林府来,因林如海鳏居,另請了工部赵侍郎柳氏夫妇为陪客,意在請柳氏招呼知府夫人杨氏。恰他两家又是同族,因此都是通家之好,无需太過避讳,厮见寒暄過后,众人便至明瑟楼中饮宴。

  林如海与两位赵大人客气一番,先入了座,然后赵知府二子承岩、承峦,赵侍郎次子承岳以及林珏都依次坐了。女眷那裡是两位夫人带着赵侍郎之女承光和黛玉共坐一席,两桌之间只摆一架屏风虚隔。一时宴毕,林如海請众人上二楼吃茶,柳氏便笑道:“大人与我們老爷上去就是了,我与弟妹多年不见,也要叙叙旧的。”

  于是林如海等三人上了二楼,楼下黛玉便命人撤了席面,另上茶来。柳氏因又笑道:“那屏风也撤了罢,承岩兄弟俩与我們家那两個是同族兄弟姊妹,跟玉儿你们姐弟又都是从小儿见過的,不犯如此避讳,况且又有我們两個长辈在這裡。”

  黛玉听了,便依言撤去屏风,众人說笑起来。只听林珏道:“承岩大哥你来的正好,正赶上初九是我的生日,還要再請你,也跟京裡這些朋友见见。”

  赵承岩心知這是林珏好意,要为他引见京中各家公子,便笑道:“這是自然的,你的生日我哪能不来?”倒是承峦跳脚說道:“好你個林珏,咱们不過小时候打了几次架,你竟然只請大哥不請我!”

  林珏从小就跟承峦不对付,偏他幼时身体弱些,打架也打不赢,還多亏承岩护着他才不受欺负。因此听承峦挑理,林珏也“哼”了一声道:“你還用我請?冲着我們家大厨的手艺你也自己跑来了。”

  赵承岳也是個跳脱的,忙出言帮着承峦道:“林珏你确实不厚道,光請大哥不請我們。我妹妹還在這裡呢,你就這么不给面子?”

  他们三個拌起嘴来沒完,承岩实在看不過去,便上前将他们分开,笑道:“都多大了,還跟五六岁时一样脾气,再說两句又要动手不成?”

  林珏听了道:“动手我也不怕,如今我可跟镇国公牛世叔学了好几招,不敢說厉害,打承峦還是够用了。”

  承峦一听更不服了,叫道:“来来,咱们就到外头去试试手!”說着就要上前去拉林珏,林珏也往前一步。然后两個就都被承岩一把拎住后衣领,嘴上仍不肯让人,都叫道:“我让你一只手!”“我让你先出一招!”

  他们在那裡闹着,黛玉便向赵承光赔罪道:“妹妹别介意,他们小时候闹惯了的,一会子就好了。”承光笑道:“這有什么,我二哥也不是省事的,我早习惯了。况且我也要挑理呢,也沒請我呀。”

  黛玉听了笑道:“他故意闹呢,再說我正要請你的。京西有一处汤泉庄子,六月爹带我和珏儿去了一次,景色是极好的。如今冬天去更好,有汤泉比京裡暖和多了。所以我打算過些日子去住两天,你若得闲儿,同去岂不好?”

  承光听了忙问:“可是你那一句‘花怜昨夜雨,茶忆故山泉’的出处?”黛玉笑道:“正是。”承光便道:“那可该去瞧瞧,只恐怕我娘不许。”

  黛玉听了,悄悄与她道:“這也不怕,往后我常邀你過来,到我家你娘必是准的,然后再提出门游玩之事便容易了。且我早问過太医,太医說温汤有养生之效,咱们便不說赏景,只說疗养,长辈也未必不准。”

  她俩在這裡說悄悄话,柳氏与杨氏也正在闲话,柳氏正问道:“你们家承岩今年也有十五了,可說了亲事沒有?”

  作者有话要說:小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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