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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默许

作者:魂与
原来方才黛玉、恪靖出门时林如海就心下不爽,但一来他毕竟快五十的人了,脚程跟不上;二来如小辈儿一般快步奔走也太有失风度,故林如海只得在后面缓缓踱着步子行来。远远见恪靖将氅衣解下来给黛玉坐了,他還暗暗点头,那玄狐皮大氅用的裡子都是黄色暗团龙纹的江绸,王爵以下都不许用的。且恪靖只让黛玉坐了,他自己堂堂郡王倒站着,可见是真心爱护黛玉,林如海心中便更添了三分赞赏。

  不想林如海刚暗赞一句,就见恪靖蹲了下去伸手往黛玉怀裡抱猫,眼见得都快碰着黛玉的手了,林如海便大不自在,忙轻咳两声,走近前来。黛玉手裡正握着猫前爪,恪靖捧着猫后腿,两人一猫齐齐抬头来看他,黛玉便问道:“爹你在冷风裡站多久了?怎么又咳嗽了?”

  林如海出现的时机之巧,黛玉如何看不出来?林如海见她口中虽如此问,脸上却带着笑,自然也知道被察觉了,一时面上便有些過不去,忙道:“无事,不過乍一受风,有些耐不住罢了。你们也别在這儿冻着了,還是回去罢。”

  林如海說完便扭头往原路回去,黛玉见此不由窃笑,也忙起身跟了過来。恪靖自将大氅披上,两步追上来,黛玉便瞄着林如海的神色,有意与恪靖搭话道:“王爷說這猫取什么名字好?我一时也想不出呢。”

  恪靖笑道:“這有什么?既然送给姑娘了,随意起一個也就是了。”黛玉便随口道:“這是只白猫,就叫小白罢。”话說完了,半天沒听见恪靖答言,黛玉便转头看過去,只见恪靖一脸难以置信,黛玉便笑问道:“怎么?這名字不好?”

  恪靖原以为黛玉既是问梅人,一向才华高绝,自然要引经据典取一個别致的名字,不想竟這样直白,先时想好的夸赞之言都說不出来了,因此就愣住了。此时听黛玉问,他便忙道:“不是不好,姑娘取的自然是好的。只是我素日听着姑娘身边丫鬟的名字都不俗,只当给這猫儿也要取個高雅的名字,所以有些吃惊罢了。”

  黛玉笑道:“這名儿怎么就不高雅了?大俗即是大雅嘛。”恪靖忙点头道:“姑娘說的是,雅俗共赏才好,若用那些生僻字倒穿凿了。”

  他二人就在林如海身后相谈甚欢,林如海做父亲的便有些不爱听了,冷哼一声道:“玉儿取的這名字也直白太過了,瞧瞧我给你和珏儿取名儿是怎么取的?既要字不生僻,又有出处典故,那才是好名字。”

  黛玉听了便笑道:“那是,我如何及得上您呢?既然爹开了尊口,就劳您给取一個好名儿?”

  林如海听了看她一眼,便从她手上将那猫接了過去,细打量了一番,道:“這猫生得倒秀气。原是因鼠善害苗,而猫捕鼠,去苗之害,故猫字从苗。如此就叫它‘苗苗’就是了,恰又合其声,又像個女儿名字。”

  黛玉一听就笑了出来,道:“爹你說什么?我沒听清。”林如海便又說了一遍,奈何黛玉一听她一向仙风道骨的父亲口中說出“喵喵”二字就忍不住笑,倒让林如海、恪靖二人莫名其妙。林如海因问:“你這丫头,又笑什么?”

  黛玉也不敢实說,只笑道:“我也不知這猫是雄是雌,爹就给它取了個女名儿,一旦不是女猫可怎么好呢?”恪靖在一旁忙道:“恰是一只母猫,這名字正好。”

  林如海见恪靖如此识相,便也缓了面色,道:“那就叫這個罢。”于是猫也不還给黛玉了,還拿袖子给裹在怀裡,又问恪靖道:“這猫和狗都耐寒嗎?這一会子别给冻坏了。”

  恪靖道:“冷倒都是不怕的,据說西边那些小国也不暖和。那狗是能打猎的,专爱在外头跑,這猫却好静,不闹人,所以我才抱了一只来给姑娘玩。只是這一身长毛不好打理,我连伺候猫狗的小太监也一并带来了。”

  黛玉一听這话忙道:“這可不敢,我們寻常人家哪能用宫中侍人?”林如海也道:“玉儿身边虽人少些,也够用了,王爷還是将人带回去罢。”

  恪靖于是顺势道:“那就罢了,但這猫狗毕竟都是外国物产,恐怕习性与常见的有所不同,倘或有哪裡不对处,姑娘只管派人到我那裡去问。”

  林如海听了又不自在,道:“时常罗唣王爷怎么好意思?今日王爷既已将人带過来了,我现就打发人去跟他学学,往后就不麻烦了。”一时那些寻狗的下人都回来了,林如海便吩咐给猫狗备上食水,然后专命一人去向那小太监取经,恪靖也只得罢了。

  至晚恪靖辞去,黛玉方正色问林如海道:“爹今日是怎么了?往日我也同郡王說過话的,您也沒這样。”

  林如海不答反问:“你看恪靖郡王這人如何?”

  黛玉奇道:“這看人您不比我看得清楚?又问我做什么?别是真想给我定亲罢?您不是說要多留我两年的?”

  林如海叹道:“我原是這么想的,但此一时、彼一时。前儿皇上在小朝会上已亲口說了,下月就擢升为父入阁,太子還当场出言来贺,如此你和珏儿的婚事难免就被人盯上了。昨日吴贵妃的父亲吴大人忽然来与我论交請,话裡话外的意思,是贵妃娘娘正为皇子殿下相看婚事,這就不妙了。如今二皇子、三皇子都是适婚年龄,一旦吴贵妃真看中了你,正经上门来提亲,就不易推拒了。”

  黛玉听說涉及皇子,方忐忑起来,半晌方道:“贵妃也未必就看中了我,毕竟我還有两三年才及笄,二皇子却是明年就行冠礼,這就不大相配。”

  林如海摇头道:“虽如此說,還有三皇子,也是吴贵妃所出,今年刚十五岁。二皇子是因体弱多病才耽误了相看,三皇子却无此忧虑,如今只待二皇子的婚事定了,就轮到他了。太子刚在皇上面前赞了为父,贵妃之父就找上门来了,這不得不防啊。”

  黛玉听了,沉吟半晌,道:“這么說,您是看好恪靖郡王了?”

  林如海不由“哼”了一声,道:“你這丫头都养了人家的猫了,我還能說什么?”

  黛玉便笑道:“這又是什么大事?爹要說不行,我给他送回去就是。”林如海道:“送什么?都取了名字了還往哪送?今儿我冷眼瞧着,他待你也着实用心,如若不然我是断不肯许你二人独处的。原我想着只要为你寻一门家风清正、人口简单的人家才好,皇家是万不能沾的。如今看来,他這身份倒正好了,寻常人家的孩子又如何能与皇子相较?”

  黛玉因笑道:“爹也想得太好了,說不定人家王爷根本沒這意思呢?”

  林如海听了這话,瞪了黛玉一眼道:“跟爹還装相儿?他有沒有那意思你看不出来?”

  黛玉不由脸红起来,她如何看不出来?又不是真的十二三岁小姑娘,再說這年头的姑娘十二三岁也都该相看亲事了,懂的未必比她少。林如海见她脸红,便笑道:“便宜了那小子,等他来提亲时叫珏儿难为他去。”

  黛玉听說起林珏,方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呢,珏儿怎么忽然对王爷挑剔起来,必是他也察觉了。”

  林如海笑道:“你才知道?你弟弟都来跟我通過几次消息了,還特地背着你去问钟嬷嬷的话,打听得细致着呢。”

  一时林珏回来,林如海便叫過他道:“日后别给恪靖王爷摆脸色了。”林珏便忙问:“竟定下了不成?”林如海只笑而不语。林珏便又看黛玉,黛玉笑道:“我的事儿完了,如今且该考虑你的亲事了,免得我一出了阁,家裡竟沒一個女眷了。”

  林珏听她這样說,便十分不舍起来,道:“急什么?等你出阁少說也還要三年呢。”又道:“我就在外头帮你看着,若他有什么不好处,便是王爷我也不会干休的。”說完又忙看了林如海一眼,生怕林如海說他。不想林如海也正神情消沉,林珏便上前安慰道:“爹愁什么,王府又不远,以后正可常来常往的。”黛玉也道:“正是呢,况且王爷府上就他一個,如今他就常来,往后自然来得更勤了,爹只当我是去亲戚家小住就是了。”

  黛玉不過這么一說,不料次日就有贾府的下人来送东西,還道:“老太太請林姑娘去我們那裡逛一逛,园子裡开得好梅花,正堪赏玩。”

  黛玉也着实好些日子沒去贾家了,便也点头答应。然后又问些家常,因问道:“姐妹们都在家做什么呢?”那来人便忙笑道:“姑娘不知道,如今园裡可热闹了。前儿来了好几位姑娘,大太太的一個侄女儿,宝姑娘一個妹妹,大奶奶两個妹妹,哎呦呦,倒象一把子四根水葱儿。尤其宝姑娘的妹子是個尖儿,连她姐姐也不及她,把老太太喜歡得什么似的,如今就在老太太跟前养活呢。”

  作者有话要說:其实我一直觉得原著裡林如海死前应该是交待過黛玉的,总不可能对仅有的一個女儿什么话都不留吧?黛玉很可能知道贾母和林如海已经达成一致要把她许给宝玉,所以她从苏州一回京就要在元春面前表现,又总跟宝玉生气。其实宝黛定情是很久之后的事儿了,甚至我总是暗搓搓地想,黛玉会不会是因为父亲的遗命所以才默认宝玉是命定之人?按理說如果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黛玉跟宝玉的相处是极其不合规矩的,黛玉那样高洁的品格也不太会做出私定终身這种违礼的事情吧?唯一的解释就是黛玉已经得了林如海和贾母的暗示甚至明示,所以才跟宝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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