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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让爵风波

作者:魂与
却說尤氏听得两個继妹在房中争吵,便忙挥退了下人,然后方冷声道:“你又出什么幺蛾子?前番我劝你别跟着去西北,千拦万拦你不听,如今灰溜溜地回来了,又要生事,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不成?”

  尤二姐见尤氏进来,忙行礼陪笑道:“姐姐别听三姐儿胡說,并沒有什么事。”

  尤氏不听她的,只问尤三姐道:“她叫你去偷拿什么东西?”

  尤三姐方要开口,尤二姐又忙抢在前头道:“并不是偷拿,只是我看我們二奶奶常用的那荷包做得精致,也想学着做一個。姐姐也知道,奶奶一向不大搭理我,跟三丫头却好,所以我也不敢开口,怕碰了壁,三姐儿去要指不定奶奶就给了。”

  尤氏却冷笑道:“你說出這话来你自己信?可见是翅膀硬了,跟我开口也不尽不实。我告诉你,凤丫头已說到我面前来了,让我好生管管你。我原還不信,只当你同先前一样和顺,是她太妒,不想你果然心大了,竟敢谋算正房奶奶!”

  尤二姐還要辩,尤氏一挥手,道:“你从实說来,要凤丫头的贴身之物到底有何用?”

  尤二姐吞吞吐吐,半晌方道:“就是那水月庵的姑子净虚說的法子,拿贴身之物在佛前供奉,能祈福消灾,我是为着给奶奶上香祈福才要的。”

  话未說完,尤氏已勃然大怒,道:“你還扯谎!你能有這好心?那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就你這手段心眼儿连我和三姐儿都瞒不過,還想打凤丫头的主意?趁早死了這條心罢,方才外头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听了去,這会子只怕凤丫头都已尽知了,你還不实說,日后别怪我救不了你。”

  尤氏一高声,尤二姐吓了一激灵,方不情不愿地坦白道:“就是個生子的法子罢了。我跟了二爷去任上這一回也沒能怀個孩子,倒白遭了罪。问那净虚师父,她說是我子嗣缘上差些,只怕潜心礼佛也未必管用,得能借旁人的子女缘分才行。我就想我們奶奶已有了两個哥儿一個姐儿,以后再不生也沒妨碍的,总归我生了出来的孩子也得管二奶奶叫娘,也是她的孩子,所以我就想借她的运势。這会子拿了贴身的东西来,趁着年前施法,明年就能有效验的,只是我在二奶奶那裡沒脸面,才叫三姐儿去想法子弄来。”

  尤氏听了不由嗤笑道:“蠢才,這样的昏话你也信?琏二爷還在任上,得两年多才能回来,明年怎么能有效验?凭空你就能怀上不成?再有一件,凤丫头這一胎难产,太医說往后只怕不能生育了,你倒想借她的子女运势,你也太沒成算了,行事前连打听都不打听?”

  不想尤二姐听了這话先诧异道:“竟有這事儿?”又喜道:“這可好了,如此二奶奶就只有两個儿子,日后若我也有了儿子,少說也能分三成的家私。”

  尤三姐在一旁听了這半晌,此时忍不住讽道:“少做些白日梦罢,远的不說,你只看他们家环三爷過的什么日子,哪裡及的上宝玉半点儿?還三成家私,你也太敢想了。”

  尤氏也道:“不是我做姐姐的不向着你,实在是這歪门邪道的心思动不得。凤丫头那张嘴,你有理她都能說成沒理,更何况你自己露了把柄?听我一句劝罢,安生些,日后等你们二爷回来了,自然有你的好处。凤丫头如今在月子裡,沒心思与你计较,你竟去捅老虎的鼻子眼儿去?一旦惹急了她,要整治你可容易的很,回头再抬一房妾室,旁人也說不出什么来,反正我是护不住你的。”

  尤二姐耳根子软,在王夫人处听净虚老尼說了一通就动了歪念头,此时听尤氏一說又心虚了,因问道:“那我怎么办?不然還是回二奶奶的后院去住罢,好生伺候着,求平儿帮我說两句好话?”

  尤氏叹道:“前儿你就不该答应进园子裡来,這园子裡有宝玉在,虽說他年纪還小,却已有了房裡人了,也晓得男女之事了。倘或凤丫头狠心,指着名声也能收拾了你。更何况为人妾室,本就该服侍正房奶奶的,当初给你說亲时我难道沒告诉過你?你原說能下得了這個气儿,如今竟又不能了,反倒连累了我在凤丫头跟前沒脸。”

  尤二姐只道:“先前是老太太叫我住园子裡的,我也沒法子,哪能驳老太太的回?”

  尤氏听了這话冷笑道:“别老太太长老太太短的,指望老太太给你撑腰?明年這府裡就要分家了,你還做梦呢!”

  二姐三姐听了這话都大惊失色,忙要细问,尤氏道:“理那些做什么,终归与你们无干。你只管听凤丫头的就是了,三姐儿也大了,等我找了官媒,定了亲就搬回去罢,在這园裡住着,沒的生事坏了名声。”

  尤氏三番两次提名声,实在是因宝玉的名声已经坏得不能更坏了,只沒人敢在贾母面前提起。如今京裡都传遍了他在家与表姐妹有染、在外养小戏子等语,连皇帝都听說了。

  皇帝日理万机,本沒空理会宝玉這样寻常风流公子的传言,但先前有林如海告了一僧一道的状,皇帝就盯上了贾家。他亲自過问,自然底下人打听得清清楚楚,因听說那一僧一道都是为宝玉之玉而来,宝玉那玉又是从胎裡带来的,這般神异,皇帝难免起了戒心。

  故此时贾赦有意分家之事,贾府众人尚未能全知,皇帝却已知道得一清二楚。来禀报之人正是景田侯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专管京中治安火禁诸事的。只听他道:“這荣国府的老夫人可真是偏心的很,臣妻早就說起過,西宁侯贾琏贾侯爷乃是长房长孙,竟比不得二房的哥儿受宠。况且那贾宝玉并沒有什么可称道之处,听說从小儿就爱调脂弄粉的,也不知那异兆怎么竟落在他身上了。”

  皇帝笑道:“他若果真只爱调脂弄粉,朕倒還放了心了。只是照你說来,西宁侯竟是从小儿就不得宠的?不是贾妃之故?”

  裘良忙道:“其实不得宠的不是西宁侯,而是其父一等将军贾赦贾恩侯。我們原也是打小儿的交情,所以知道些。因其弟工部员外郎贾存周自幼酷爱读书,所以老荣国公偏宠次子,老夫人也更疼小儿子,恩侯虽是长子,倒不如其弟有体面,便是袭了爵,荣国府人情往来用的仍是二房贾员外的帖子,府中主事之人也是二房太太,据臣妻說已有十来年了。可见恩侯不過空占個爵位的名头罢了,也难怪他为了分家竟肯让爵。”

  皇帝听了道:“朕正要說,這爵位本是朝廷封赐的,并非私产,哪能容他說让给谁就让给谁?朝廷自有制度,按律法也该传给西宁侯才是,或是依保龄侯府的例,着西宁侯其弟承袭爵位。”

  裘良忙垂首道:“陛下容禀,那西宁侯只有一個庶出的弟弟,按律只在沒嫡子时才轮得到他袭爵。”

  皇帝道:“那西宁侯也還有儿子不是?着他儿子袭了罢。”

  皇帝发了话,底下人自然不敢再辩。那裘良原与贾赦有些交情,后来因他得了实职,贾赦始终为闲散勋贵,相互间不免远了。如今贾琏有了前程,好些人家便与贾赦重拾了交情,裘良也未能免俗。因回府后便打发人给贾赦送了消息并道恭喜。

  贾赦却并不觉得喜,他比二房更想将這爵位让出去。一则王夫人因這爵位不依不饶,为儿孙计;二则公中的亏空全是王夫人一手料理出来的,他才不想背着。且因当年贾代善更偏宠贾政,贾赦对父亲传下来的爵位不說嗤之以鼻,也不十分当回事儿。故听說皇帝露了這意思,贾赦便有些急了,一时又想不着好法子,连年都沒能過好。

  最后還是贾珍给出了個馊主意,過了年贾赦就装起病来,上奏折道自知命不久矣,因深知贾母疼宠贾政之心,故自愿将爵位传与贾政,以免自己死后长房二房为此爵位争执起来,伤了和气。一面又在外传流言道如若他不肯答应让爵,二房就要置他于死地,绝了长房一脉。

  這等豪门秘辛最是令常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那些高门大族听了,亦想起王夫人近一年来无故不出门交际,多少都有些信了。又有林如海和贾琏舅舅张大人都帮着贾赦說话,只道百善孝为先,贾赦孝心虔敬,朝廷虽有律法,也当成全孝子。如此贾赦還得了個孝子的名头,贾母得知后火冒三丈,又不能辩,生生被满京城人都知道了她偏心。欲要训斥贾赦,却又更坐实了偏心的說法,因此也训斥不得,只得忍气不提。

  作者有话要說:晚上十一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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