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嘴咋這么馋呢
被继子顶了嘴,沈明珠也不生气,反而有些意外。
這段時間,继子一直沉默寡言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相反此时发脾气的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属于孩童的天真和生气。
“我才住进来几天,不熟悉這裡面不是很正常的嗎?她们都在這裡住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了,当然比我熟悉啊。”
這解释逻辑满分,裴子珩无言以对。
“走吧,去吃席了,一会菜都被别人吃光了。”
面对沈明珠伸出的手,裴子珩十分不情愿的将自己的小爪子递了過去。
這年头吃席都很随意,各自找空位置坐,人坐满就开席。
菜式也很简单,加上蒸馍一共九個菜,三荤两素两凉盘加一汤。
所有菜中,最惹眼最稀罕的就是油爆大虾,不過数量不多,一盘统共就十来只,差不多一人能吃到一只。
见大家都把筷子往大虾盘裡伸,沈明珠也不甘落后,一筷子夹了一只最大的,放到裴子珩碗裡,等她回過头再想给自己夹的时候,盘裡已经空了。
算了,家裡冰箱裡還有冻虾,哪天有空解冻了炒上一大盘,吃個够。
正想着,就看到继子将红通通的大虾丢回了她碗裡。
哟嗬,還知道谦让食物,沒白疼這小屁孩儿。
沈明珠感动的将大虾放回继子碗裡,“你吃。”
裴子珩看她一眼,“我讨厌吃虾。”
“哦,那你把虾壳剥了,我吃。”
裴子珩一副“你在說什么”的震惊表情,“你要吃你自己剥壳,我才不会帮你剥!”
沈明珠夹了一块锅包肉放他碗裡,“你看,我要帮你夹菜啊,剥虾把手弄脏了我怎么夹菜?你人长得矮,手又短,我想吃的你都夹不到。”
嫌弃他矮就算了,還嘲讽他手短,简直過份!
裴子珩席都不想吃了,直接气饱了!
“快剥呀,凉了虾肉就腥了,不好吃。”
裴子珩觉得自己中了坏女人的盅,居然真的开始剥虾。
同桌的大人们看到這一幕,纷纷夸奖裴子珩懂事孝顺,又夸沈明珠教子有方。
沈明珠也是半点不谦虚,“我家子珩确实能干,在家沒事就帮我做事,拿水杯啊,扫地啊……”
骗子,他什么时候扫地了?拿水杯是她故意指使的,他一点也不想帮她拿好不好!
不知道继子心理活动的沈明珠還在继续跟街坊吹嘘,“……洗脸刷牙洗澡洗头都是他自己做的,一点也不要我操心,老懂事了……”
同桌的人连连应和,不管是真情假意,個個都对着裴子珩一通夸。
虾很快剥好了。
裴子珩看着粉红的虾肉,忍不住咽口水,他并不是真的讨厌吃虾,他只是不想吃坏女人给他夹的虾,不想轻易被收买,這时,沈明珠忽然扭過头来。
“剥好了啊,喂我。”
裴子珩還沒反应過来,手裡的虾就被叼走了。
“嗯,好吃,真甜,谢谢宝贝。”
裴子珩的脸瞬间涨红。
谁是你宝贝了,我才不是你宝贝!
然而沈明珠并不能听见他的心声,只看得见他羞红的脸。
“宝贝,吃個煎丸子。”
可恶!
不准喊他宝贝。
裴子珩愤愤将丸子塞进嘴裡,边吃边瞪沈明珠。
“宝贝,丸子好吃嗎?要不要再吃一個?”
对上沈明珠笑眯眯的脸,裴子珩别過脸不說话,他其实也沒有很生气。
但是丸子很难吃,比她做的味道差远了。
不行,裴子珩,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几顿饭就收买了,你忘了她上辈子的恶毒行径嗎?
裴子珩心底角落原本有融化迹象的地方重新被冰封起来。
沈明珠也沒有再逗继子,因为新娘新郎過来敬酒了。
一桌人都端着杯子,向一对新人說着吉祥的话。
沈明珠看着新郎,总觉得有点眼熟,随后想起好像之前在家属院裡见過。
周书桓头一次這么近距离看沈明珠。
今天的她比平日裡更加光彩照人,白肤红唇,明眸善睐,比画报上的女明星還要美。
那就么一转念,他忽然想到,他的新娘子差点是她。
沈宝兰一直注意着周书桓和沈明珠,毕竟梦裡這两人才是真夫妻,见周书桓盯着沈明珠目不转睛,她立刻借着敬酒的动作挡在两人中间,并故意說道:“明珠,你可得抓紧了,我們等着喝你和裴飏的喜酒呢。”
沈明珠半真半假的玩笑了句,“你嘴咋這么馋呢,想吃席你今天多吃点呗。”
沈宝兰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气沈明珠在自己的婚礼上不给自己留面子。
周书桓见状,举起酒杯向其他人敬酒,算是将气氛给和稀泥和了過去。
天热沒什么胃口,加上菜的味道一般,沈明珠吃了沒几口就有些不想吃了,不過其他人都沒走,她也不好下桌走人,索性边剥瓜子边听桌上的老辈人唠嗑,剥好的瓜子仁顺手放在继子面前。
第一颗瓜子仁被放到面前时,裴子珩很惊讶,直到沈明珠将第二颗第三颗瓜子仁放到他面前,他才敢确信,坏女人真的在给他剥瓜子仁。
吃,還是不吃?
吃一颗吧,给她個面子。
真香。
剥得也太慢了,能不能剥快点,就知道听人拉家常,女人怎么都這么八卦。
吃完席回家,一身都是汗,黏腻腻的不舒服,沈明珠吹着风扇怀念了两分钟后世的热水器,然后认命的去厨房烧水准备擦身。
“叮铃铃……”
“裴子珩,接电话!”
什么都叫他做,要她何用?
裴子珩愤愤的从自己房间出来,来到客厅接起电话,“喂?”
将煤气打燃开关后,沈明珠转身准备出去,结果就看到继子站在厨房门外踌躇。
“爸爸叫你過去接电话。”
知道电话是裴飏打来的,沈明珠倒也沒太意外,今天周书桓结婚,他作为好兄弟
裴飏果然关心了几句周书桓的婚事,之后就說起了工作,“我明天就要出海了,顺利的话,春节前能回来。”
那要不是顺利,岂不是春节就不回来了?
难怪精明的沈宝兰都不选裴飏呢,這一走就是一年半载,嫁過来不是守活寡嘛。
可這是男人的工作,她再埋怨再不高兴也改变不了结果,索性扮演好自己的贤内助角色,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实在不行就把他蹬了,重新找個知冷知热的過日子。
于是,沈明珠很看得开的柔声叮嘱道:“家裡有我照顾,你安心在外工作,出门在外一切当心,我和小珩等你平安归来。”
“好。”
结束电话的裴飏长松了一口气。
在打电话前,他原本還忐忑的,担心性格娇气的妻子会生气,会埋怨他,毕竟他扯证当天就走了,這一出海又是小半年,甚至春节可能都回不来。
可出乎他意料,她很大度也很体谅他的工作。
她比他想象的更温柔善良。
“爸爸都跟你說什么了?他是不是要出海了?”
看着面容焦急的继子,沈明珠故意卖起了关子,“你爸說了,让你乖乖在家听我的话,不然就打屁股。”
裴子珩急得大吼,“我问你他是不是要出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