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打击
看着上面画押的痕迹，確認沒有任何的問題之后，慕笙才张口，在上面轻轻吹了吹。
確認墨迹也沒有任何的問題，才收入空间中。
也是在這個时候，身后的柳燕菲开口說，“娘娘，臣妇可能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裡。”
可是对方的话還沒說完，就被躺在床上的慕容融给阻止了。
“柳燕菲！你给我闭嘴！不准說！”
柳燕菲猛地看向对方，突然泪流满面地跪坐在地上，“老爷，我們好歹夫妻一场，年少时，我們都蹭获得過快乐，那些情意，难道你都忘记了嗎？”
但纵使对方再如何劝慰，慕容融的态度依然格外坚决冷冽，“你给我的快乐，和玉奴给我的比起来，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就算是死，我這辈子也值了，你要是敢陷害她，我做鬼也不会放過你！若是你還有点脸面，就不要阻止我！”
柳燕菲顿时流露出痛彻心扉的神情。
慕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冷嗤一声，“柳燕菲，你看，你付出真心的男人，却并沒有将你放在心上，所以說，這情爱之事啊，真是半点不由人啊。”
柳燕菲的脸色很是苍白。
她跪坐在地上，突然就开始冷笑了起来，“娘娘，您来此，就是为了看见眼前的這一幕吧，您可曾觉得痛快，看着我們苦苦痴缠……”
慕笙冷笑一声，“你们两個折磨過去的慕容笙至此，我自然是要报复回来的，不過我這個人，也是說到做到，你们想要的，我基本上都给你们了，也不算是言而无信。”
說着，她便看向柳燕菲，“柳燕菲，你刚刚說，你有办法找到那個女人，是真的？”
对方抿唇，“对，我有办法，但是你也得答应我先前的條件，留雪儿一命。”
慕笙陷入了思索。
留慕容雪一命，她倒是无所谓，不過柳燕菲和慕容融都参入到了设计陷害原主母亲的事情上面，所以他们的命，无论如何都是留不得的。
信用什么的，是对付自己的人，对付仇人，她可不需要那些东西。
不過她倒是觉得這对夫妻两還挺有意思的，在找到那個女人之前，就暂且留着他们两個人的命吧。
慕笙說完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走之前，她对着身后的人扔了一盒药丸，“這個，每日服用一颗，便可暂且保住他的性命，也不会让对方的腐烂加剧，不過一旦断药之后就会再度复原，也不可多吃，不然的话反而会有反效果。”
眼下這种情况，她還是得暂且留下慕容融這個家伙的性命。
慕笙的眸子微微眯起，转身离去了。
也是在這個时候，身后传来了柳燕菲的脚步声。
“现在，可以說了吧。”
柳燕菲說，“虽然我不知对方现在身在何处，但是那女人身上总有一抹格外妖异浓厚的味道，而且她恐怕也是身中奇毒，所以应该每晚都会发作，這或许能够给娘娘一些帮助。”
她說到這裡，又快速补充了一句，“不過像她這样的体质，恐怕很难在东陵這样的国家生存下去，除非就是一些青楼楚馆之地，当然這是臣妇的猜测。”
慕笙有些头疼。
白苏那個女人搞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這裡，若是不一個個揪出来，恐怕日后還是会变成隐患。
所以還是有必要找出来，再一個個除去……
思及此，慕笙对柳燕菲点了点头，“按时给他服药，本宫過段時間就会再来，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放心吧娘娘，臣妇愿意为娘娘做任何事，但是也請娘娘答应，不杀雪儿，之后也给她一個安乐平静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她能平安度過一生便好。”
慕笙有些奇怪地看向柳燕菲。
从刚刚进府开始，慕笙就沒看见慕容雪。
以她对慕容雪的了解，如果她知道自己来了，是绝对不可能就這样乖乖待着的。
而且說不定也会搞出许多的幺蛾子。
但奇怪的是，丞相府，安静地可怕，柳燕菲也配合地吓人。
那恐怕就只有一個可能，慕容雪那边应该是出了問題，而且這個問題，恐怕還不怎么小。
不過就算她们再耍什么诡计，对于慕笙来說，都无关紧要。
于是她微微勾唇，淡声道：“可以，你的條件，本宫允了。”
柳燕菲勾唇，跪下磕头，“多谢娘娘不杀小女之恩。”
慕笙走后，柳燕菲身后才走過来一命女子，将她搀扶起来。
柳燕菲问对方，“小姐那边還是在闹嗎？”
“小姐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吃不喝，疯疯癫癫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夫人，您還是過去看看她吧。”
柳燕菲长叹一口气，“這丫头啊，算了，我去看看吧……”
对方說完之后，就想去搀扶柳燕菲。
但是很快就被柳燕菲摆手拒绝了，“不必。”
她和女人才刚走到门口，屋子裡就传来一阵又一阵喧闹的动静。
“都给本太子妃滚！别来烦我！我可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是你们這群下人是想拿這种食物来糊弄我嗎！”
一声声尖锐又疯癫的话语，仿佛利刃一般，扎入了柳燕菲的内心。
她眼中划過伤痛，不禁去问旁边的女人，“小姐的病還是好不了嗎？”
“大夫都看過了，药也逼着喝了许多，但小姐的情况只差不好，大夫說這都是心病，沒办法医治，只能用心药去医，可是小姐的心……”
对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小姐的心，早已在前朝覆灭之时，就已然跟着去了。
她从小就教自己的女儿，要争，要抢，要比慕容笙他们母女要好。
雪儿也的确从小就压痴傻的慕容笙一头，這也让她与自己不同。
這本该是一件好事，因为這是她所期望的。
可终归是人算不如天算。
从最高的云端上陡然坠落的落差感，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地住的。
显然過去她只教会女儿享受富庶豪华，众星捧月的生活，却沒有教她在落魄时，该如何放宽心。
柳燕菲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身边的女人格外担忧她的状况，“夫人，要不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索性我也命不久矣，但也得在最后的時間，给她安排好一切。”
女人眼眶划過一抹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柳燕菲便伸手，轻轻推开了眼前的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就整個扑面而来。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见坐在梳妆台前的那道身影。
因为裡面的烛火全部都熄灭了，因此她们依稀只能看见一個轮廓。
“是太子殿下回来了嗎？您是来接雪儿回宫的嗎？”
慕容雪面前摆放了满满当当的胭脂水粉，全部都打开，随后就搁置在她的面前，她就拿着那些胭脂水粉，一点点地往自己脸上擦拭。
柳燕菲见此，连忙上前阻止，“雪儿，這些胭脂都打翻了，在桌上的胭脂不能往脸上抹，這样对脸不好……”
可是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对方，就被对方以激烈的反应给推开了。
“你是谁！大胆居然敢擅闯太子妃的寝殿！来人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雪儿！”柳燕菲和另外一個人连忙上前去拉对方。
但是慕容雪這個时候的力气却格外地大，将两個人全部都甩开，随后房间连忙再度乱成一团，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全部被她打翻在地，一瞬间，饭菜，還有各种羹汤，胭脂水粉，香膏，茶水，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被对方打翻在在，糊成一团。
柳燕菲见拉不住慕容雪，只能跪坐在地上哭泣。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夫人……”
屋子裡，怨声载道，哭泣声连成一片。
而此刻，慕笙正坐在屋顶，迎着夜风，将屋子内的一切都尽数收入眼底。
她這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柳燕菲一瞬间就這般听话了。
对于她這样的人来說，自己不能完成的事，自然就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身为女儿的慕容雪身上。
所以从小就教导她要攀高枝，要往高处爬，并且還总是以长公主還有她的女儿慕容笙为竞争对手。
如今她坐到了她们最想做的凤位之上，慕容雪的信仰也在一瞬间崩塌了，自然也就崩了，直接疯了。
而一個疯子一般的女儿，也自然让柳燕菲看不见了前路的方向。
哪怕再继续争下去，对于现在的慕容雪来說，也是沒用的，因为胜败早已经定下了。
所以她现在能够争取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让慕容雪能够活下来。
退去了华丽的，虚伪的，一切的外壳。
无论是柳燕菲還是其他人，最终也不過就是一個会为自己還在操心的母亲。
虽然她不是好人，不過谁又不想往上爬呢。
只不過站地越高，相对就越危险，自然也要承受失败带来的打击。
想明白了之后，慕笙便知道，這裡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再管了。
随后，她便彻底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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