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8章
“我在看,那边的店铺生意挺好的。”安然站在夏西洲身边继续盯着学校门口的几家店铺看,“你看那两家小吃店门口,挤满了人,還有那边,那個卖烧饼的店也排了好长的队。”
“开在学校门口,放学的生意還不好,店家就不用活了。”夏西洲顺着她說的方向看過去,发现那片确实聚集了不少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再一個呢,你们学校门口的店也少,竞争力小,生意就好做。”
“也是。”安然若有所思道,“不過,還是感觉校门口的生意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对死前国内实体店冷清的状态有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现在看到实体店裡這么热火朝天的场面,总觉得好像当下有本钱,随便开個什么店都不愁生意。
“学生的生意好做,我們学校门口有一條美食街,生意也巨巨好,有空带你過去吃好吃的,那人气叫一個旺!”夏西洲笑容灿烂,“走吧,今天天气挺好的,等会我們可以先拍一些外景。”
一阵冷风吹来,卷起一中校门口几片落叶,拂過夏西洲的裙摆,“……外景好像也有点冷哈。”
她裙子底下都穿了贴身的黑色羊毛裤,风吹进来的时候,還是觉得凉飕飕的。
原本也是今天临时起意,看到天气好,才想待会儿要不要跟摄影师說下拍些外景,這会儿被冷风這么一吹,她又感觉不确定了。
“沒事,你想拍外景,咱就拍,动起来就不会那么冷了。”安然笑着挽起夏西洲的手臂,“你的车在哪?”
“在那边……”
——
“奢侈前程”门口就有停车场,在小院对面,隔條路不過十几米的距离。
安然坐在副驾驶室,還沒下车就隔着几层玻璃窗,看到对面的店裡进进出出两拨人。
“今天店裡客人是不是挺多的?”安然揣测着问夏西洲的同时,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并推开车门。
“周五下午会比平时多些。”夏西洲从另一边走了下来,“所以,每個星期這個時間段,不出意外,我都会在店裡帮忙。”
“为什么,不是周末人比较多嗎?”安然把车门关上。
夏西洲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纠结,矛盾的神色,迟迟沒出声。
“怎么了?”安然耐心的等着夏西洲,却只等到她看了一眼店裡后,沉默的拉着她走了进去。
她跟着夏西洲一进店裡,就有好几個女孩子和夏西洲打招呼,“老板回来了。”
“回来了,你们今天有空来啊~”夏西洲欢欢喜喜的和几個女孩子打完招呼,就把安然拉到柜台前,“小林,摄影师還沒来嗎?”
“沒有。”小林正在开票,回答夏西洲时,忙的头都沒抬,只是迅速瞄了下手上腕表指向的時間,“我們约的四点半,要不,我再打电话和他確認下他到哪裡了?”
夏西洲的店裡有個角落,专门卖从欧洲淘来的中古手表,钟表什么的。
安然看到此刻离四点半還有十分钟。
“你打個电话问问吧。”夏西洲吩咐完就拉着安然往后面的仓库裡去,“我带安然去看下我們待会儿要拍摄的产品。”
“我现在就打。”小林利落的把手裡的票据从单子上撕了下来,递给面前的客人,“您拿好。”
安然看了眼小林有條不紊的动作,对她笑了笑后,背着书包跟在夏西洲后面往柜台后的仓库去。
却在临进门前,突然看到一個穿着红色羊绒羊角扣大衣,头上戴着黑色贝雷帽的,脸上画了全套妆容的女生推开门,从外面走进了店裡。
這么冷的天,她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只穿了一层薄薄的丝袜,丝袜上面是一條灰色的百褶裙,脚上穿着黑色的筒靴,這种打扮在当下的年轻女生裡是比较时髦的打扮。
背包上還挂着一個挂坠,挂坠随着她的走动摩擦背包的金属链條叮铃锒铛响,這才吸引安然在她进门的第一時間朝她看了過去。
這一看,安然就直接惊的停在了原地。
女生长的很漂亮,是那种在人群裡一眼看出好颜色的漂亮,皮肤很白,是那种犹如冷玉一样的白,所以眨眼看去非常的打眼。
一双圆圆的眼睛被狭长的黑色眼线上下包围,使她的眼睛看起来又大又亮,浑身上下有着不属于她這個年纪该有的魅惑气质。
眼前的一幕,在安然眼前仿佛幻化出了一场默声电影,在安然的眼底不断的放大放大放大……
放大到她的一颦一笑在她的脑海裡变得那样清晰,也那样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进门后的漂亮女生直奔柜台问小林,“你好,我姓安,来之前给你们打過电话的,還记得嗎?”
小林对她露出一個亲切的微笑,“您是一個小时前打电话過来的安小姐是吧,我记得,你是想要一只香奈儿的包包对嗎?”
“对,我還在电话裡问過你们尺寸的,請问那個包還在嗎?”女生站在柜台前,直勾勾的盯着小林看。
“在的,不過要找下……你等等……”小林明显有点忙不過来,转头就朝夏西洲看過来,“老板,你能不能帮這位安小姐找下咱们库存裡的香奈儿2.55?”
“可以。”夏西洲听到小林的声音后,第一時間从仓库的门口退了出来,同时看向站在柜台前穿着红色羊绒大衣的女生,“要什么颜色的?”
“老板,你有什么颜色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吧。”小林還沒回答,女生就一脸期待的向她提出自己的需求,“還有尺寸,不管多大,只要是你這裡有的,都拿来给我看看行嗎?”
“小美女,你要香奈儿的话,我們店裡香奈儿专柜摆出来一些,你可以先去那裡看看。”面对這种情况,夏西洲应付起来游刃有余,“剩下的呢,我去仓库裡也找找,不過,沒有那么快,需要你等一会儿了。”
“行,你好好找找吧。”女生欢欢喜喜的转身,朝夏西洲指着专门放香奈儿包包的柜台方向走去,“我在這裡看看,你找到了叫我。”
“好嘞~”回答完女生的话,夏西洲就准备继续拉着安然的手进小仓库,却发现安然正看着柜台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呆住了。
“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她抬手在安然的眼前挥了挥,有点好笑的說,“不好意思,店裡有点忙,我要先帮客人找下包。”
安然回過神来,看了一眼正快要走到香奈儿柜台边的女生,一個分外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却被她生生忍住了。
她感觉到神魂剧震的同时,想再多观察观察那個女生,是不是她认识的那個人。
顺势就把夏西洲轻轻往仓库裡推了推,“沒有,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想在店裡转转,看看你店裡最近有什么变化。”
“好啊,你好好看。”夏西洲就沒再多问,直接往小仓库裡面去了。
安然站在原地,按下扑通扑通快要跳出口的心,犹豫踟蹰了一会儿,還是挪步朝正在香奈儿柜台前认真看着的女生走去。
女生拿了柜台上的一個包,正在往身上挂。
她左看右看,好似怎么也不满意自己看到的效果,安然就走到她身边,柔声给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個柱子,
“那裡有全身镜。”
女生转头看去,发现并沒有,就疑惑的看向她。
“反面。”安然对她笑了笑。
“谢谢。”女生对勾唇笑了下,之后背着书包往柱子后面去照镜子了。
等她回来后,发现安然正站在她刚刚站的位置,在认真看一個她刚刚打算尝试背的第二個包,于是问,“你感觉你手裡的包怎么样?”
“挺好的。”安然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笑,“保养的很好,沒有明显的损坏或磨损痕迹。”
女孩听了眼前一亮,把背在身上的包拿了下来放回柜台的原位子,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继续直勾勾盯着安然手裡的包看。
這样的眼神,安然曾经对上過无数次。
微微垂下眼睫,她顺手把手裡的包递给她,“我看好了,你要试背嗎?”
“嗯嗯。”女孩接過她手裡的包,心满意足的跑去照镜子了。
脖子上的痣都长的一模一样。
女生走后,安然抬头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她確認了,眼前的女生是安雅。
和前世第一次在安家见的十八岁的安雅比,十六岁的安雅虽然脸上的妆容更厚,但眼底的神色要比从前更直白些,也更好懂些。
只是……
她记得上一辈子安雅来安家后,时不时就跟家裡所有人可怜巴巴的哭诉养父母如何如何对她不好,她之前過的有多惨,上高中后就要在外面勤工俭学才能继续上学什么的。
可,试问一個连学费都要勤工俭学才能交的起的中学女生,会认识香奈儿嗎?還是05年。
這简直不符合常理。
“安小姐,你看下,這几個你要不要也试试?”沒一会儿,夏西洲亲自从仓库裡抱了几個香奈儿過来,身上背着,手裡拿着,有灰色、蓝色、金色、白色的,“知道你要试,我就直接在仓库裡拆了包装。”
“哇!小林在qq群裡說你们這裡這個星期收集了一批不错的香奈儿,是真的诶。”安雅看到夏西洲手上的香奈儿,脸上迸发出喜悦的色彩,分明是夏西洲拿的這几只包,都很让她满意。
“你来的巧,最近有不少顾客想要這款包,我就从外面收了几只回来。”夏西洲抱着包看着安雅笑,“中午才让小林在咱们群裡发消息,你倒是机灵,下午就来了。”
“那当然,我看了她发的照片,第一時間就给她打电话了。”安雅扬起尖翘的下巴,眼底闪過几丝得意。
“美女长的好看,品味也好,咱们店裡的客人盯上這款包的可不少。”夏西洲身上挂着几只包,還朝她竖起大拇指,夸赞安雅的同时,仿佛漫不经心的道,“你要是晚两天来,也见不到這么多了。”
“有很多人要跟你们订嗎?”安雅的眼睛几乎是定在了夏西洲手裡的包上,“能先给我试试嗎?”
“可以。”夏西洲抱着包看着安雅,“柜台上摆着的那個黑色,红色,還有我手裡的這個蓝色都有人订了,你可以试,要买就沒有了。”
安雅脸上立即浮现出一种肉痛的表情,“那我要是想买,岂不是只有灰色和金色可以选?”
夏西洲把头往安雅面前凑了凑,作出一副要說悄悄话的姿态,“我們有两個黑色,其中一個已经预定出去了,還有一個,有一位客人在犹豫要不要,你要是现在带走的话,就是你的。”
声音也比之前轻。
冬季,黑色肯定是最百搭的,且看安雅的打扮,也会中意黑色。
安然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觉得夏西洲本质上還是個商人,很懂人性。
看出安雅喜歡這款包,就专门把一堆最合心意的包抱出来给她看,却又打蛇打七寸,“你喜歡嗎?喜歡就赶紧买,不买就沒了。”
简直把安雅這种消费者的心理拿捏的稳稳的。
果然,安然一张白皙的脸上流露出着急的神色,她一把抱住自己身上背着的黑色香奈儿2.55,“你說的黑色是我身上這個嗎?”
夏西洲笑着点点头。
安雅真的会有钱买這個包嗎?
安然很好奇,她刚刚刻意看了這個包的价格,虽然比专柜裡的新包便宜,却也是接近两万的价格。
对普通人来說,绝对是天价了。
更何况安雅一個才十六岁的高中生。
却只见,安雅动作紧张又温柔的摸了摸手裡的黑色香奈儿,又看向夏西洲的怀裡几只,“那個灰色和蓝色也能给我试试嗎?”
“可以。”夏西洲把灰色和蓝色的香奈儿递给她。
安雅就拿着三只包,重新回到镜子前去了。
夏西洲转身整理起刚刚被安雅拿乱了的柜台,安然凑到她身边轻声问,“這個女生是你们的老客嗎?长得挺漂亮的。”
安雅长得像安夫人,一张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鼻子虽然不高,却也小巧适中,再加上還在少女时期,皮肤又白又嫩,乍一看,是很甜美的长相。
1.64的身高在女生裡不算高也不算矮,可安雅不光遗传了安夫人的长相,還遗传了她的身材。
头身比极好,腰短腿长,尤其是小腿,笔直纤细,穿上高跟鞋,最是好看。
以至于她净身高明明不到1.65,目测却是超過1.65的。
或许也是因为知道自己腿好看,安雅很喜歡穿裙子,喜歡穿裙子的她,身上又多了几分柔美的气质。
今天是穿裙子,上辈子在安家的时候,她大部分時間见她也是穿裙子。
曾经华瞻還开玩笑似得跟她說過,“安雅全身上下,就腿长的比她好看。”
当时她還记得自己因为這句玩笑话,气了好一阵,然后疯狂节食健身,练瑜伽和普拉提,把腿硬生生练到比天生有美腿基因的安雅還细。
从此对美腿的追求达到了病态的级别,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
“算是吧,這姑娘来過几次。”夏西洲凑到安然耳边小声說,“来卖過两三次包,也买過一两個回去。”
夏西洲這店才开业几個月,安雅就来過四五次,看来還真是老顾客了。
安然的心沉了沉:
“安然怎么会有名牌包可以卖?”
“她哪裡来的钱买二手名牌包?”
“她在回到安家之前,不是一直過的很穷很苦嗎?”
可是看她现在的打扮,身上的衣服是百货大楼的品牌款,包包更是Gucci的,脸上還画着妆,全身上下,怎么都看不出很穷的影子。
和上辈子第一次见她,穿着一双白色帆布鞋,背着几十块钱的书包,一脸清汤寡水的模样,判若两人。
“到底怎么回事?”
她记得安雅的养父母就是菜市场裡卖肉的小菜贩,按照锦城生活水准,卖肉的小老板家其实不会很穷,照理說怎么也负担的起一個中学生的全部花销的……
如今想来,上辈子安雅回到安家后說的很多事都经不起现实的驗證,只是当时身在豪门裡,不食人间烟火的安家一家包括她都沒有往這方面深思罢了。
安雅說家裡很穷,他们就觉得她那只是在菜市场裡卖肉的养父母真的很穷,不只是穷,還重男轻女,对安雅這個买来的养女多般苛刻。
以至于,她高中就要开始勤工俭学养自己。
所以,安雅回到安家后。
安夫人对她从前经历過的种种遭遇心疼的死去活来,又每每听她哭诉了几句后,不忍再听更多,就抱着她一顿难受,急于弥补从前对她的亏欠。
从此,安雅在家裡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不只是安夫人,就是安图和安景以及华瞻都对她疼爱有加,每每她和安雅有個什么摩擦,几乎所有人都一边倒的压制她,让她要多理解包容安雅,有东西要第一時間优先让给安雅。
好像有了安雅后,她表达任何主观意义上的需要都是贪心不足,都是任性不懂事。
心裡百转千回,安然面上的笑容却越发轻柔,“小美女家庭條件還挺好,這么小就有名牌可以来卖。”
夏西洲歪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安然,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不懂。”
不懂什么?
安然低头,无声的笑了。
其实她懂。
她早已不是夏西洲眼裡未经浮世沧桑的傻白甜,只有点不敢相信還沒回到安家的安雅是……這样的。
也沒从提早两年在锦城见到安雅的震惊中回過神来。
安然和夏西洲轻声细语间,安雅也在镜前试好了包。
“老板,這個黑色我要了,多少钱?”
“价格贴在上面,你自己看。”夏西洲笑着回答。
“我看了。”安雅把金色和灰色的香奈儿背在了肩膀上,黑色的抱在怀裡,走過来眼巴巴的看着夏西洲,软声道,“怎么卖的比之前贵啊,能不能便宜点?”
“因为這個包几乎是新的。”夏西洲說,“想必你也看到了,使用痕迹接近无。”
“那也是二手的啊。”安雅当然知道這個包和新包看起来沒什么区别,不然,她也不会拿到手裡就想买了。
“小美女,這個包我們這個价格已经很低了。”夏西洲一脸无奈的看着安雅,“而且香奈儿2.55黑色的经典款,去专卖店都不一定能抢到货的。”
会来买二手香奈儿的人,怎么可能在买包前不做功课?
更何况安雅還是目标明确的顾客。
“你就给我便宜点嘛!”安雅靠近夏西洲,伸手搂住她的手臂,轻轻摇晃的撒着娇儿。
一双大眼睛水润莹亮,是個可爱会来事儿的小姑娘,如果是男老板只怕早就心软的打折了。
但夏西洲是個女老板——
只见她颇有些为难的看着撒娇的安雅說,“美女,真的不能再便宜了,我原本還想晚上再涨一折来着呢。”
“什么?還要涨价啊?”安雅惊呼,仿佛简直十分不能理解的样子,“一個二手包,卖五折還要涨价?”
“其他的店這种包卖到了7折,8折。”夏西洲语气十分无奈,脸上的神色却底气十足,“我這個价格真的是很便宜了,你现在入手就是赚到。”
“再给我便宜点吧。”安雅紧紧抓着包,听到夏西洲的话,更加想买了,“我下次再来买其他的,還带朋友来给你做生意,行不行?”
夏西洲一直不松口,安雅就一直搂着她恳求她。
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先接电话,我這边也有点事,你接完了我們再谈。”夏西洲笑眯眯的把安雅的手从自己的胳膊拿了下来,“放心,這包一时半伙不会出的。”
安雅跟夏西洲打了個OK的手势,把手伸进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机。
她先是看了眼来电显示,接着就捂着电话转身往门口走去,声音比之和夏西洲撒娇還价的时候,還要嗲。
“喂~你在哪儿呢?”
安然很好奇安雅电话那头让她這样娇裡娇气說话的人到底是谁,却也看到夏西洲仿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的打了個寒颤,好笑的问,“怎么了?”
“太嗲了,受不了。”夏西洲撇了撇嘴,却很快恢复了神色。
她搂住安然,“走吧,我們去看看摄影师到哪裡了。”
安然乖乖任由她牵着走。
夏西洲看到她围的结结实实的围巾和帽子,“怎么還不把帽子和围巾摘下来,不热啊?”
“奢侈前程”是开了空调的,安然进店沒多久就因为看到安雅,震惊的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自然也感觉不到热。
等到這会儿夏西洲提起来,她才感觉浑身都热的有点冒汗了,立即把围巾和帽子摘了下来。
夏西洲看到她的下巴和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
“看你,都热出汗了。”夏西洲說,“我請了一個化妆师,等会儿她会帮你画妆,你皮肤有什么過敏的嗎?”
“你還請了化妆师?”安然从口袋裡摸出餐巾纸,抽出一张轻轻擦掉脸上的汗,“不早說,早說我就不让你請了。”
“拍照当然要請化妆师啊。”夏西洲說,“你底子再好,也不能素颜上镜吧。”
“我自己会化妆啊。”
“你?”夏西洲微微瞪大了眼,“你确定?”
“确定。”安然笑盈盈的說。
“真的假的?”夏西洲還是有点不相信,“我都沒见你化過妆,你真的会?”
“会的。”安然說,“不信的话,有空我帮你画一個试试。”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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