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舍我救人換賞賜（2）
秦蓁蘭跪在地上，雙手奉上剛剛領取的免罪金牌，向陸蕭提出更換賞賜的請求：“陛下，臣願用手中的令牌換取側妃林氏的胎兒一命。臣與蓬萊山的醫仙有交情，定能讓胎相轉危爲安。”
“秦蓁蘭，你可要想清楚。朕金口一開，就很難有收回的機會。你私自審訊海盜，違反秦國律法，可是要在牢獄中反省自身。林素素的胎兒未定，隨時都會胎死腹中，隨時都會白忙活一場。”
秦蓁蘭伏在地上，高聲迴應：“臣意已決，請陛下降旨。”
陸蕭見她執意如此，便讓劉公公收回金牌，讓司獄將秦蓁蘭帶去天牢。朝中的官員都在爲這個突如其來的反轉感到震驚，不過要說誰的反應最大，非林佑不可。
金鑾殿上的官員都散的七七八八，林佑還是像一根木頭一樣，呆呆的站在原地。如果不是日常清潔大殿的宮女提醒，林佑在金鑾殿上站上一整天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林佑買通天牢外頭的侍衛，走進天牢之中，探視成爲階下之囚的秦蓁蘭。
“今天刮的是什麼風，竟然把聲勢煊赫的林丞相給吹來了。”秦蓁蘭說完，往口中扒了幾口飯菜。
“太子妃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爲何突然爲小女腹中的胎兒求情？”
秦蓁蘭扒飯的動作僵了一下，將口中的米飯嚥下肚子，說：“我和林素素勢成水火，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會做出這個決定。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事就當是爲我積點陰德。不過我也勸林丞相一句，沒有人會一直走運，也沒有人會一世走黴運。”
陸蕭走後，秦蓁蘭的世界又恢復安靜。秦蓁蘭這次入獄只是走個過場，司獄只是將她關在一個獨立的囚室，好喫好喝的供着，也沒有切斷她和外界的聯繫。
晚上，司獄從休息室中搬來一牀新的被褥，鋪在硬實的石牀上。他吹熄倉房中的蠟燭，催促秦蓁蘭早點休息，調養好身體。秦蓁蘭裹着被子，聞着熟悉的薰香，慢慢的進入夢鄉。她睡着睡着，覺得身體越來越熱，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上。
她的身體迅速的響起警鳴，但聽到那首令人莫名心安的笛聲時，她的神經不再緊緊的繃着。
”你在牢中似乎睡得不舒服，不然你不會中途驚醒。“陸淮笙溫柔的嗓音在秦蓁蘭的耳邊響起。
”這裏沒有翠柳拂扇，太熱。“
”我明明給你安排好對策，你卻轉頭去幫林素素。這是你自找的，沒有的埋怨。“陸淮笙說完，伸出修長的食指，碰到秦蓁蘭柔軟的脣瓣。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點一下她堅挺的鼻尖，懲罰一下這個不乖巧的女孩。
躺在陸淮笙腿上的秦蓁蘭伸出長臂拿起桌上的火摺子，打算點燃最近的一盞油燈。陸淮笙靈敏的鼻子嗅到火石的味道，摸着秦蓁蘭的玉臂說：”不要點燈。你一點燈，獄卒就會發現有人偷偷溜進天牢。“
”可是這裏黑漆漆的一片，你確定你能看得清？“
陸淮笙長臂一攬，將秦蓁蘭整個人放在自己修長雙腿上，右手五指插入蓁蘭柔順的長髮中，俯身一吻。他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在秦蓁蘭的嘴上擦過，然後壓低聲音的在她耳邊說：“我不止看得見，還吻得着。”
儘管陸淮笙很努力的證明自己的視力沒有問題，但心細如塵的秦蓁蘭還是發現端倪。她雙手蓋在陸淮笙臉上的紗布，帶着關心的語氣問道：“你的眼睛發生何事？”
“只是被海水的鹽份弄傷眼睛，過幾天就會好轉。”
原來鳳鳴口中的犧牲是指陸淮笙爲了救人而喪失視力。秦蓁蘭有些懊悔自己一心一意的關注陸淮越，卻忽略了這個爲自己付出代價的陸淮笙。
“我出獄之後，會請最好的醫生治療你的眼睛。如果你的眼睛再也看不見，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陸淮笙苦笑一聲，對着秦蓁蘭說：“我不要你的同情，我要你心悅誠服的跟我回去楚國，共謀大事。”
秦蓁蘭不太習慣坐在男子的腿上，特別是感覺到陸淮笙腿間的凸起時，身體還是忍不住想退縮。
陸淮笙害怕秦蓁蘭的心病復發，忍着自身得慾望，將她放在牀上，點上她都穴道，取走她頭上的髮簪，對着她說：“這就當作我爲你鞍前馬後的利息。”
“陸淮笙，你究竟給我安排國何事？”
陸淮笙把手中得羽毛扔出窗外，再離開天牢的前一刻，說：“你見到顏如玉後，就會知道答案。”
陸淮笙離開之後，牢倉內亮起一根蠟燭。燭光柔和，既不亮眼，也不暗淡，剛好給心有餘悸的秦蓁蘭一絲安全感。
之後的幾天，秦蓁蘭都在夜裏等着陸淮笙出現。她在桌子上擺滿一整排治療眼疾的藥膏，但他一直都沒有出現。
同樣不見蹤影的還有陸淮越。自從朝會結束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秦蓁蘭的視線之中，更別提親口道謝。
就連沒有感情的司獄也看不過眼，在秦蓁蘭面前將他痛罵一頓。時間一久，秦蓁蘭看着過道的眼神越來越灰暗，畫紙上的圖案也失去了光彩。
翠柳看見秦蓁蘭終日鬱鬱寡歡，整個人的狀態好像回到知曉林素素和陸淮越暗度陳倉的時候。她從宮外購入一批麥芽糖，然後讓司獄在每天的晚餐中都放入一個糖畫，替她的主子逗樂秦蓁蘭。
苦中作樂，三個月的刑期很快就過去。翠柳在霽月殿前放置火盆，又用柚子葉給秦蓁蘭洗塵。
秦蓁蘭一坐在飯桌前，白附子和秦嵐一人夾一筷子的菜到秦蓁蘭的碗中。秦蓁蘭看着堆成小山的菜餚，腦海中都是她和陸淮越一起生活的畫面。
“太子沒有收到我出獄的消息嗎？”秦蓁蘭放下筷子，拿出懷中已經融化的糖畫，端詳。
翠柳夾起碗中的米飯，送到秦蓁蘭的嘴邊，安慰她：“太子還有事情要忙，等你吃了飯，喝完藥，他就會來看你。”
“這個秦國太子簡直是太欺負人！徒弟，你不要再等下去了。他這麼喜歡戴綠帽子，就讓他一直帶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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