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赐我梦境(五) 作者:未知 5、 裴知在萧晨手机通讯录裡的名字是"A裴知",因为這样可以把他位列第一,打开通讯录时无论打给谁、第一個映入眼帘的名字都是他。 可如今桌上手机无声地亮着屏幕显示"A裴知"来电,萧晨却只是黯然神伤地盯着看,過了一会儿来电自动挂断,屏幕上又跳出来自"A裴知"的微信:"空了回电话给我。" 理发师在给萧晨吹头发,电话和微信都看在眼裡,這时见萧晨眼眶发红滚着泪,理发师忍不住开口闲聊:"跟男朋友闹别扭啦?" 怎么可能啊,這辈子是沒有這样的好事情了。萧晨眼眶红红地微笑摇头。她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再干擾裴知的锦绣人生。 這么凄美的一幕,隔壁工位上正在烫头发的明弋却"噗嗤"笑了,朝萧晨的理发师飞了個媚眼,"帅哥,你怎么知道是她男朋友的电话呀?" "爱--裴知嘛!"理发师坦坦荡荡地說。 呜……心如刀绞的萧晨终于忍不住、双眼泪流。理发师吓住了,明弋却笑得更欢,对理发师摆摆手示意沒事的,"她头发剪好了嗎?" "剪、剪好了,"理发师连忙解下萧晨身上围裙,"您看看您還满意嗎?" 萧晨被叶太太绞過的头发终于得到了修剪,披肩的长发修到了齐耳,最近吃胖了的脸蛋更显得圆鼓鼓,两行眼泪一淌,清纯可爱得招人疼。 "不错不错!失恋第一步、换发型,圆满完成。"明弋手轻轻拍着杂志、算作鼓掌,"待会儿咱们去买衣服啊!" "我……"萧晨伤心地吸着鼻子,"我算得上失恋嗎?" "唔……"明弋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心想算個屁啊!你都把裴知给亲了!還失恋?裴知那种心有猛虎的男人,能让你撩完就跑? 怕不是你刚转個身、就被他按倒直接生吞活剥吃下肚。 所以明弋决定让萧大师保持单方面自认为失恋状态,以确保裴知被刺激得兽性大发。 "结束单相思,算失恋吧?"明弋叹气,"我失去了一個炮友,也算某种程度上的失恋呢!" 這大庭广众的!萧晨连忙越身去捂住明弋的嘴巴。 明弋轻轻地笑,温柔呼吸抚在萧晨手上,萧大师身为女的都被明大美人的风情给撩拨了一下。 "你啊……"萧晨不满地瞪明弋,"你要是真的喜歡你那個、什么友,那個男的,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你已经离婚很久了呢?" 明大美人耸耸肩,"解释就等于挽留,我从不挽留男人。" 那倒是,看祝医生就知道了,头天晚上出轨、第二天上午十点就被明弋拖去离婚了,任凭祝医生上刀山下油锅、长跪不起磕头道歉都沒用。而且明弋非過错方、却净身出户,此后对待前夫再绝情也是理直气壮。 "不過,你怎么会去祝医生的医院呢?"萧晨突然想到,不解地问她:"你那天是哪裡不舒服嗎?" 一种香艳的魅惑表情浮现在明大美人脸上,她对萧晨眨眨眼,故意语气很暧昧地說:"妇科,急诊。" 這四個字好像浓缩了一本三十万字的小黄文在裡面,萧晨吞了一口口水,也不想哭了,安静走到一旁坐下喝她的果汁。 逗小处女玩儿真开心,明弋笑够了,合上手中杂志,语气很寻常地对她一般說:"对了,晨晨,我给你换一個心理咨询师吧。" 含着吸管的萧晨抬起头,脸上立刻出现一种被抛弃的戒备表情。明弋心中酸疼,笑得更温柔轻松:"本来呢,心理医生跟咨询者之间不该建立其他关系,可是咱俩都情不自禁走到這一步了对吧,"明医生对她抛媚眼,"我觉得我对于你這個朋友的爱、超過了我对你那份咨询费的爱。所以我二选一,为你放弃了钱。" 這样啊,萧晨脸色好转不少,犹豫地点点头,"那好吧,我试试看。" 明弋笑着点头,心裡松了一大口气,正要再說說新医生的专业程度来给她巩固信心,戚鹤尧突然风风火火走进店裡,"萧晨!" 帅小伙站在门口焦急祈盼地看着萧晨,又像是犯了错害怕她的样子,萧晨招手叫他過去他也不肯,萧晨只好跟明弋說她先走了:"我們山上来了五個新的学徒,我的一個屏风也到了雕刻的时候了,最近我来市区肯定很少,你有事微信留言给我噢!" ** 回贺家山的路上,小病一路沉默开车,萧晨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解释美发店裡匆匆忙忙的原因。 "到底怎么了?"萧晨皱眉问他,"山上出什么事了嗎?" "你不是都听到了嗎。"小病目光忧郁地看着前方路况,声音低低的显得情绪很低落。 "我听到什么了?"萧晨困惑地问。 此时的夕阳光還有些刺眼,小病眯着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裴知耍了--好啊,這個老奸巨猾的东西! 他一脚刹车,猛打方向盘,一個甩尾将车在路边紧急停下。 "……"萧晨脑袋咚一下撞在车窗上,脸都挤扁了!她扶着撞痛的头,怒目而视瞪爱徒,却发现爱徒用一种破釜沉舟的眼神盯着她看。 又痛苦、又狂热。 萧晨心上一跳,脸色都变正经了:"怎么了到底?戚鹤尧,你给我一句一句地說清楚!" "裴知--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以前小满姐跟我說過你高中的事情。"戚鹤尧压抑地顿了顿,好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他声音更低了一度:"你不介意他的家人伤害過你嗎?他救過你、所以可以爱恨抵消嗎?" 這個……萧晨有些艰难地开口說:"你怎么知道……我爱他?" 戚鹤尧這几天瘦削了不少的英俊眉眼之间、浮起一片酸楚神色,他冷眼看向萧晨手腕上的女款积家手表,那跟裴知手上的分明就是情侣款!而且她最心爱的那串沉香木出现在了裴知的手上! "我长眼睛了。"他冷冷地說。 "好了,反正你们现在分手了,這件事就当做沒发生過,反正你也甩了他了。"戚鹤尧深吸一口气,酝酿勇气,正要进入正题,却听她用不敢置信的声调颤颤地问:"這、這也看得出来?" "废话!"戚鹤尧被她气得差点要抬手把车棚顶给掀了,"你连自己回去收拾行李都不愿意,不就是怕遇到他?!"也是因为這個推测,刚才他才敢对裴知說那番话的,谁知裴知那人那么阴险,一句话就吓住了他。 不過這样也好,是裴知推着他走到這一步的,也许這正是命运给他戚鹤尧的最后机会。 戚鹤尧在那裡盘算着犹豫着痛下决心,再看向萧晨时、他发现她脸色黯然,她那愧疚又思念不已的表情令他感到心惊肉跳。他不再考虑长久以来的心病,果断伸手握住她肩膀,"萧晨,"戚鹤尧沉住气、坚定地說:"回答我刚才的問題。" 什么問題啊?萧晨满脑子的裴知,但小病神色如此异样也是罕见,她困惑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說什么?你直接說。" "……"戚鹤尧喉间几番耸动,真的就直接說了出来:"我們结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