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不按譜的節奏
當然沈季陽還不知道周興和錢啓心中還別有一番天地！那就是有意挫一下他的風頭，錢啓更有報一箭之仇的意思，而周興也有讓他明白規矩的意思。
因此到屋裏坐是絕對不合適的！他們需要沈季陽的窘態，並讓沈季陽的窘態被人看到。
也因此聞言周興大咧咧的一擺手，大聲說道：“進屋幹什麼，又不是什麼偷偷摸摸的事，今兒個我找你，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沈管事你欠我的銀子也該還了吧，這都要過年了。”
周興說這話時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並不因爲沈季陽是王熙鳳提拔的而高看他一眼，當然他也有能夠看輕沈季陽的實力，《紅樓夢》裏，他對林之孝的女兒都有非分之心，最後還是賈璉出面阻止了，而現在沈季陽在榮國府的地位在外人眼裏顯然比林之孝差之遠矣！
而錢啓也在旁邊大聲幫襯道：“欠錢在天下乃是最正常的事，有什麼不能入人耳的，要去什麼屋裏！”
“欠錢是不丟人，可沒錢還就有點丟人了！MMP的，他們這麼大聲嚷嚷，難道是來找我難堪的？！”
聞言沈季陽心中恍然，而畢竟是年輕的性子，心裏闇火徒聲，但畢竟是欠了人家的銀子，有些腰軟，隨即強陪着笑臉，說道：“周大哥，實不相瞞，小弟最近確實分文皆無，不如再寬限幾日，待我活動活動，再還你如何？”
而沈季陽話剛說完，周興肥球似的身子往前一傾，其勢如泰山壓頂一般，大聲說道：“你一再推脫，要推到幾時！別說你沒有銀子，你這話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拿了東府的東西，偷偷賣了……”
周興是故意把他以爲的沈季陽偷了寧國府的東西並另走它道的事撕出來的，這樣做的目的是殺雞駭猴以儆效尤，防止其他人再走它途。
而沈季陽已經把玉佩還了，並且這事牽扯甚大，不僅牽扯到秦可卿暗地裏的身份，更牽扯到他暗裏裏的身份，沈季陽怎容得了他滿嘴幻想。
心裏闇火急聲，又是年輕火氣足的性子，下一刻沈季陽把腰桿一挺，眼睛一瞪，脫口罵道：“你休的胡唚，污我清白。”
周興沒想到沈季陽居然敢罵他，確切的說是沒想到沈季陽的態度會突然間變硬！
而周興雖然是僕役，但卻是榮國府僕役界的嬌子，豪橫跋扈慣了的，又因榮國府有善待奴僕的傳統，看在她父母的份上，尋常賈寶玉、賈璉等主子見到他都會和顏悅色，他何嘗受過別人這種態度！
而且沈季陽還欠了他的銀子，還這種態度！
因此周興先是愣了愣，但隨即就感到他驕橫跋扈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和損傷，潑天的惡氣頓時從他驕橫跋扈的尊嚴裏迸射了出來。
“直娘賊，你敢罵我！”……
說話之間，周興伸出他胖乎乎的、像軟麪包似的，沙包大小的左手，一把揪住了沈季陽的胸襟，口中繼續罵道：“你他孃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是什麼東西，你……”
怒罵之間，周興揮起了右手……
沈季陽本已猜到周興找自己要帳是真，但找他難堪也是真！他又年輕，上一世與這一世都是要面子的，最起碼要表面的面子，周興的罵語立刻讓沈季陽心裏的闇火飆升，燒的他三尸神暴跳，眼見周興揮起的右手，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普京大帝的話——當預計別人要動手時，你何妨先動手！
心忖之間，右拳直接揮出……而他這具身子雖然武藝不精，但畢竟是練過的，速度要比周興快捷的多，居然後發先至，一圈打在周興的左眼窩上。
周興其實沒料到沈季陽敢還手！沈季陽的拳頭到來時，他只覺眼前一黑，隨即便是裂腦的疼痛，他錦衣玉食，何嘗受過這等苦楚，不僅“嗷呦”了一聲。
不過疼痛讓他驚醒，也讓他清醒，更讓他憤怒，隨即他送掉抓着沈季陽前襟的左手，捂在了左眼上，同時後側了一步，然後右手胡亂的向錢啓、吳興、趙若華一揮，說道：“直娘賊，居然敢打我，給我上，哎喲……”
“我打了這廝會怎樣？”……
沈季陽一拳揮出之後，纔想到了這一拳的後果，想到王熙鳳會不會因此而與他一拍兩散，而如果會，那麼王熙鳳的命運其實還是如此，他雖然也算是脫離了危險，淡在此地身份暴露，不論是到北方或其他兇險之地，要麼打頓板子，逐出錦衣衛，這前途算是毀了；而即使兩者都不是，這樣輕易暴露身份，顯示他有些無能，以後也很難得到提拔，前途也是毀了。
但是在想一想，又覺得王熙鳳不會這麼做，王熙鳳豈會因一個家奴而將自己置於險地！
想到這裏他心裏稍安。
而這時錢啓、吳興、趙若華已衝向前，周興在後依然怒衝衝的喝道：“直娘賊，居然敢打我！”
“MMP的！想那麼多幹嘛！誰能把一切看透，慮透，又不是神仙！既然幹了！就痛痛快快的幹一場！不過可以拉大旗扯虎皮，嚇死這些鳥人！他不人就別怪我不義！”
心思想罷，面對錢啓等人的拳頭，他一個後撤，然後對着錢啓飛起一腳，同時對着周興大聲喝道：“你這胖豬，我怎麼不敢打你，實話告訴你吧！是二奶奶特意讓我教訓你的，你當你聚衆賭博二奶奶不知道，好賊鳥，居然還敢找上門來，看老子不打死你！”
“居然是二奶奶要打的，怪不得這小子這麼大膽！”聞言趙三等圍觀者心裏恍然。
而王熙鳳的名頭在榮國府裏實在太響噹噹，聽了沈季陽的話，周興、錢啓、趙若華、吳興心裏都有些炸毛，特別是周興，他聚衆賭博的事情也是那種能做但不能公開說的事情，一時間聽了沈季陽的話心裏居然有風聲鶴唳之感！
不過他的這種風聲鶴唳之感很快就消失了，錢啓、趙若華、吳興幾個家生子兒在府裏養尊處優，在外狐假虎威，哪裏會是沈季陽的對手！沈季陽兔起鶻落，三拳兩腳踹倒三人之後，竄到周興的面前，一拳揮出，對準了他完好的右眼窩，然後拳如雨下……
沈季陽毫不留情，因爲他有着社會經驗，清楚打蛇不死，自遺其害，對付惡人，就是要把打到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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