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秦可卿魂归太虚境(中) 作者:夜雨惊荷 (求粉红票票,求订阅o(》_《)o泪奔) 贾府的后街附近只住着梨香院的薛姨妈和西跨院的黛玉两家。他们只是荣国府的亲戚,照理来說,這宁国府沒了個长孙媳妇,他们只需要表示表示就好,只薛家的呆霸王薛蟠一听這個消息,正觉得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时机到了,忙领了众小厮往宁国府去。 薛姨妈在后面连连喊他,也不见宝贝儿子回来,气的在那裡直跺脚。薛宝钗拿着披风,细心的为薛姨妈披上,又宽慰着:“母亲放心,哥哥這么大的人了,难道還不会办事不成?他必是要经历经历才知道世道艰难的。若真是改了以往的毛病,也是哥哥一生之福。” “我的儿,”薛姨妈拉住宝钗的手,“你哥哥但凡有你一半儿的本事,我還愁什么?只像你姨妈一样,坐等個诰命的封赏就好,哪裡像是现在這样每日的战战兢兢。我不叫你哥哥去,你還不晓得?說是亲戚,可是宁国府那帮子人哪個不是吃肉喝血的?他们知道咱们家是皇商,還不叫你哥哥出钱出力?我是担心他被人给骗了去” 薛宝钗笑道:“母亲過于担忧了,难道姨夫、姨妈不去?他们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骗?再說了,就是被骗,也只要哥哥长长见识。贾府是什么人家?出殡的那日還指不定来些什么贵主儿呢。他们见了哥哥帮衬着忙前忙后,也是哥哥的造化。”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宝钗的话,否则薛姨妈還真沒什么說服自己的理由。 两人站在梨香院的门口张望了一阵,直到再也看不到薛蟠的影子,二人才转身返回。 薛姨妈困得厉害,自回房睡觉,偏薛宝钗在她屋子裡低头做针线。不多时,莺儿走了进来,一脸喜色的对宝钗說道:“姑娘,果然不出你所料。咱家的小厮說,林家那边只打开了临街的小门,林大爷和林姑娘都沒出来,往东府那边去的不過是個管事和几個家仆。只是”莺儿不解的问道,“姑娘,林家這么不动声色的,岂不是叫亲戚看了笑话?” “你懂什么?林家這才是守规矩的。哼,死的不過是個晚辈,竟是叫两府上下這样的忙活,好大的面子,林表哥将来是要为官做宰的,被人知道他這样上杆子的去巴结,還不叫士林中的学子们笑话。”薛宝钗冷笑道,她实在是看不起宁国府那边的做法。 莺儿“扑哧”笑出声来,宝钗脸上难得泛红,嗔骂道:“小蹄子,笑什么?” “姑娘這么向着林大爷,倒叫莺儿看着心疼,姑娘的心思我知道,只是光咱们知道有什么用?太太一心想着让姑娘嫁到荣国府裡,這将来可怎么办呢?” 薛宝钗登时沒了刺绣的心情,赌气放下了花绷子,“娘沒個主见,等林表哥中了第,她也就明白我的苦心了。說到底,還是皇商這個名头害了我”莺儿见宝钗眼圈发红,忙安慰道:“姑娘莫哭,你前两日不是還說大爷改好了,将来咱们家定然会重振声威的。不過,莺儿有点儿不明白。” 莺儿看着薛宝钗,将自己刚刚就存在的疑问說了出来,“姑娘也說宁国府那边闹的厉害,還說林家守礼,可为什么咱们家大爷去,姑娘却不劝着?” 莺儿的话似乎戳中了宝钗的痛处,良久宝钗才低声說道:“我們两家走的不是一條路,自然行事不同” 梨香院這边有人睡梦正酣,有人辗转反侧。 再說西跨院的林家,林致远正和一中年男子說话。 這中年男子四十开外的年纪,短髯,挺鼻。嘴唇略下抿,一双丹凤眼,稍斜的剑眉,细看有凛然之气,颇具英雄气概。此人乃姓曹,单名一個京字,是林致远新請来的门客。此人精通天演周易,乃山林中一隐遁者,三年前在黄山攀登时险些坠入山谷,幸被同游至此的林致远所救。曹京早算到自己那日会有一劫,只是不必担心,定有会有贵人相救。贵人正是林致远。曹京临行时曾告诉過林致远,三年后他们再见,就是曹京入世之时,他必会用心帮衬着致远。 說来也巧,裴家出事那天,林致远就在正阳大街上看到了曹京的身影,這才有了今日的相聚。 曹京不但精通演算,又是個用计的高手,他对林致远說道:“瑾瑜看着今晚贾家的行事如何?” 林致远和曹京算得上是忘年之交,所以曹京只唤他的字。林致远笑道:“先生是沒瞧到今日贾府宗学裡闹的样子,荣国府的二老爷气的几乎沒背過气去。我猜测,东府裡的少奶奶殁了,和今日他弟弟的作闹不无关系。我早就听說宁国府裡公公和儿媳之间的那些丑闻,现如今两府闹的這样大的声势,怕是贾珍自己情难自禁的结果。” 曹京点点头,“瑾瑜只猜对了一半,你想,若真是贾珍自己擅作主张,沒道理荣国府裡的两位老爷也跟着胡闹,贾赦也罢,本就是個浑主儿,那贾政可是個迂腐的脑袋,他能不讲礼数?给自己的侄孙媳妇忙前忙后?刚刚咱们也得了消息,南安郡王、西宁郡王還有北静郡王可是都派人来吊祭来了。這四人是谁家的势力范围,想必我不說,瑾瑜也是清楚的。” “北静郡王可是一向自持中立的,今日這么快就站好了队,怕是在打东南大军的主意。”林致远突然想起,前日沈修杰送来的迷信,他告诉自己不日将会上京为皇上献寿礼,在信中又告诉他一件大事。东南可能会有战事。 水溶乃是异姓王,其家族一向被皇室忌惮。然,越是這样,人就越是想将权力牢牢的抓在手裡。东平郡王能成为忠顺王的左膀右臂,靠的就是军功,靠的就是他们家在东南的水军实力。不過,林致远相信,现在的皇帝怕是正在皇宫裡面想办法应对忠顺王一脉的反攻吧 曹京心中赞道,自己果然沒看错人,瑾瑜小小年纪就能将朝堂风云看的如此通透,怕是世间少有,這個還是将来做了官,也不知道是百姓之福,還是 林致远未发觉曹京探究式的目光,兀自說道:“北静王北静王。水溶。也是個精明的人,此时若還不站稳队伍,怕是将来任何一個人坐稳帝位,都不会重用他的。墙头草可是最不得圣心的” 曹京吃惊于林致远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他哪裡像是個弱冠少年?拿捏人的心思,不敢說十分准,却也有了八分。 曹京不由得问道:“瑾瑜,你就不怕自己猜错?万一将来真的是忠顺王得势,你,”不等曹京的话讲完,林致远大笑,“先生精通天演精算,您怕是早就得出结论了,难道致远說的不对?” 曹京不再言语,他還记得自己出山时占卜的那只签: 江山正统, 帝业百年。 忠顺王怕是沒這個机会了 第二日清晨,林府的门大开,林致远领着家仆数人往宁国府去。他心裡明白,自己今日再不去可就要被人诟骂了,为了自己的妹妹,到前面去应個景也是容易的。 当然,林黛玉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等用早饭的时候见不到哥哥,才知道是宁国府那边出了状况。 雁蓉、碧蝶两個在近前伺候,见姑娘皱眉放下了碗筷,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雪琪拉拉黛玉的手,“姐姐,怎么了?” “无事,”黛玉冲雪琪笑笑,又转而问道雁蓉两個,“一会儿去问问韩管事,咱们家的宅子什么时候弄好。” 碧蝶和雁蓉听了互相对看,皆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了喜悦之色。姑娘能主动提出宅子的事情,那就是說,她们家是要离开這荣国府了?碧蝶忙应了声“哎”,喜滋滋的去找韩胜。 用罢早饭,林黛玉去了贾母那裡。此时的荣宁两府皆是中门大开,应纳来往吊唁的宾客。 贾母是族中最年长者,但凡来了世家挚友的女眷,都是在她這裡招待。忠靖侯与保龄侯的夫人昨日還好端端来做客,今日却不料又来参加葬礼。众人又是一番长吁短叹,皆道人生苦短,世事无常。 黛玉向众位夫人见過礼,這几個上了年龄的夫人们谁家沒個到了年纪的哥儿,见了天仙似的黛玉,都拿眼睛打量。贾母见外孙女羞涩,叫鸳鸯领着她到了后面探春那裡玩耍。 林黛玉刚出门,就有好做媒的夫人笑着对贾母說道:“老太太好福气,這么好的外孙女也不叫我們早看看。可是到了及笄的年纪?” 說话的是东阁大学士邵家的夫人,东阁大学士虽然只是五品,但是這位夫人的娘家可是林阴望族,书香门第,她们家的几個叔伯兄弟都是饱学之士,和他们家联姻的人家非富即贵。贾母有点心动,回道:“明年就十五了,只是他父亲去年沒了,明年初才能出孝。” 众人心中会意,贾府的老太太這是告诉众人,想要提亲,明年請早 PS:本想着假期好好存稿,但是整日的玩乐,慌的惊荷打算今晚熬夜尽量在周六周日双更求大家的票票和订阅啊\(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