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辞别贾母喜迎新居 作者:夜雨惊荷 (新的一周,惊荷希望大家将推薦票赏俺几张当然,有粉红票就更好啦哇咔咔希望點擊多多的) 冷子兴是周瑞家的女婿,在尺骨街有一家不小不大的古董铺子,原本他也是個小小的伙计,后因娶了周瑞家的女儿,得岳家的资助,渐渐打出了名头。 此次贾家修建省亲别墅,冷子兴便和周氏商量,莫不如找母亲去求求二太太或是二奶奶,只要這两個人同意,他们家一年也不必再犯愁生意上的事情。 都說卖古董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赚三年。 冷子兴這一次就是将主意打到了荣国府上。娘娘省亲,园子裡单单只是花草琉璃怎么能行?虽說大件的古董玩器在江南寻觅,但是小件的如青花水仙钵、摆设的琉璃盏、玲珑围灯他们店裡应有尽有。 与其便宜了浙商、晋商,不如将生意交到冷子兴的手裡,說不定還能给二太太剩下些体己的银子。 周瑞家的一听也动了心思,這個时候最是赚油水的时候,她们再不出手,可就便宜了小人 周瑞家的前两日听王夫人還咒骂,說赵姨娘的娘家兄弟也想分杯羹,求了老爷将灯烛采买的活计交给他。這事儿若是以前,贾政八成就应允了,可是這回不一样,贤德妃是谁?那是王氏的嫡亲女儿,叫娘娘知道自己的省亲别墅是姨娘家兄弟帮着置办的,娘娘定会不愉。 为了弥补赵姨娘,贾政在姨娘的屋子裡住了整整三晚,王氏就在佛堂裡念了三日的《大悲咒》。 周瑞家的在王氏那裡极有脸面,就是王熙凤也要好生的叫一句周姐姐。得了女婿女儿的央求,這一日早早的穿過后门往王夫人那裡去。路過西跨院的角门,就见院子的门大开,裡面忙忙碌碌的在搬箱子,周瑞家的好奇,正好看见紫鹃吩咐小丫鬟们干活儿。 “紫鹃姑娘,這是忙什么呢?” “原来是周姐姐,快进来你看,這连個坐的地方也沒有,你别见怪,我們家明日就要搬了,四处都有些凌乱。” 周瑞家的惊疑不已,“明日就搬?”林家怎么一点风声都沒透出来?在府上住的好好的,林家舍得搬走? 紫鹃笑盈盈的拉着周瑞家的,“怎么周姐姐不知道?我們姑娘和老太太已经說好了,府上收拾园子,西跨院這边离着后门又近,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林家在莲花胡同那边的宅子都已经拾弄好了,只等着几位小主子搬過去。” “紫鹃姑娘是林姑娘身边的红人,你這回一去,舍得抛下你母亲和老子?” “這又有什么办法,老太太已经将我指给了姑娘,姑娘恩典,把卖身契還给了我,但是紫鹃是什么身份,自己明白,這辈子姑娘走到哪裡,紫鹃就跟到哪裡,一辈子服侍在姑娘身边就是我的福分。我知道周姐姐是善心的,求着周姐姐帮着多多的照应着我爹娘。” 周瑞家的笑道:“放心,当心,你爹娘老实巴交的,能有什么大事,既是有了,只要有你這個好闺女,他们的麻烦還不迎刃而解。” 紫鹃和周瑞家的在這裡叙别,屋子裡迎春等并上宝钗正和黛玉难分难舍。 探春垂泪道:“好容易林姐姐回来,我本以为大家欢欢喜喜的住在一起,等明年我們姊妹起個诗社,也做那田舍诗翁,逍遥快活岂不好?怎么林姐姐竟是要撇下我們” 黛玉递了個干净的帕子与探春,安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等你们這裡得闲,园子修好了,难道還不准我来瞧瞧,我不知道探丫头這样的小气” 黛玉一番话逗乐了原本感伤的众人,探春更是破涕为笑,“林姐姐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叫我听了又气又喜。那可就說定了,等我起了诗社,必然叫你来做個诗翁,不准搪塞我們” 薛宝钗坐在那裡出神,她原本想林黛玉不過是個豪门孤女,自己只要說几句好听的话,常关照她,林黛玉定会对自己感激,连带的林家大爷也会高看自己一眼。怎么也沒料到的是,林家家规森严,平时裡都是大门紧闭。莺儿送了几次的东西過来,但每次都会带着更贵的回礼。 自己還沒想好办法,母亲就告诉自己,說林家准备搬走了 同住在贾家,薛宝钗尚且有一线希望,但是這人都走了,就是薛宝钗有通天的本领也是无济于事。 薛宝钗在這裡胡思乱想,那边黛玉已经发散了些离别时的礼。黛玉远在苏州的时候带来了不少的笔墨纸砚,都是一等的屏地细纸,昨日傍晚她命紫鹃开了箱子,将那些好纸笔都找了出来送与迎春几個姐妹。 惜春摩挲着黛玉送的一叠子玉板宣,這可是好东西,“林姐姐送我的這個,怕是到我手裡糟蹋了,還是林姐姐自己留着吧” “送给你才是物尽其用,我平日裡也少画那個,放着白糟蹋了,還不如给這些玉板宣找個好主人,不辜负我大老远的从江南带回来。”黛玉一早就知道四丫头惜春善作画,所以自己也就偏袒了一些,将箱子底中难得的好宣纸都留给了她。 惜春犹豫的說道:“我画的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随性之笔,用的不過是外面买的大雪浪,颜色也不過是赭石,广花,藤黄,胭脂等四样,這玉板宣是個好东西,《临画志》就提到過,說是南锦上人常用此作画,深得达官贵族的喜爱。” 黛玉知道惜春跟着外祖母在這边生活,哥哥贾珍又少管教她,一個月的花销只靠着二两银子的月例。府上的胭脂水粉供给是個大差事,這些采办的只挑那些便宜的买,发散到各個房裡,丫头们還尚可用,姑娘们是绝不敢用的。 并不是人人都如宝玉那般悠闲自在,淘胭脂做膏子全凭兴趣。 “你這几样东西平时画個小物件還行,若是碰上了大的泼墨山水,或是工笔设色,可不就麻烦了?我哥哥喜歡這些东西,不如等我們安定下来,叫他将自己的那些常用的画具分你一半可好?” 林黛玉的话叫惜春有些动心,女学裡面教导她们三姐妹的老师也說了,自己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若是能持之以恒,未必不能练成大家。只是俗话說的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家裡面虽然不少了自己的吃穿用度,但是好一些的大雪浪也有一定的配给,她用的大多是平常宣纸,上色总觉得涩滞,墨韵变化不强,水墨渗沁缓慢怎比得林姐姐送的這些上好的玉板宣? 林表哥又是個中翘楚,他手中必定是有些好颜色膏子,总比自己在這裡胡乱涂抹的几個颜色好。 “既是林姐姐如此說了,那我就厚着脸皮向林姐姐讨要了這些。”惜春难得露出個笑脸,她本就是個小美人胚子,就是平日裡太冷,偏要做個老成的样子,如今這么一笑,倒有些豆蔻少女的妙美来。刚刚离别时那种淡淡的感伤也不知不觉的消散了不少。 林家的东西不多,又是借住,不好像是搬家一样大张旗鼓。来的时候不過二几個箱子,裡面大多還是送贾府上上下下的礼,這回一走,不過满满的套了四架马车。 第二日清晨,林致远携着林黛玉并雪琪、荣泽两個,亲自去和贾母請辞。老太太拽着黛玉的手不肯放开,心裡难舍难分,“好容易我的玉儿回来了,沒住上几日叫我們祖孙和乐和乐,如今又要走了。” 屋子裡众人都不敢做声,老太太的脾气大家是知道的,喜聚不喜散,平日裡总說儿孙环绕才是人生一大乐事,林姑娘這一走,贾母岂能不伤心。最后還是王熙凤上来劝阻:“老祖宗莫要难過,林姑娘住着又不远,老祖宗什么时候想林姑娘了,只管派人去接来就是。林表弟最是通情达理,也不必老祖宗說,表弟自然会常送林妹妹来玩。等咱们家的园子修好了,老祖宗只管每日的和姑娘们和乐,家裡的事情自有太太和我們担着呢” 贾母点头笑道:“瞧你這张油嘴,好像我占了你们多大的便宜似的。你這话在理,林哥儿啊。”老太太叫着正坐在太师椅上的林致远,“老婆子知道這大考将近,你忙的很,我也不难为你,隔三差五的就叫我們家的管事去你那裡接玉儿,可使得?” “老太太說哪裡的话,這理应是我們晚辈的本分。老太太心疼我們兄妹几個,事事点拨,两位舅妈也拿我們当半個亲生儿女一般,几位嫂嫂如何照拂我們自然铭记在心。今日出府,請老太太放心,致远定会常携妹妹亲来探望。” 得了林致远的保证,贾母满意不少,王夫人盼来盼去,总算是将這個勾引儿子的祸害平平安安的送了出去,怕宝玉今日发混,她特意假托二老爷的意思,让宝玉去清虚观取中秋节用的平安符。贾宝玉不大想去,但又怕贾政斥骂,只能乖乖的出了门。王夫人嘱咐跟着的长随李贵,引着宝玉在外面多多的转一会儿,省的回家闹事。 王夫人既要送走林家兄妹,又怎会愿意接他们再来?于是“好意”的說道:“林哥儿虽然孝心可嘉,但是不要顾此失彼,如今你的学业最是重要,等明年得了個头名的状元,二舅妈就請贵妃娘娘赏下状元礼,岂不面上有光?” 這一番话正好拿捏到贾母的软肋上,倒叫贾母发不得火。 一方面告诫了林家兄妹,学业最重,沒事儿也别来他们贾府;一方面又抬出了贤德妃的名头,捡着好听的话說几句,让贾母就是想发火也只能忍住。 PS:今天是星期一,期待着好成绩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