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條件
所以他忍不住笑了。
无论是谁听到苏时這個荒谬之极的條件都会笑。
但是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因为周瑄沒有笑。
周瑄不但沒有笑,田文浩反而从她的表情看到一丝嘲讽和悲哀。
田文浩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因为此时周瑄的表情很严肃。
這种表情田文浩在三年前见過,那时候和昌楼遇到了巨大的危机,很有可能连京城第一楼的名称都保不住。
当周瑄出现這种表情时,那就代表她所說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你不觉得他提出的條件很可笑?”
“不可笑。”周瑄叹了口气,缓缓說道:“一点都不可笑,我甚至都觉得他提出的條件对东源质库来說太低了。”
“为什么?”
田文浩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這种预感非常强烈。
“昨天白江川与苏时的小赌局你可曾听說?”
田文浩点了点头,但這场小赌局在他看来最多說明苏时有一点小聪明,于东源质库的与苏时的赌局并沒有多大的影响。
“你怎么看待這场小赌局?”
田文浩沉吟道:“如果苏时想用這种方法来赢下這场大赌局,根本不可能。”
周瑄叹道:“看来這种方法的威力你還根本沒有意识到。”随即她笑了笑,继续說道:“即使苏时用這种方法,也完全有可能赢下這场赌局,只不過用的時間稍微要长一点而已,只是现在看来他并沒有那個耐心,或者对他来說,這场赌局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难道苏时還有其他方法?”
“有。”周瑄肯定的回答道:“而且還是一种可以让东源质库陷入万劫不复的方法。”
田文浩不相信,因为东源质库是一個多么庞大的产业他最清楚,而且它的背景也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田文浩相信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力量能够让东源智库陷入万劫不复。
周瑄看得出来田文浩并不相信她的话,也沒有作過多的解释,說道:“我知道你除了掌管东源质库外,還掌管着七十一家酒楼和八家青楼。”
不等田文浩說话,她继续說道:“除了东源质库,這七十一家酒楼和八家青楼每個月总计可以赚到一百三十八万两。”
见周瑄如此熟悉他所掌管這些产业的秘密,田文浩一点不感到惊讶,因为每個月這些数据他都会详细汇报给他的主人。
虽然不知道他的主人与周瑄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田文浩却十分明白。
他的主人对周瑄绝对是百分百的信任。
即使他跟了主人十二年,其忠心无人能比,但依然无法获得主人百分百的信任。
但是田文浩還是不明白为什么周瑄会在這個时候說這件事情。
這时周瑄淡淡說道:“如果我說如果你不接受苏时的條件,他能够让七十二家酒楼和八家青楼的利润下降一半,你信不信?”
田文浩震惊的看着周瑄,因为他听得很清楚周瑄說的是七十二家酒楼,而不是七十一家,意味着周瑄认为和昌楼也难逃相同的命运。
一個苏时真的有這么大的能力,能让东源质库下的半数产业受到如此重创?
田文浩本能的不相信,但周瑄绝不可能编织一個谎言来骗他,更不可能被苏时所骗。
即使田文浩掌管着东源质库的半壁产业,但說起做生意的才华,他依然不如周瑄。
而且他对周瑄也是心服口服。
所以能够在生意场上欺骗周瑄的人根本不存在。
“你知道苏时的计划?”
到了這個时候,田文浩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知道。”
当周瑄說出這三個字时,田文浩的心突然加速的跳了起来,因为如果能够提前知道了对手的计划,自然可以做出针对性的方案。
周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苦笑道:“即使你知道了他的计划,但仍然找不到方法能对付他。”
“连你都不能?”
周瑄肯定的說道:“连我都不能。”
田文浩此时对苏时的计划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他忍不住追问道:“苏时的计划是什么?”
周瑄一字一句說道:“制冰之术。”
“制冰之术?”田文浩皱起了眉头,但随即他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表情僵硬的看着周瑄:“你千万别告诉我苏时会在夏日制冰?”
周瑄沒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田文浩僵直的表情慢慢化开,然后无比震惊的看着周瑄:“苏时真会制冰之术?”
“是。”
“你怎么知道?”
周瑄微笑道:“因为他来莳花馆找我合作。”
田文浩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因为陈昂父女的行动在他们密切的监视之中,而且他们根本沒有取得任何进展,所以田文浩才会有如此的底气,认为他们赢定了。
但苏时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居然会找莳花馆合作。
其他酒楼也许会迫于东源质库的淫威,不敢与苏时合作,但莳花馆却不一样。
作为竞争对手,莳花馆和东源质库已经争斗了超過十年,直到三年前才形成這种微妙而又脆弱的平衡。
如果苏时真的能打破這种平衡,不知道会带来多么巨大的风暴。
但如果苏时真的有制冰之术,那這种脆弱的平衡瞬间就会打破。
田文浩非常清楚在炎炎夏日,冰是一种多么珍贵的资源,任何一方拥有连续不断的冰,对另一方简直就是灾难。
所以有些事田文浩不得不问清楚。
“苏时的制冰之术你是亲眼所见?”
周瑄淡淡道:“虽然未亲眼所见,但莳花馆内至少有三個人可以证实。”
田文浩并沒有追问是哪三個人,因为他相信发生這样重大的事情,周瑄一定反复进行了证实。
现在是他作出選擇的时候了,如果他相信周瑄的话,那么苏时的條件的确不算高。
“如果我答应了苏时的條件,并取消赌局,那之后呢?苏时他会怎么做?”
田文浩思索良久,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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