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吃醋
祖国人加快步伐，追上玛德琳的背影。
他口裡全是酸唧唧的话语，玛德琳颇感无语。
谁能想到，
沃特国际的头号召牌，人们眼中守护和平每天的超级英雄，会在自己身边和一個小孩争风吃醋。
尽管主角是自己，可玛德琳心裡沒有喜悦，只有厌烦。
“我們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你却老是想叫我母亲。”
“可是你也给了我膝枕，那种温暖，還想再体会一次。”
“所以你听话一点。”
对于祖国人小孩子一样的撒娇，玛德琳有些失笑。
這個比自己還高大壮实的超级英雄似乎很依赖自己，也因此，为自己办了许多脏事。
不能在光辉裡被人熟知的脏事，今天，也有一件要祖国人去做。
玛德琳停下脚步，她走到自己办公室前，打开门扉进入其内。
地板上，大洞已经修复了。上面盖有柔软的地毯，掩盖了修补痕迹。
地毯静静地待在地上，玛德琳踩過它，先是在一边的婴儿车放下怀裡的孩子。
接着又看向祖国人。
“沃特国际加入军方的计划受到了阻碍。有议员不同意。”
祖国人看着小孩，不感兴趣地回话。
“是钱沒给够，還是有什么特殊心愿。”
“他固执得难以用钱沟通。”
“是嗎，要我干些什么。”
“這是他明天搭乘的航班起飞時間。”
“。。。”
祖国人呆了一下，接過玛德琳手裡的時間表。
是趟夜机，飞机会在黑色的天空裡穿過云层。
下面的事不用玛德琳细說，祖国人也明白了。
“有段時間沒在电视上看到飞机失事的新闻了，一想到明天会有一架飞机在夜裡坠毁，我就有点感伤。”
玛德琳点点头。
“航班的飞行路线途径大海，你在海上动手，确保生還几率高达0。”
吩咐被下达，桀骜不驯的祖国人十分听话。
他答应下来，却沒有走的意思。
其眼神落在玛德琳上。
“你的問題解决了，现在来說說我的問題。”
“什么問題。”
玛德琳重新抱起婴儿车裡的小孩，祖国人死死看着那孩子，展露着“想要被那样抱着”的表情。
“玛德琳，我其实一直都对你。。。”
话语才說了一半，玛德琳就插嘴，她說自己要开会，就急冲冲地离开办公室。
這使得祖国人哑了口，话语只能重新憋回嘴裡。
他看着玛德琳的身影走出办公室，還顺手带上了门。
心裡就火烧火燎的，恼怒爬上他的面颊，祖国人一脚踢飞婴儿车。
走到了靠墙的冰箱旁。
打开冰箱，祖国人想找点饮料解渴。
他扫视着冰箱裡的物件，很快就发现一個瓶子。
似乎是专门喂孩子的瓶子，裡面装着牛奶。
祖国人将其取出，打开瓶盖，是牛奶的香气涌入鼻腔。
像是一個烟民，他猛吸一大口，陶醉不已。
正沉浸其中，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這么喜歡牛奶嗎，你。”
话语让祖国人回過头，便看到从窗户外飞入的身影。
那個身影已经有段時間未见，可面容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祖国人非常高兴能在任何時間见到他。
“嗯，很喜歡，莱恩要来一口嗎。”
“不，解渴的话，有其他選擇。”
莱恩也走到冰箱旁，他拿了听橘子汽水打开。
将其放在嘴边默默饮用。
之前飞到超级七人塔，莱恩用透视能力找寻祖国人，就看到他和玛德琳的对白。
现在又看到其对牛奶的眷恋。
忍不住就多說两句。
“哺乳动物都有长大的时候，你的断奶期還沒到嗎。”
“从小和母亲生活的你，一定不会明白我对母亲的渴望和依恋。”
祖国人這样說，关掉了冰箱，他拿着牛奶坐到沙发上。
看着莱恩拿着橘子汽水坐在玛德琳的办公桌上。
遥遥相对。
十分尴尬，莱恩喜歡尬聊。
“不打热嗎，我看到一旁有微波炉。”
“我已经忍不住了。”
“喝口牛奶和烟瘾犯了一样。”
莱恩注意到祖国人的表情，他露出牙齿，脸上是被压抑的笑容。
既阳光又邪恶。
“早晚，你也会有为之着迷的事物的。”
這么說着，他舍不得舍不得地将头仰起，像做实验一样，试探地将牛奶倒入嘴裡。
接着，他舔舔嘴唇，似乎在確認生产日期有沒有超過。
確認新鲜后，他将牛奶一饮而尽。
半响，
办公室裡回荡着咕噜噜声，祖国人畅快地呼了口气。
他拿开瓶子，就注意到透明瓶身裡，白色的牛奶残渣依附其上。
觉得太浪费，浪费可耻。
祖国人伸出舌头，打算去舔。
“咔擦。”
新的声响让祖国人收回像大蛇丸一样的蛇头。
他抬起头，就看到莱恩打开手机摄像头，照下了将才一幕。
“删了。”
祖国人冷着脸。
“要是你的粉丝看到那一幕，一定会幻灭的。”
“我会把看到的人都灭掉，只要看到的人沒有了，也就不存在幻灭了。”
這种思维方式過于简单粗暴，莱恩一时接不上话，他只好先上传沃特国际内部的云存档。
又当着祖国人的面把录像删掉。
這個时候，才有時間谈正事。
莱恩将手裡喝空的橘子汽水丢到角落的垃圾桶裡。
“祖国人，有想要你帮忙的事。”
“在這片土地上，大家都在等待我的帮助。”
“我想我的优先级应该会高一点。”
“是的，莱恩。”
祖国人将瓶子放在一边，等待着莱恩继续說。
莱恩清了清嗓子。
“我要五号化合物。”
“要那個干什么。”
“现在的我，還很弱。”
“如果你是弱小的，那我也同样沒办法自称有多强。”
祖国人摇摇头，他从以前的战斗就了解和体会過了。
莱恩的强度在超级七人队裡，只有自己可以扳手腕。
不過，他也沒继续询问原因。
想着莱恩既然需要，就给他找来，祖国人說着话。
“明天，火车头的比赛，我会带几支五号化合物過去，你也可以试试。”
“祖国人居然变得這么好說话？”
莱恩颇感诧异。祖国人却表现得一点也不诧异。
“看着孩子去做想做的事并给予支持，不是父母都在干的事嗎。”
“。。。”
如此的表态，莱恩答不出话，他說了声谢谢，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
祖国人把空瓶子放回冰箱。
“你怎么不走门。”
一個跳跃飞到窗外的莱恩头也不回。
“你不也经常沒走门。”
。。。
从超级七人塔出来，莱恩想着得等到明天火车头赛跑，便降落到地面。
去以前休伊工作的音象店看看，只是那裡仍旧被黄色的警戒线围着。
休伊也大概率再也不会回這裡了。
音像店去不成了，莱恩也沒太在意，他回超级七人塔，逗逗星光，和深海聊几句垃圾话。
時間流逝。
转眼，又是一天過去。
莱恩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他随祖国人一起飞往赛场。
火车头已经在休息室换衣服了，他换上自己那套标志性的英雄战衣。
蓝色的紧身运动衣，黑色的护目镜，火车头和以往一样，表现得精气神十足。
直到遇见了祖国人。
祖国人和莱恩一同降落到赛场时，就遇到刚好从休息室出来的這家伙。
他热情地和莱恩打招呼。
“想看火车头冲断终点线的横條才来的嗎。”
“想看你把观众席冲烂。”
莱恩的回答让火车头不知道如何接茬，他只好热情地又和祖国人打招呼。
“我不会让超级七人队蒙羞的。”
“永远不会，因为让队裡蒙羞的，都被踢出超级七人队了。”
“。。。”
火车头觉得压力好大，他忐忑地向祖国人询问五号化合物的下落。
祖国人从随身提着的手提箱裡取出一支给他，又取了几支给莱恩。
五号化合物。
再次进入莱恩手裡，他看着试管裡幽蓝的液体。
眼神都要沉醉其中。
“這個药剂是谁开发的。”
“一個博士。”
祖国人的回答显得有些不开心。
不過，很少有人会去在乎他人开不开心，莱恩也是如此，他继续追问。
“博士？”
祖国人闭口不言，似乎不打算提及這個话题了。
赛场旁，观众也开始入席了。
這是宽广的体育场，绿茵地旁是赛道，赛道之上，是坐无缺席的观众。
莱恩听說這场比赛在外面，票价被黄牛炒到了天价。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
冲击波和火车头，谁是更快的男人。
难得来了這裡，莱恩也饶有兴趣地打算看看。
别人的命运沉浮总是撩动人心，莱恩回顾四周。
足以坐满十万人的观众席渐渐坐无缺席，叫喊和喧闹回荡在這片天空下。
都不用细看，就能找到在座位旁，把盘子系在脖子上，端着食物来回叫卖的员工。
至于火车头，莱恩在不远处找到那個人。
他和冲击波站在一起，享受人们的呐喊和崇拜。
似乎在做赛前感言。
人群前，两個赛场跑者都表示自己是最快的。
冲击波，莱恩是第一次见到的。
隔着涌动的人头，远远的，莱恩看着冲击波。
那是個比火车头年轻许多的人，带着护目镜，瘦削的身材看上去非常弱不禁风。
他和火车头在人群前激动地回答各种問題。
诸如穿了几层内衣。
人生想跑多远的路之类的。
回答着問題，冲击波沒有发现，火车头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线，他走到了无人的休息室。
休息室裡，沒有开灯，到处是都是阴影，室裡的窗户是百叶窗，隔着窗户的间隙，能看到外面欢呼的人们。
火车头喃喃自语。
“這些呐喊只为赛场上奔跑的我就行了。”
這么說着，他的眼神也下了决心，手裡拿出一瓶蓝色液体。
五号化合物。
阴暗的紧闭休息室裡，火车头的脸也被阴影笼罩，他将化合物使用。
“阳光下，是大家喜歡的火车头，阴影裡，就该干些背后的努力。”
五号化合物试管裡的液体随着他的使用逐渐变少，直至沦为空管子。
被他丢到私人衣柜裡。
接着，火车头呼出一口气，打开休息室的门，重新往赛场走去。
外面依然是喧闹如海的观众，火车头抬起头，是明媚又明媚的阳光。
更远一点，是比赛的裁判在呼唤人员就绪。
比赛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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