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市
时至如今，夜晚的明亮总赛過天上的星辉。
霓虹灯闪烁的夜都，飞于天空的莱恩暗中观察。
千裡眼如同雷达一般，搜索视野裡的每一個区域。
半响，
還真被他看到了不和谐的地方。
是在靠近海的港口位置，在夜色的掩盖下，一群人谨慎地从船上卸货。
货品装在木色的集装箱裡，尽管不知道裡面具体装着啥。
但从搬运人一脸“我在干坏事”的神情裡，莱恩知道，自己找到了可以惩恶扬善的地方。
几乎沒有迟疑。
他直接飞到了那片区域，在平静的海浪上空，无人注意到天际之上的来人。
莱恩到达后，落到港口的地面，他打算想一個合适的出场姿势。
姿势是很重要的。
可以威慑敌人，可以提高b格。
想着姿势的时刻，莱恩注视着不远处的船只，集装箱一個個被搬下船。
在船的旁边，有人在负责清点。
不仅有人清点，還有人拿出摄像头摄影。
摄影？
意识到不对劲，莱恩往摄影师看去，离货品堆不远的地方。
穿着紧身衣的男人被化妆师打点着面容，一個类似于文案的女人拿着台词本教男人该說的话。
和想象中不同的情景让莱恩诧异。
“难道是拍戏。”
他耳朵一动，想要听得更仔细些，耳畔边，居然真的有话传来。
是男人和文案的对话。
大抵是在交谈這次行动是现场直播，务必突出超级英雄的帅气。
一番言辞，莱恩算是明白了個大概。
那群人是沃特国际的人，在为超级英雄作秀。
恶棍沒那么恶棍，剧本已经写好了。
超级英雄只用跟着剧本走就行。
其正义的身姿会被摄像头捕捉，传上银幕，被人们熟知。
因为是人们喜闻乐见的惩治犯罪环节，所以能够提高超级英雄的人气。
莱恩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個超级英雄上。
深绿色的外套，黑色头发，臂膀上肌肉隆起。
通過前世对剧情的熟悉。
他认出那個超级英雄。
“深海。”
深海，
被赋予這個称呼，超级英雄的能力也显而易见。
与海洋生物沟通的能力，沒了。
夜晚的港口，莱恩沒有冒然行动，他仔细地看着。
沃特国际如何包装它名下的超级英雄。
其身影必然是光明又正大。
在港口的卸货人卸完最后一箱货物时，深海出现了。
他嘴裡說着严厉的台词。
“像你们這些走私的人，应该度過铁窗相伴的余生。”
接着，是聚光灯的照耀，强烈的光芒映射出深海的身影，使其在烂漫的夜色裡。
依然显得高大，
显得伟岸。
如此的深海慢慢走到露出害怕神色的恶棍前，用手打开集装箱。
裡面是白色的粉末。
深海摸了一下，表现得狂怒不已。
“居然用白糖伪装，你们，你们有一個商人的良心嗎？”
“這不，都是晶体嗎。”
恶棍终于怼了一句。
這一句让深海忍无可忍。
“够了，我已经无法原谅你们的罪行，得到应有的审判吧。”
中二又羞耻的台词也不知道是哪個文案的杰作，莱恩看到深海脸皮抽搐地棒读玩。
然后，深海拍了拍手，在临近海岸线的水面上，鱼群跃出水面。
将恶棍身上浇湿。
這裡的演技就极为浮夸了，恶棍们跪倒在地上，大叫着太强了，祈求宽恕。
深海摆出仁慈的模样。
却還是沒有宽恕，他报了警，看着這些人被逮上车，去接受改造。
结尾，是帅气的背影。
深海眺望着大海，喃喃自语。
“守护了大海安宁的是谁，是我嗎。”
他话语犹豫又不自信，
莱恩无奈，只好走上前去。
“你這全是表演，沒有一点感情。”
“诶。”
发出声音的是深海，
他回過头，拍摄已经结束了，摄影队伍也先行离开，突然出现的小孩却让他惊讶。
這么晚了還在外晃悠。
怕不是什么正经人。
对于這种人，深海自有一套相处办法。
“是我的粉丝嗎，原谅我，现在沒法给你签名。”
“沒人要你的签名。”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错過什么。”
“我就是知道，才想错過。”
莱恩也有些懵，
這些超级英雄看到個人，都觉得是他的粉丝。
实际上，根本不太熟。
“你们将才，是在拍戏嗎。”
“被你看到了，那沒法，只有丢你下去喂鱼。”
港口旁，大海泛着冰冷的波浪，鱼群集结于此。
原本平静的气氛，
由于深海的一句话，变得紧张起来。
就连莱恩，也困惑得不行。
“前一秒你還在超级英雄，下一秒就要灭口。”
“你乱說，深海的名声就会受到影响。”
“沒有证据，說出的话也不会有人信。就算在網上曝光你们是演戏，可最终，真相会淹沒在质疑与谩骂裡。”
“那倒也是。”
深海点点头，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大晚上看到人被鱼群拽入海底。
晚风微凉，深海紧了紧身子。
“天冷了，你也快点回家。”
說着，他转身就要走，還沒走几步，就被身边的小孩抓了回来。
“沒让你走啊。”
“离开居然是需要得到准许的事。”
“是啊。”
莱恩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他将才看完了這超级英雄做作的全程，心裡有些不爽。
“演那种戏码，简直就是打破人们对英雄和幻想和憧憬。”
“但人们会因此掏钱。”
“那個是那個，這個是這個。”
事情要分开来看，莱恩转過头，凝望着深沉的海面。
皎洁的月色下，海上的游鱼欢腾着。
“我突然想吃鱼。”
“什么？”
深海木然地看着小孩。
“想吃鱼，你跳下去抓啊。”
“作为超级英雄，你就该帮助困难的人，比如我想吃鱼。”
“。。。”
在深海還在思考問題的联系时，他看到了小孩伸過来的手。
意外的，手的力道大的吓人。
他一個全身是肌肉，健硕的成年人直接被仍飞。
“扑通”
海面上，一個人掉落进去，又浮出水面。
冰冷海水裡，深海死死地看着港口上悠闲的小孩。
那個小孩蹲下身体，言语裡满是和蔼。
“我要那個昌鱼。”
“是要我抓。”
“你不是深海嗎，海洋的英雄抓條鱼很简单的吧。”
“。。。”
怒火在深海的内心积聚，他很想上岸给小孩几拳，但对方的力气，对方给他的感觉。
让他有种见到了那個人的既视感。
一般的肆意妄为。
那個超级英雄的头，祖国人。
比起敬仰，那個人给人的恐惧更多，深海沉默了一下，不敢违抗。
冷清的夜色裡，莱恩默然地看着超级英雄，深海在水裡努力地为他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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