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這到底是怎么了?
耶律焱仔细看了看药方,递给霍顿說道:“你亲自去抓药熬制。”
霍顿曲臂行礼道:“是!”
耶律焱看着屋中的众人,說道:“都退下吧。”
众人皆行礼称是。
耶律焱凝视着李娴韵,說道:“你留下。”
李娴韵收住脚步。
幽兰担忧地看着李娴韵,害怕耶律焱会对她不利。
李娴韵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說道:“沒事的,出去吧。”
偌大的寝宫裡面,只有她跟耶律焱,還有病榻上的萧敌鲁。
耶律焱看着李娴韵,淡声說道:“本汗看到药方上有几味解毒的药,你怀疑萧大人被人下毒?”
李娴韵有些意外地看向耶律焱,本以为他是個只会行军打仗的匹夫,沒想到竟然這般心细如发。
她点了点头,說道:“萧大人应该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是被人长期下毒所致。”
耶律焱咬了一下牙关,沉默了片刻,淡声說道:“這件事情不要声张。”
“好。”李娴韵說道。
耶律焱說道:“今夜你守在這裡。”
“好。”
耶律焱指了指不远处的软塌,說道:“你去那边歇息,有事情本汗叫你。”
李娴韵向后看了一眼,转头看向耶律焱說道:“谢谢。”
她向耶律焱行了一個屈膝礼,然后来到软塌跟前,坐了下来。
李娴韵刚开始還能够好好坐着,渐渐开始打起瞌睡来,头一点一点的。
耶律焱坐在床边一直守着萧敌鲁,忽的想到房中還有一個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個娇弱得不能再娇弱的女人正闭着眼睛打瞌睡,很是可爱。
她轻轻地闭着眼睛,刷子一般的睫毛又密又长,在她洁白的肌肤上留下一点点暗影,更衬得她娇俏迷人。
眼看着她一头就要从软榻上栽下来,耶律焱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過去。
刚走過去,李娴韵的小脑袋便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
耶律焱整個人都愣住了,他還从来沒有跟哪個女人离得這般近過。
他等了一会儿,以为李娴韵会醒,沒想到对方半天沒有动静,偏头看去,只见這個女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耶律焱抬手想要把李娴韵放倒在床上,可是手伸了几次,却不知道碰哪裡好。
最终他扶着李娴韵的肩膀,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想要给她脱鞋时,顿住了。
据說汉人很是保守,脚不能被丈夫以外的男子看。
便只好作罢,抬手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做完這些事情之后,耶律焱愣住了,他从来沒有這么关心過一個女人。
他到底是怎么了?
也许是這個女人长得太娇弱了,勾起了他的怜悯之心?
可是他见過的可怜人多了,也从来沒有這般怜香惜玉過。
耶律焱有一丝费解地回到床榻跟前,继续守着萧敌鲁。
约莫過了一個时辰,霍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躺在软榻上的李娴韵,她身上甚至還盖着可汗的外衫。
霍顿震惊地睁大眼睛,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在可汗身边這般放肆:可汗沒睡,她先睡,而且還盖着可汗的衣裳,真是无法无天了。
看到霍顿发愣,耶律焱不悦道:“杵在那裡干什么?”
霍顿慌忙毕恭毕敬走到床榻跟前,将汤药放在床边的桌案上。
耶律焱看着汤药淡声问道:“沒有经他人之手?”
霍顿曲臂行礼道:“回禀可汗,从抓药到熬药,都是卑职自己做的,沒有经手别人。”
耶律焱冷淡地“嗯”了一声,吩咐道:“把萧大人扶起来。”
霍顿依令照做了,耶律焱则端着药,一勺一勺地将汤药喂了进去。
喂好药之后,耶律焱抬了一下手。
霍顿慌忙附耳過来。
耶律焱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霍顿先是震惊,接着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曲臂行礼道:“是!”
耶律焱挥了一下手,霍顿立刻退下了。
李娴韵睡了個把时辰,醒转過来,恍惚间以为是在自己温馨的闺房中,可是睁眼却看到陌生的环境,立刻惊醒了,猛地坐了起来,慌忙向床榻那裡看去。
只见那個高大的男人依旧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的病人,他竟然守了一夜,這個人果然对他非常重要。
李娴韵低头,发现耶律焱的衣衫竟盖在她的身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耶律焱——那個被传言說成洪水猛兽、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她睡着了,他竟然沒有生气,還给她盖衣服。
這真让人难以置信。
李娴韵整理好情绪,将耶律焱的外衫叠了叠,抱着走到床边。
還沒有走到跟前,耶律焱便转头看了過来,警觉性很高。
李娴韵吓得向后退了一步,這個男人双眼布满血丝,猩红一片,深邃冷厉的虎眸,见者生畏。
她顿了一下,轻咬了一下嘴唇,将外衫递给耶律焱,說道:“谢谢。”
耶律焱接了過来,放在了椅子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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