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有做女登徒子的潜质(一更)
李娴韵依稀记得,昨夜在塔顶的时候,她躺着看月空,看着看着,困意便席卷而来,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本想着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一会儿再睁开,沒想到就這样睡着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一点儿都不记得。
第二日再醒来便发现睡在自己的床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耶律焱把她抱回来的。
难道這還不是全貌,還发生了别的事情?
李娴韵张口說道:“你俩把本妃急死算了。”
“還是奴婢来說吧,”卓玛下定了决心,說道,“昨夜可汗把您抱回来放在床上,您……您一把抱住了可汗的脖子,還說不让可汗走。”
李娴韵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相信地說道:“這不可能,本妃绝对不会這样做。”
“千真万确,奴婢也看到了。”幽兰說道。
李娴韵只感觉脑袋隆隆作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怎么会這样?
她秀眉轻蹙道:“你是說本妃搂住了可汗的脖子,不让可汗走,然后呢?”
她迫切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卓玛說道:“然后奴婢们便赶紧退了出去,本以为可汗会宿在偏殿,沒想到沒過一会儿也出来了。”
李娴韵轻轻舒了一口气,耶律焱果然是正人君子,且不近女色,看来關於耶律焱的一部分传言是真的。
只不過,以后该怎么面对耶律焱呢?
這也太尴尬了。
耶律焱一定更认定她是耽于美色、占人便宜的女登徒子了。
李娴韵不觉懊恼地闭上了眼睛,她怎么会這样,怎么会做出這样的事情来,难道她有做女登徒子的潜质?
李娴韵看着卓玛和幽兰,问道:“可汗出来后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很生气?”
幽兰摇了摇头,說道:“沒看出可汗生气,就跟平常一样,還嘱咐奴婢们不要打扰您休息,還交代了给萧大人煮粥的事情。”
李娴韵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心道:
他沒有生气就好,以后還是要离耶律焱远一些,省得让他误会,认为她是個色女,对他图谋不轨,千方百计要占他便宜。
李娴韵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耶律焱的反应,并沒有什么异样,显然他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裡,還好還好。
那再与耶律焱见面的时候,她也当沒事儿人一样,這样就不会尴尬了。
想到這裡,李娴韵心情舒畅多了,决定先把這件事情放放,办正事儿要紧。
李娴韵带着卓玛和幽兰一路出了萧敌鲁所在的宫殿。
宫门外偌大的空地上,巴特尔和两個护卫正牵着四五匹马站在那裡等候。
见李娴韵出来,一行人曲臂行礼道:“参见王妃。”
“免礼吧。”
李娴韵虽然說着话,视线却落在巴特尔牵着的一匹白马的身上。
那匹白马周身洁白胜雪,膘肥体壮,鬃毛和马尾柔顺光亮,一看便是难得一遇的宝马良驹。
巴特尔看着李娴韵說道:“启禀王妃,這匹白马是西域进贡来的,日行千裡,耐力超群,奔腾的速度极快,是难得一遇的宝马。”
李娴韵慢慢地走到白马跟前,抬起纤纤玉手,试探性地抚摸着那白马的鬃毛。
那匹白马并沒有躲闪,而是打了個响鼻,向李娴韵缓缓低下了头。
巴特尔和两個护卫震惊地看着這一幕。
這匹白马野性难驯,只有可汗能够驾驭。
当巴特尔向耶律焱汇报說李娴韵要骑马出宫时,耶律焱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匹白马。
不知怎的,耶律焱总感觉只有這匹白马才能配得上李娴韵。
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巴特尔把這匹马也一并牵了過来。
都說宝马通人性,会自己确定主人,看来這匹白马是认下李娴韵這個主人了。
李娴韵轻轻地抚摸着白马,看着它漆黑水润的大眼睛,由衷地赞赏道:“這匹马真漂亮,性子也温顺。”
此话一出可把在场的人惊到了。
性子温顺?
這匹白马可是出了名的野性难驯,除了可汗,好多将领都在它那裡跌過跟头,碰過壁。
其中一個将领還被它翻腾了下来,摔断了腿,伤好之后,见了這匹白马就躲得远远的,怕得不行。
它可不温顺。
巴特尔說道:“可汗听說您要骑马出宫,特意让卑职选了這匹马给您看看,說您若是喜歡,就送给您了。”
李娴韵不敢相信地看着巴特尔說道:“可汗說把這匹白马送给本妃?”
“是的。”巴特尔十分肯定地說道。
李娴韵嘴角含笑,开心极了。
耶律焱和金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娴韵正含笑抚摸着白马的鬃毛,淡淡的阳光在其间晕染开来,此情此景美得就像一幅画一般。
金乌吓坏了,慌忙說道:“可汗,王妃会不会被那匹白马踢着?”
那匹白马甚是矫健,要是被它的铁蹄踢一下,高大威猛的壮汉都受不了,更别說娇软玲珑的王妃了,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金乌见耶律焱沒有回应,转头便看到自家可汗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王妃,嘴角上弯,眼中皆是痴迷。
金乌愣住了,可汗是笑了嗎?怎么从可汗的虎眸中看出痴迷了呢?
莫不是他眼睛出了問題?
這還是他认识的冷冰冰、克制内敛、不近女色的可汗嗎?
耶律焱迈开长步向李娴韵走去。
看着耶律焱高大的背影,金乌使劲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道: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等到他反应過来的时候,耶律焱已经走出去很远,金乌慌忙跟了上去。
耶律焱径直走到李娴韵身边,众人很识趣地沒有行礼請安。
其实也不是众人识趣,是耶律焱表现得实在是太過明显。
他嘴角带着浅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李娴韵的身上。
在這种情况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能打扰。
“喜歡嗎?”耶律焱站在李娴韵身边问道。
他离得有些近,又突然出声,李娴韵吓得一哆嗦。
耶律焱抬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瘦削美丽的后背。
李娴韵抬起素白的小手轻轻拍着心口,红着脸,心有余悸地說道:“可汗,您走路不出声的嗎?吓死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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