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年轻人,不要說大话(一更)
纳塔這几年過得十分憋屈,从来沒有像今日這般畅快淋漓痛快過。
他连残酷的战场都经历過了,怎么可能打不過那两個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地痞流氓呢?为了一家子的生计他才忍气吞声到了今日。
那两個流氓本以为纳塔是個残废,沒想到打起人来竟然這般厉害,以后還怎么敢招惹?
二人哭求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孙子以后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纳塔又照着他们的脸,每人各狠狠地实实在在地给了一拳,两個人被打得瘫软在地上,眼睛直冒金星。
纳塔站起身,走到李娴韵身边,向她曲臂行礼道:“多谢公子。”
一旁的纳塔媳妇儿,也跟着說道:“多谢公子。”
“沒事。”李娴韵說道。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巴特尔說道:“巴特尔,你把這两個人送到官府去,让官府处置。”
李娴韵知道這两個流氓之所以敢横行霸道就是因为背后有靠山,为了以绝后患,不让他们日后对纳塔一家伺机报复,那便只能借助官府的力量了。
而且,她几乎可以认定的是,這两個流氓背后的力量就是官府,打砸抢這么恶劣的事情,官府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在官府有人。
所以必须把事情過了明面儿,才能彻底解决問題。
巴特尔說道:“是。”
一個中年人看着李娴韵,提醒道:“他们两個跟当官的有亲戚,送去官府也是白瞎。”
果然不出李娴韵所料。
纳塔看着李娴韵說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现在就去官府。”
李娴韵看着纳塔,這個人果然老实本分,且很仗义,可以重用。
“你不要冲动,我来解决這件事情。”李娴韵說道。
她說着走到巴特尔身边,低声說道:“如果县衙的官员冥顽不灵,不能主持公道,你可以给他看看你的腰牌。”
宫中的侍卫都有腰牌,是统一定制的,這些在官场混的人,八面玲珑,消息灵通,对宫裡的腰牌很是熟悉。
此举足以震慑住這些地方官,他们知道是宫裡的人,为了保住乌纱帽,会有所忌惮,不敢不公正。
再者,即使给他们看了腰牌也不会暴露李娴韵的身份,宫裡的侍卫那么多,他们也不知道是哪個宫的,李娴韵不会违背对耶律焱的许诺。
巴特尔說道:“明白。”
纳塔看着李娴韵說道:“公子,若是官府要追究责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你们,還是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好。”李娴韵說道,“但是你不会有事的,你的福气還在后面,相信我。”
纳塔无比感动地說道:“谢谢公子。”
他說着和巴特尔扭打着两個流氓向官府走去。
李娴韵看着纳塔媳妇儿說道:“你收拾一下,我們送你回家。”
纳塔媳妇儿慌忙摆手說道:“您今日帮了大忙,怎么好意思让您送我回家呢?”
“不用推让。”李娴韵說道,“刚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纳塔媳妇是個实在人,說道:“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說,民妇一定照做。”
李娴韵看着她抿嘴而笑,然后看向幽兰和卓玛說道:“你们帮她一起收拾吧。”
幽兰和卓玛說道:“是。”
纳塔媳妇怎么好意思,慌忙說道:“不用,不用,這太脏了,弄脏了两位小爷的手就不好了。”
卓玛說道:“弄脏了再洗,沒事的。”
“三個人一起收拾快,你自己收拾,不得收拾到猴年马月去。”幽兰說道。
纳塔媳妇见盛情难却,不再阻拦。
李娴韵来到裡正的摊子跟前,裡正就是方才卖给李娴韵哈密瓜的老大爷,名叫哈布。
哈布向李娴韵竖着大拇指,十分钦佩地說道:“小伙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真是好样的。可是,這样做真的沒問題嗎?万一你惹上官司怎么办?”
李娴韵笑道:“老伯,放心吧,這次我不会惹上官司,纳塔也不会有牢狱之灾,而且他還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赔偿。”
哈布惊得睁大眼睛,不相信地說道:“年轻人,不要說大话。”
都說初生牛犊不怕虎,确实如此。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有雄图伟志的,觉得凭借自己的努力可以让全家過上想要的生活。
可是等到成年之后才发现自他们出生开始,世道早已经给他们化分好了三六九等。
他只能重复父辈的老路,成为一個地地道道的牧民,靠天吃饭。
李娴韵笑道:“等会儿就见分晓了。老伯,你们的村子在哪裡?”
“我們的村子离這裡约莫有六裡地,小伙子你要去我們村看看?”哈布问道。
“是的,”李娴韵說道,“我想看看你们村子种的水果。”
哈布想到方才李娴韵說的话,本以为她是說大话,开玩笑的,沒想到竟然是来正经的。
“小伙子,那咱们现在就走,我带你去。”哈布乐呵呵地說道,已经迫不及待要带她去看看。
虽然這個小伙子爱說大话,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但是万一她說的是真的呢?
若是這個小伙子能够帮忙解决各家各户滞销的水果,全村人可就有指望了。
李娴韵說道:“老伯,你先收拾一下,咱们等等纳塔媳妇。”
哈布笑着连连說好,转头对自己的小孙子說道:“巴郎,快帮爷爷收拾,咱们今日遇到贵人了。”
爷孙俩乐呵呵收拾东西。
卓玛、幽兰和纳塔媳妇很快便把东西收拾好了。
被踹得稀巴烂的水果只能扔了,破了一点或者是破了一半的水果,纳塔媳妇不舍得扔,都收拾到筐子裡,打算洗洗给家裡人充饥。
也有极少数完好无损的水果,還能洗洗再卖,但是被摔出了黄色印迹,卖不了好价钱。
三個人刚收拾好,一辆官家的马车便停在纳塔家的水果摊前,赶车的是两個官差。
纳塔媳妇被别人欺负惯了,以为惹祸上身了,吓得脸都白了。
只见那两個官差跳下马车,回身毕恭毕敬地将车门从外面打开,說道:“两位爷,到了。”
纳塔从马车上瘸着腿跳了下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众人都惊呆了,纳塔怎么会坐官家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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