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拿回我应得的(二更)
“那会不会有危险?”邱倩云给他解着衣带。
“不会,”李睿握住邱倩云的手,“等确定是什么事情,我会派人报平安。”
“好。”
“還有,让骏儿稳住阵脚,在沒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不要冲动。”
“好,我记下了。”
李睿穿上朝服便坐上宫裡的马车,向皇宫疾驰而去。
车厢摇摇晃晃,李睿打开手中的字條,是方才内侍扶他上车时塞到他手中的。
字條上面只写着两個字:事成。
华贵的马车行入一道道宫门,最终停在皇帝的寝宫。
宫殿的正厅裡面已经有很多官员還有皇亲贵胄等候。
几個官员看到李睿来了,向他行了一礼,“睿王爷,陛下等您多时了。”
李睿疑惑不解,“等本王?”
“您還不知道啊……”
李牧的贴身内侍走過来,恭敬地說道:“睿王爷請這边走。”
李睿跟着那内侍向内殿走去。
到了远人处,那内侍說道:“睿王爷,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发生了很多事情,陛下不知道什么原因中风不起,神志也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明。每当清明的时候,他便吵着要见您。”
“得知您今日回长安,這不一早便派人去府门口等您。怪老奴,粗心大意,竟然忘记让他们给您說明缘由。”
李睿关切地說道:“公公,陛下身体近来好些了嗎?”
那內侍摇了摇头。
“那公公知道陛下为何想见本王嗎?”
内侍又摇了摇头,“老奴不知。”
李睿便不再问,由内侍领着进入皇帝寝殿。
偌大的寝殿裡,帷幔飘摇,金堆玉砌,精美华贵。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声紧似一声。
与這奢华的寝殿实在是不相称。
随着咳嗽,侍女和內侍的声音传来。
“陛下又吐血了!”
“快去叫太医!!”
有内侍撒腿就要向外跑去。
“不——许去!”
一声衰老虚弱的声音传来,接着便伴随着雨点一样密集的咳嗽。
床榻上的人眼斜嘴斜,已经咳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
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走近的那個人。
李睿赶忙快步走到床榻跟前,跪下,“陛下,保重龙体。”
李牧气急攻心,咳嗽得愈发厉害,向李睿伸出手。
李睿一把握住他的手,“陛下,微臣回来了,您有什么对微臣說的嗎?”
李牧想要甩开李睿的手,但是奈何李睿紧紧地握住,他根本挣脱不开。
倒给人一种兄弟情深的感觉。
李牧好不容易咳嗽得沒那么厉害了。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示意了一下。
内侍主事挥了一下手,宫人们恭敬地退了下去。
divclass=contentadv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李睿将手放了下来,脸上的关切和恭敬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冷漠疏离。
李牧按捺住咳嗽,依旧赤红着脸,“怎么?终于不装了?”
李睿起身,垂目看着床榻上那個瘦弱枯槁的人,才几個月沒有见,却老的不成样子了。
“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而已。”
作为嫡长子,皇位本该是他的。
当年党争激烈,李牧的母亲薛贵妃,仗着母家权势滔天,想要登上皇后之位。
当时的皇后——李睿的生母,自然成为薛氏一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眼看着形势危急,已无生路,李睿的生母沒有办法,便托宫人将李睿带出宫外。
只求他幸得性命,苟活一世。
若不是那些宫人舍命相救,送他出宫,让他在偏远的乡野隐居下来,他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他被送出宫沒几日,他的生母便无疾而终,死得甚是蹊跷。
李牧冷眼看着他,“所以你从隐居乡野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次跟父皇的亲随相见也并非偶然。”
李睿冷笑一声,“世间哪有這么多偶然的事情?”
李牧吐出一口老血,咳嗽了几声,最终平复下来。
原来他一直都活在李睿的算计之中。
“你隐藏得够深的,只是你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次次被人欺负,尤其是你自诩为‘掌上明珠’的女儿,被人欺凌多年,最后不得已和亲蛮夷,看到這些的时候,你难道就沒有动過一丝的恻隐之心?”
李睿淡然出声,“作为我的女儿,她应该承受這些。”
况且成大事者必定要经历磨难。
“你還真是冷酷无情。”李牧讽刺道。
李睿冷笑,若是不冷酷无情,他怎么可能会活到今天?
這些都是他们這些人逼他的,现在却又拿這些仁义道德来說他,实在是可笑。
“冷酷无情?你排除异己,手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命,你登基之后,任由贪官污吏盛行,压榨民脂民膏,导致民不聊生,你說我冷酷无情?后唐国事羸弱,失去了天下霸主的地位,全是拜你所赐,你虽九死也不能赎你的罪孽。”
李牧脸红一阵白一阵,嘴歪脸斜,极尽扭曲,“至少我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承受這些。”
“你敢說沒有想通過自己的女儿联络邦交关系?”
李牧脸色很不好看,沒有接话,而且說道:
“朕即使禅位给你,我那么多皇子皇孙,你以为你能坐稳這天下嗎?”
“后面的事情便不是你操心的了。”李睿冷声說道。
“是啊,你计谋深沉,前去契丹不就是为了避让出去,好对朕动手,然后博得一個好名声嗎?”
李睿已经懒得跟他纠缠了。
“禅位书,我已经让人给你写好了,跟你的字迹丝毫不差。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條路,一條是在人前禅位给我,那你在乎的那些人他们会安全无虞,還有一條路是你拒绝我的要求,那些你在乎的人全部都会为你陪葬,而我拿着早已经写好的禅位书登上皇位。”
“不管哪條路,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不同的選擇,于你却是不同的。”
李牧犹豫片刻,“朕想见见柔妃。”
自从出事之后,他便沒有再见過她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李睿的人控制起来了。
在他沉迷女色的时候,皇宫上下已经慢慢被换做了李睿的势力。
李牧這一辈子有很多女人,多到记都记不清楚了。
临到要死的时候,他却只记得一個女人,只渴望一個女人。
出事的时候,秦柔的哭喊声仍旧在耳边,那是唯一一個真心对待他的女人。
他愿意禅让,想保护一些人,這其中就包括秦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