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家主子找本汗有事?(二更)
马车上,两位大臣相对而坐。
短胡子臣子想說话,长胡子臣子慌忙把手抬起来,低声說道:“小心隔墙有耳,到偏僻处再說。”
短胡子点了点头。
在他们的命令下,马车专挑僻静的地方走。
到了偏僻处,短胡子忍不住低声說道:“可汗做事果真雷厉风行,直接褫夺了九王爷在兖州的封地。”
长胡子說道:“是啊,沒想到可汗训练出来的烈焰军竟然這么厉害,左将军只带领了一千烈焰军,一夜之间竟然平息了兖州叛乱,要知道兖州城中可是有几千将士。”
短胡子点了点头,說道:“兖州地域广阔,又兵强马壮,本以为這次叛乱会对可汗造成不小的打击,沒想到一夜之间,整個兖州尽在可汗的掌握之中,而且烈焰军几乎沒有伤亡,這实在是太可怕了。”
“兖州物产丰富,铁矿占地面积极广,又是军械所生铁的主要来源,却握在九王爷的手中,一直是可汗的心腹之患,眼下好了,兖州沒蹦跶几下,便被收归朝廷了。”长胡子接口道。
短胡子說道:“经此一事,我算是看清了很多事情,今日我冒险跟老兄会面是想跟老兄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短胡子說道:“咱们不能再跟姬学渊走那么近了,可汗势力如日中天,姬学渊跟可汗唱反调,那是以卵击石,早晚沒有好下场。我們若是一味地跟风,下场会很惨。”
“老弟所言甚是,而且姬学渊跟可汗对着干,都是出于私心,他想逼迫着可汗迎娶他的女儿。根本沒有为我們這些老臣考虑,咱们都拖家带口的,跟他赌不起。”长胡子說道。
“不错,眼下明哲保身才能保证一家老小安全无虞。”
长胡子点了点头,說道:“眼下要到八月节了,九王爷肯定要回上京见大妃,到时候,不知道又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短胡子說道:“不管怎么样,咱们只要保持中立,不偏不倚,总是沒有错的。”
“老弟說得是。”
二人說了几句话之后,不敢再多呆,怕被别人看见,耶律焱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马车在街上的一间药铺门前停了下来,短胡子很快从马车裡下来,钻进自己家的马车。
他府裡的马车老早便按照约定在药铺门前等候了。
待群臣离去之后,耶律焱亲自把述律熙送了出来。
耶律焱看着述律熙說道:“這一路你辛苦了,早些回府休息。”
述律熙曲臂行礼道:“替可汗做事是微臣的本分。不過,微臣還是要替弟兄们谢谢可汗的赏赐。”
今日早朝,耶律焱除了将兖州收归朝廷,将参与叛乱的臣子将士一律处死,還嘉奖了不少人:述律熙升任宰相,左昂擢升为上将军,其他的有功之人也一一论赏。
送走了述律熙,耶律焱准备回勤政殿,远远地看到霍顿和幽兰,两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
耶律焱看了一眼金乌。
金乌立刻会意,快速走下台阶,把两個人叫了過来。
霍顿和幽兰向耶律焱跪下曲臂行礼道:“参见可汗。”
耶律焱“嗯”了一声,待两人站定之后,看着幽兰說道:“你家主子找本汗有事?”
幽兰特别害怕耶律焱,說道:“不,不是的,主子让奴婢来告诉霍护卫,她已经回到汗宫了,可以放人了。”
“你家主子方才去哪儿了?放什么人?”耶律焱问道。
见幽兰支支吾吾一时說不明白,霍顿說道:“可汗,還是卑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您說說吧。”
幽兰感激地看向霍顿。
耶律焱听霍顿叙述完之后,咬了一下牙关,太阳穴处青筋暴起,他迈开长步向汗宫走去。
金乌赶忙跟了過去,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家可汗在生气,而且很生气。
大妃這次做得实在是太過分了,明明知道勤政殿有重要的事情,還故意派人来捣乱。
同样都是亲生的儿子,大妃怎么能偏心到這种地步?
她一心只想着兖州是九王爷的封地,却沒有想到兖州叛乱对可汗会造成什么影响。
看到耶律焱回来了,汗宫门口的内侍慌忙曲臂行礼道:“参见可汗。”
“王妃呢?”
那内侍說道:“回禀可汗,王妃在主楼。”
他话音未落,耶律焱已经甩开长步,迈下了台阶。
从来沒有见過可汗這般着急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嗎?
难道王妃做错了事情,惹了可汗不快,可汗要兴师问罪?
那個内侍拔腿就要跟過去,被另外一個内侍拦住道:“你要干嘛?”
“我得去告诉王妃,可汗来了,让王妃做好准备,省得惹怒了可汗。”
“王妃对咱们好,咱们也要对王妃好,這沒有错,但是你能枉顾礼法跑到可汗前面去?在這儿老实呆着吧,别进去添乱了。兴许不是坏事呢?而且就算是坏事,凭王妃的聪慧不会解决嗎?用得着你?”
那個内侍被劝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說道:“那好吧。”
走過长长的连廊,再走過几個气派的门楼,便是主楼。
還未到主楼跟前,耶律焱便听到主楼那裡传来悦耳动听的笑声,以及愉悦的說话声。
“干娘,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宣儿崇拜地說道。
卓玛笑道:“主子,您踢毽子踢得這么好,以后可得教教奴婢们啊。”
李娴韵边踢毽子边笑道:“好,得空本妃教你们。”
耶律焱拐過最后一道门楼,便看到李娴韵正在主楼门前大片的空地上踢毽子。
空地四周种满了粗大的梧桐树和合欢树,树冠相挨,枝叶相连,郁郁葱葱,留下了大片的阴凉。
红色的合欢花开得正茂盛,点缀在鲜亮的绿叶间,十分好看。
李娴韵在這大片的阴凉地裡面踢毽子,也不会感觉到热。
她轻盈得就像一只小燕子一样,动作轻快灵巧,或前踢,或后踢,或跳着踢……
那忽忽闪闪又颜色绚丽的鸡毛毽子好像长在李娴韵的脚上一般,无论她怎么踢,毽子就是不会掉下来。
她那张精致的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洋溢着好看的笑容,整個人活泼又可爱。
耶律焱不知怎的就看愣了,直到一個内侍很不长眼地曲臂行礼道:“参见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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