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一更)
半圆的月亮周围是一圈圈如丝绸般华软的光晕,在這静谧的夜晚既圣洁又美丽。
李娴韵還记得跟耶律焱在塔顶上看月亮的情景,也是這样静谧安宁的夜晚,月亮也是這样美丽。
只是心境略有不同。
那时候前路茫茫,眼下却真心相许,過着平静的日子。
李娴韵抬眼看着夜空。
耶律焱则低头看着她。
他正抱着自己的宝贝疙瘩。
二人缓缓走在夜色中,月光将二人亲密的影子投在地上,花香在天地间随着风慢慢地铺展开来。
這样平凡而宁静的日子真好。
……
慕容策自从吃了五石散之后,便上了瘾。
刚吃下五石散之后,会有两三個时辰的难以自控。
思绪身体好似都不是自己的。
而且人的欲念总是会到达顶端,热得会撕扯自己的衣衫,衣不蔽体地在房间裡面发疯,想要女人,想要放纵。
每次他都会让文尧把自己关在房子裡面,待疯病過去再开门。
自慕容策清醒過来之后,他重新整顿了朝纲。
用十分严苛的手段,动辄砍杀和诛九族。
臣子们见了他退避三舍,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慕容策知道他们很讨厌自己。
但是讨厌自己又如何?
他自己本身也不喜歡他自己。
他要的只是那些人畏惧他,对他俯首称臣。
至于旁的那些君臣和乐,百姓富足安康,他并不看重。
群臣们好压制,但是民愤一旦起来却难以平息下去。
慕容策开始新一轮地招兵买马,想要攻打契丹。
這消息一经传出来,便激起了民愤,不少地方兴起了起义。
慕容策知道,這些起义就像点点火苗,若是不经压制的话,星星之火便能燎原,必须要镇压下去。
而且不能轻拿轻放地镇压,必然要给以狠狠地打击,以儆效尤,让其他的百姓不敢再兴兵作乱。
那些起义的百姓被镇压之后,凡是参与作乱的人都要诛九族。
与此同时,慕容策大力发展愚民政策。
不管是从学堂還是从官府方面都加大了力度。
但是百姓们并不买账。
百姓们的起义仍是层出不穷。
耶律焱看准时机让慕容玄回到后梁。
慕容玄作为后梁的五皇子,素有贤德,百姓们很是爱戴。
他振臂一呼,起义军们纷纷投到了他的麾下。
耶律焱除了让慕容玄回去,同时還派出了自己得力干将左昂。
有了耶律焱背后的支持,慕容玄率领的起义军,几日之内便连续攻下多個城池。
起义军像一声春雷震动了后梁大地。
慕容玄率领的是仁义之师,所過之处百姓们无不夹道欢迎,城中官员或主动投降,或者被百姓们杀害后,投降。
一路行来,投降者众,顽固抵抗者少。
好似瞬息之间,后梁的半壁江山就落在了慕容玄的手中。
divclass=contentadv慕容策闻言勃然大怒。
五石散本就让人性情大变,在這些事情的刺激之下,慕容策好像变了一個人,易怒嗜杀。
每天都要从宫裡面抬出去好几個大臣或者是宫人的尸首。
反抗的暗潮涌动。
慕容策遇到的刺杀越来越多,逐渐呈失控之态。
而且令慕容策沮丧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头痛的越来越厉害,那個药服用的越来越频繁,可是效果却越来越不好。
直到慕容策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吐了一口浓血,他才发觉应该是药出了問題,可是停药已经是为时已晚,而且停药之后头痛的症状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面对各地排山倒海的反抗浪潮,慕容策处心积虑,一点点谋划,也打過几次胜仗。
但是這胜仗与不胜枚举的败仗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数日之后,慕容玄率领的起义军队如浪潮般攻破皇城。
皇城裡的军队负隅反抗,战斗相当惨烈。
从白天打到黑夜,起义军最终在子时攻入皇城。
带着滔天怒火的起义军搜遍皇宫中的每一個角落,要将慕容策揪出来,势必要将這個昏君碎尸万段。
可是他们搜了一天一夜,将各個角落和密道都搜遍了,可是依旧沒有找到慕容策的踪迹。
与慕容策同时失踪的,還有文尧和白梦菱,连同着几大高手。
皇城攻破的时候,慕容策的很多亲信都自杀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受不住那些大刑。
皇城攻破当晚,慕容玄便被起义军拥戴着登上了皇位。
但是慕容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還是成为插在慕容玄心头的一根毒刺。
慕容玄一方面派人全力找寻慕容策的下落,另外一方面将這個消息派人告诉了耶律焱。
耶律焱得知這件事情之后派人严格审查各個关卡,在李娴韵身边更是加派了更多的人手。
李娴韵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她比较担心的是她后唐的亲人。
慕容策是個疯子,他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足为奇。
李睿作为后唐的皇帝,而且对后梁颇为忌惮,比较关注慕容策的行踪,当得知慕容策好似人间消失之后,他也像耶律焱一样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
一個大活人怎么就這样不见了呢?
一個月,两個月過去了。
李娴韵算算日子,慕容策大限的日子应该到了,可是他仍旧一点音讯也沒有。
這日,李娴韵忙完悬医阁的事情准备回皇宫,却被自己的一個学生叫住。
那個学生名叫普拉达,是李娴韵比较喜歡的一個学生。
踏踏实实的,旁的人在玩闹的时候,而他却一直在埋头苦学。
他家裡贫寒,好不容易借钱才来了悬医阁求学,非常珍视這個机会。
所以他比旁的人要刻苦很多,李娴韵对他也颇为照顾。
当看到普拉达向自己询问問題的时候,李娴韵无疑有他,跟着他来到了悬医阁二进院。
普拉达询问穴位的問題,二进院有人体穴位图。
刚好可以指着给普拉达讲解。
偌大的房间内,李娴韵站在穴位图前面给普拉达讲解,普拉达站在李娴韵的身后听着,而幽兰站在二人的旁边。
李娴韵讲解過后,“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
普拉达并沒有回应。
李娴韵转過头来,還沒有看清楚,便被人用一块染了迷药的方巾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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