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学到了 作者:闲汉 秦氏等小桃忐忑地說完来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无事,你回去吧。” 她带连穗岁去過径山寺,在佛前求了一卦,解卦的大师說,若是邪祟,在佛祖面前定然无所遁形,或许从前住在连穗岁身体裡的才是邪祟。 秦氏当即就释然了,不在這件事情上纠结了。 “是。” 从秦氏這儿得到了肯定的话,小桃当下也不再纠结,她甚至還为自家小姐开心。 绣房为连穗岁送来了新做的衣裙,穿越這么久,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连穗岁相当重视。 “小桃,帮我看看這一套衣服怎么样,我穿去永定伯府不会丢人吧。” 小桃上前帮她整理裙子,对比起去长公主府参加宴会,连穗岁又瘦了点儿,衣裙的腰身有点宽松。 “明日是私下裡的聚会,不用穿得太正式,這套坠花裙正合适,明日再配几朵绢花……” 小桃帮着挑了几朵绢花,“天气热了,戴绢花也正合适呢!” 瘦下来的连穗岁五官端正,隐约能看见点儿双眼皮的影子,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滑,整個人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精气神。 不過,她的体型依旧可以顶两個小桃。 看着铜镜裡差点儿盛不下的脸,连穗岁叹道:“還得继续努力啊!” 她恶名在外,交代下去的事情管家不敢马虎,今日着人送来了一批药材,并承诺剩下的药材会在三天之内采购齐全送来琴心院。 连穗岁在院子裡转了一圈,自己动手专门收拾出来一间药房,把药材收进去。 忙完這些,一天時間又過去了。 连方屿晚上散值回来,听下人說了這件事情,把她叫到书房。 “岁岁生病了嗎?怎么让管家置办了那么多药材?要在家裡开药房?” 他看起来并沒有反对的意思。 连穗岁解释道:“爹,我闲着无聊,在家裡弄個药房玩儿。” 她沒跟连方屿說实话,反正在她這個便宜爹這儿,她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 果然,连方屿只是交代两声,“缺什么了跟爹說,爹帮你买回来!” 连穗岁甜甜一笑。 “谢谢爹。” 连方屿总觉得她跟从前有哪裡不一样了,他最近忙于公务,也沒空過问,见面了,倒是不知道问什么。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听說我們岁岁交上朋友了,明天出门打扮得漂亮些。” 连穗岁嗯了一声。 “爹你也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父女俩的谈话到此为止。 出门做客得带礼物吧,晚上洗漱完,连穗岁已经躺在床上了,又从床上坐起来,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帮宋氏撮点儿药丸,明天上门正好带上。 第二天早上去跟秦氏請安时,连穗岁遇上了姨娘张氏。 “给三小姐請安。” 连穗岁闻声抬头,张氏头上插着一朵崭新的珠花,正娇娇俏俏地站着,见她的目光落在珠花上,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三小姐别误会,這是大公子送的。” 她不說连穗岁差点忘了,张氏生了庶长子,在家裡的地位连她娘都不能撼动,怪不得见了她连膝盖都不弯只嘴上恭敬呢。 “大哥回来了?” 连嘉良在外求学,势要考個功名,一般不怎么回家,但是每次回来都会给原主带好吃的,把原主哄得团团转,从她這裡哄走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背后有沒有张氏的挑唆。 “沒有,這是大公子托同窗捎回来的。” 张氏在炫耀她有個好儿子,故意把珠花戴在头上,连穗岁嗯了一声,脚下沒停,往秦氏的院子走去。 连穗岁一进门就直奔秦氏身旁,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娘你看我今天的穿戴如何?” 秦氏一开始不适应她的热情,在她沒皮沒脸的顽缠下,现在也适应了她的亲近,伸手在她额头上一点。 “极美。” 连晓小的生母柳氏也跟着赞道:“三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张氏不屑地轻笑一声,柳氏身份低贱,低贱的人就只能逢迎拍秦氏的马屁…… 她嘲笑的声音太明显,柳氏察觉到她的恶意,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她沒念過书,又是粗使丫鬟出身,若不是怀上了连晓小,连府哪裡有她的立足之地! “大公子传信来,說在书院受到了先生的表扬。” 张氏硬把话题往连嘉良身上拉,好趁机显摆她头上的簪子,“大公子孝顺懂事,等来年考個功名,也好帮衬老爷夫人。” 不一定是帮衬,也有可能是来抢家产。 连穗岁在心裡补了一句。 张氏明显别有居心。 “夫人,大公子在外开销大,妾想着,能不能每月多给他十两银子花销?” 她自己家底薄沒有多少钱,好不容易攒点儿,上次又给夏婧儿拿了不少。 连家也沒有多少钱,她们能過上现在的生活,靠的是秦氏,她眼馋秦氏的陪嫁,可秦氏精明,很少让她占到便宜。 “张姨娘愿意贴补便贴补,不用跟我汇报。” “儿行千裡母担忧,张姨娘对大公子這份心意难得,我不好拦着。” 秦氏把张氏嘴裡那句从公中出堵了回去。 连穗岁心中暗笑,怪不得夏婧儿不聪明,原来张氏就斗不過她娘,她教出来的夏婧儿,又有多少本事! 也就是原主脑残,才会让夏婧儿骑在脖子上蹦跶。 张氏一個月的月例银子還不够十两呢,拿什么给连嘉良贴补! 再說了,她贴补自己的儿子,那不是等于把钱从左手换到右手,区别大了去了。 “夫人說笑了,妾哪儿有那個本事,妾一個月的月例银子還不够十两呢!” 她的意思是能不能再涨点儿月例银子。 秦氏点点头。 “老爷一年的俸禄也才二三百两银子,嘉良一個月的生活费就要十五两银子?這個事情我拿不定主意,等老爷回来商量一下。” “回头写信问问,若真的需要那么多钱,嘉良是老爷的长子,老爷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先紧着嘉良。” 秦氏一句话怼的张氏脸色涨红。 “妾不是那個意思……” 秦氏用自己的嫁妆养了连家一家老小,谁也沒立场說嘴,就是她真不同意从公中拿银子又能怎么着? 只怕說出去,旁人還会以为他们母子两個贪得无厌呢! 美人娘轻松拿捏野心妾室,连穗岁举着小本子记录,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