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才是神医该有的待遇 作者:闲汉 “四成。” 连穗岁沒有把话說满,流萤的蛊虫十分邪性,刚在体内种上的时候,還好处理,只要封住全身的大穴,将它逼到角落,放血用糖水引诱一下就能将蛊虫引诱出体内。 发展到如今,它已经在宿主体内产卵,发作时肉眼能看见的蛛網就是幼虫在吸食精血,他体内具体有多少幼虫,需得等下一次发作的时候脱光衣服,让她来分辨一下。 楚知弋暗中舒了一口气。 “比我预料的稍好一些。” 他自嘲一笑,“让三小姐见笑了。” 他還能笑得出来! 话說到這個份上,连穗岁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我能帮皇叔看看腿嗎?” 肉眼看他腿上的肌肉沒有萎缩,应该還有机会医治。 楚知弋掀开挡在腿上的毯子,示意连穗岁上前。 “得罪了。” 连穗岁蹲下从脚踝处的骨头开始往上摸,她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庸医误人還是有别的苦衷,這样的伤若从受伤的时候开始好好医治,他现在說不定已经活蹦乱跳跟从前沒有区别了。 耽误到现在,要恢复到从前巅峰时期有难度……也不是不可能,遇上她一切皆有可能。 连穗岁点头道:“六成可能。” 六成…… 原本不太在意的楚知弋眸光颤动一瞬,被他低垂下去的眼皮盖住情绪。 “连三小姐可有什么无法完成的心愿?” 這是要跟她谈交易? 连穗岁想了想,目前最困扰她的是跟成王的婚约,别的暂时沒有。 “我想跟成王退婚。” 楚知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笑道:“我需要些時間。” 连穗岁心头狂喜。 “沒关系,不着急,皇叔慢慢谋划,要给您治疗,我還需要做些准备,大概需要一個月時間。不過我可以先帮着压制流萤的毒性,您什么时候发作了派人去找我就行!” 楚知弋真诚笑道:“好,有需要可以找疏影。” 连穗岁回头,疏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跟鬼魂一样沒一点动静。 “今日之事,還請三小姐保密,诊金稍后会让疏影一起送到府上。” 连穗岁搓搓手,她来到這裡,手上一分钱都沒有,虽說不缺吃喝吧,但总觉得不自在。 “那我就不矫情了。” “疏影,你亲自送连三小姐回府上。” 走出九王府,连穗岁才想起来沒多问一句是不是他让人把自己的银针收起来了,回想当时的情景,他可能也沒顾上吧。 连穗岁上了马车,小桃早就在车上等候多时了。 “小姐,九皇叔沒为难您吧?” 小桃還有句话沒說出口,她家小姐沒把九皇叔怎么样吧…… 话到嘴边反应過来她家小姐现在改邪归正了,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放心吧,沒事,回家等着收诊金吧!” 连穗岁心情又好起来。 期待他帮着把跟成王的婚约取消,她高低得去买几串鞭炮庆祝一下。 疏影将她们送回侍郎府,回去复命。 楚知弋還坐在水池边,手裡的馒头被捏得变了形,守着他的鱼儿吃完水面上的馒头碎屑,四散游开。 “主子,连三小姐真能信得過嗎?” 他们不是沒有尝试,可那几年,府上全是宫裡的探子,他们請来的大夫要么医术不行,要么就是被宫裡的人收买了,嘴裡沒有一句实话。 到后来,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只是叹息一句,若早些医治,或许還有机会。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楚知弋的心已经不会再起波澜了,直到连穗岁一语道破他体内的流萤之毒,他才又升起了几分希望。 楚知弋瞪他一眼。 “她若治不好,你去杀了就是。” 疏影反应半晌,脸耷拉下来。 “主子您就别打趣属下了,今日在茶楼裡,宋靖为留连穗岁說了好一会儿话,属下要是敢动手,只怕瞒不過宋大人的眼睛,属下愿为主子舍了這條命,但属下怕给主子惹麻烦。” 那就别說废话。 疏影老实闭嘴。 “只能信她。” 楚知弋把手裡的馒头全部扔进水中,从水底游上来一個大家伙一口将馒头吞了,刚围上来的小鱼晚了一步,在馒头消失的地方转了几圈,一无所获。 秦氏看着托盘裡的金锭,替连穗岁高兴。 “既然是九王爷给的诊金,你便收下吧。” 九皇叔真大方啊,换在以前,几百上千万的诊金连穗岁也收過,但当时都是打在卡上,一堆数字沒有黄金给人的直接冲击大。 這只是這次救命之恩的诊金,之后還会有的。 连穗岁重拾自信,這才是神医该有的待遇嘛…… 這一盘黄金比她爹的身家都丰厚,秦氏却连看都沒多看一眼,還让她自己收起来! “小桃,把金子收起来,再帮我去买点药材。” 逛遍京城的药店,连穗岁发现還有很些药材买不来,需要她自己上山去采。 這就麻烦了,该怎么說服秦氏让她外出過夜呢? “姐姐。” 夏婧儿俏生生地站在门外,“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嗎?” “是王府沒地方住了嗎,夏姨娘怎么還在我們家赖着不走呢?” 小桃說话不留情面,连穗岁也沒开口呵斥。 夏婧儿忍住泪意,上前抓住连穗岁的袖子。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心求你原谅的,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她這样的人连穗岁见多了,现在求饶示弱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形势不利于自己做出的妥协而已,這样的人一朝得势,第一件事就是回過头来把帮過她的人踩在脚底下。 连穗岁不想给她做垫脚石。 “夏婧儿,你实话实說,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 夏婧儿目光闪烁,却仍旧是那副态度。 “我沒遇上麻烦,只是时常思念姐姐,姐姐不理我,我心裡难受。我只错了那一次,姐姐就真的不能原谅我嗎?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我們的情分与旁人不同呢。” 她說着话,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淌,小脸上全是泪痕,好像真的知道错了一般,哭的小桃忍不住升起了几分恻隐之心,把自己的帕子丢给她。 “赶紧把泪擦擦吧,這要是被谁看见了,還以为我家小姐欺负你呢!” 她就是用這一招哄的成王…… 连穗岁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夏婧儿却以为她退让了,上前缠住她的胳膊开始诉苦。 “姐姐以为我在成王府裡過得很好嗎?我一個外人,用的還是這种不入流的手段,王府裡的丫鬟也敢给我气受,当着王爷的面对我毕恭毕敬,背地裡骂我……”